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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陪著朕坐坐。”說完把她拉到龍椅上,摟著這個孕婦的肩膀,摩挲了起來。
“報,兵部侍郎去了。報,兵部尚書也去了。報,內閣大學士孫閣老也去了。”
一聽說孫承宗都起身去處理問題,朕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不會是這事沒法收拾了吧,哎呀我去,就上值衛那幫老爺兵也能搞那么大陣仗?一波波的情報報了進來,朕煩躁的在大殿內走來走去,孕婦是不能熬夜太久的,朕早就讓小周去休息了,天都快亮了,事情似乎還沒有處理完,朕忍不了了。立馬點齊人馬,其實也沒多少人,也就十來個大內侍衛,兩個隨身的內侍,出了皇宮,一路上碰見好幾撥五城兵馬司的巡邏隊,要求檢查,朕也沒難為他們,一路走一路被叫停,出了城,直奔事件發生地。狂奔了好一會兒工夫,才算是到達目的地,看到前邊兒衙門口圍著好幾圈人,也沒太過靠近,遠遠的看著,衙門口一個官員打扮的人嗷嗷的在那大聲吼著什么,距離太遠不知道說的什么,他后面也是占了一大堆兵丁,接著就是帶頭鬧事的那些人就是一頓嚷嚷,兩邊兒人你來我往,嚎個不停,這幫人真是夠有精力的,戰場上都是棒槌,鬧事比誰都有勁頭。周圍的火把照的跟白天似的,眼見天要放亮,事情還是那么焦灼的沒有完事。過了一會兒,一個一身紅袍的官員走了出來,嗷嗷的嚷嚷著,也難怪,這門口怕不是擠了幾千人,能在門口嚷嚷的膽子基本都不小。沒怎么喊幾句,就看帶頭鬧事的那幾個拔出了腰刀比劃了起來,朕感覺這事要鬧大,于是跟隨行的內侍耳語了幾句。
“陛下駕到,爾等跪迎,陛下駕到,爾等跪迎。”
嚷嚷的兩撥人登時就傻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紛紛朝聲音發生的地方看了過來,就這一看,朕的心跳一下子快了一倍,自己都能聽到心跳聲了,隨著離他們的距離接近,呼吸也開始變得深重,兩腿有點兒發抖,幸虧騎在馬背上,還不至于露陷。門口的官員愣了一會兒,然后派了一個人去了衙門里,他就帶著人撥開人群走了過來,朕就騎著馬,站在他們眼前。
“贖小臣斗膽,當初我皇繼位的時候,也就遠遠的看了一眼,也不是十分清楚,不敢妄認,幾位上官還在衙內,還請稍等片刻。如若真是陛下駕到,小臣自會領罪。”
“無妨。”
眼前這幾千人,不知道是因為震驚還是什么原因,剛才嚷嚷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格外冷清,一陣陣微風拂過樹梢的聲音清晰可見,沒等太久,等衙門里的那些大老爺齊齊出來,看了一眼來人紛紛下跪,山呼萬歲,這幾千老爺們嘩啦啦跪下一大片,朕看著他們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看來皇帝在他們意識里還是很有分量的,既然有分量就好說,那么這些人也不是真的要把事情鬧多大。場面就這么冷著。偶爾有些兵爺抬頭好奇的看看,似乎發現了什么,趕緊低頭。
“陛下?”這個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朕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事,具體原因,你們心里也都清楚,折騰了一晚上,不就是為了要個說法嗎?朕讓孫傳庭來管理上值衛,不就是讓他來整理軍紀的嗎?你們看看你們什么情況?你們什么情況還用朕說嗎?占著一個兵額,干什么呢?不知道,集合的時候找不到人,有的甚至在冊的人名,都是個死人,那幾個被砍的人真冤嗎?貪腐在國朝是個什么罪名知道嗎?謊報軍情知道什么罪過嗎?欺君知道什么罪過嗎?至于剛才那幾個拿著刀晃來晃去的,朕不想跟你一般見識,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得有個譜,既然你們不接受整頓,那么之前那個指揮使朕再給你們調回來,記住了你們今天的情況,倘若哪天到了戰場上,少了這份骨氣,到時候,朕不會吝惜罵名,朕會把你們一個個的腦袋全砍下來。孫傳庭。”
“罪臣在。”
“知道自己是罪臣就好,念在你一片公心,朕不難為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膽大妄為,濫用私刑,朕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就去遼東做個寧前道吧。”
“謝陛下。”
“都散了吧,誰再鬧事,格殺勿論。”說完話,誰也沒理,騎著馬帶著隨從回去了。之所以說完就走,朕那真心是膽怯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這幾千人給圍了,畢竟剛才哥都說了,再鬧事格殺勿論,他們要是來個劫持朕,那樂子可就大了。話說完趕緊溜,不能等他們反應過來,其他擦屁股的事情就讓這也官老爺去處理吧。回到乾清宮,困的不行不行的,臨睡覺前讓值班的內侍等待消息,只要那幫兵大爺們沒在鬧,就別打擾,如果他們還繼續鬧,就把朕叫起來,一覺直接睡到下午才算自然醒。匆匆吃了點東西,聽著內侍們報告今天的事情,鬧事被平息了,兵部把孫傳庭調到了遼東,內閣已經簽押,司禮監也簽押了。孫傳庭也寫了一個謝罪折子。不做停留,收拾了東西明天就準備走了,上一個上值衛指揮使,上任的很快,還沒給他安排好新工作就又回來了,也省的調動了。然后參孫傳庭的折子又有好幾份。朕懶得理他們,孫傳庭可是朕重點培養的對象,怎么能輕易放棄呢,敲打敲打是必要的,讓他去遼東也是讓他先跟袁崇煥學習一二,見識一下建州部那幫蠻子的兇猛。他有軍事上的才華,也不見得就必須得現在實施,畢竟還年輕,積累經驗還是很重要的,更何況朕有讓他接替袁崇煥的想法,水到渠成豈不是更好。都督府那邊兒跟兵部,內閣也都上了請罪折子,朕懶得看,走個形式而已,他們如果真心知道錯誤了,那以后好好工作就好,加倍努力少犯錯誤。到了兵部侍郎、尚書、內閣大學士這個級別,不能因為幾個錯誤就隨便兒換人的,有個錯就換人,那誰還做事?不能讓他們產生后世那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想法。這個級別的人混日子,國家也就沒有明天了。想著想著朕發現,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這個事情解決起來真的是很困難,或者說國朝壓根兒就沒有能力去解決,之前雖然定了調子,可畢竟天下大事總是瞬息萬變的,誰知道朕的到來會產生什么蝴蝶效應呢?想了想,還是把內閣、六部尚書、侍郎,都察院都御史、都察院副都御史、英國公這些人叫了過來,在乾清宮等待他們的功夫,拿起一些感興趣的折子看了起來。看到關鍵的問題上也會批示一二,看著看著,看到一個要求翻案的折子引起了朕的興趣,想了想立馬把魏忠賢給叫了過來,這個事情恐怕沒人比他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而且這個事情也得他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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