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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端著茶盞急急退下,暗忖自己命不好,怎叫王妍清撞見,她雖面上和氣卻是個終日在醋壇里浸泡的主,惹到她頭上不知往后會怎樣。
夏子卿依舊拿絹帕在自顧拭衣,并未理睬王妍清。
女人還應低聲下氣些,王妍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往前用自己手中的絹帕替夏子卿擦拭,一面說:“侯爺心中不悅對妍清直說,如何飯吃一半就走了。”
“吃飽了。”夏子卿不冷不淡答言。
王妍清微蹙秀眉,帶著哭腔輕聲細語道:“我只有一雙眼兩只耳,有時候看不清明聽不真切亦是有的,也不是說侯爺不能替二夫人講情,可為何要生這樣大的氣。”
夏子卿實在不想解釋,輕推開王妍清,誰知卻惹的她小泣起來,委屈道:“侯爺果真是變了。”
“你總是胡思亂想,與你我何益?”夏子卿蹙眉,但見王妍清一副可憐之態又心軟下來,擁住她的肩膀,好言相勸,“你是體貼稟公之人,既知是姨娘惹事便更該息事寧人,如何助她氣焰,況且她所要之物分明是借著子默之妻有孕存心敲詐,顧昔嬌另送一份到母親大人手中亦是合情合理,我母親是妻,是府上當家主母,她如何能僭越?”
王妍清總以為夏子卿未必有費心府內之事,今日聞言才知他是千里眼招風耳,竟是如此明白,當下便不敢隨意出言,耳邊又傳來磁性低婉的男聲:“況且她將茶葉吃完也不是什么大事,說她故意不拿出來我倒真是不信了。”
“侯爺是料定姨娘誣陷的二夫人。”王妍清的口氣有些發酸。
“顧昔嬌院里的花茶是進貢皇上之物,連我家姐亦是要討才能有喝的,反倒是府上的茶葉次了。”夏子卿緩緩道來,叫王妍清臉上很不好看,輕嗤,“既是只有皇上才吃得,她如何而來。”
“她顧府以往也是人人稱羨的皇商大戶,皇上打賞是平常。”夏子卿緩緩告訴,他這段日子四方打探顧府上下,終是清楚大概,并未有什么叫人不恥之污點,反倒有些欽佩如今顧府處事的骨氣,又說,“她肯拿出花茶已是退讓,是姨娘得理不饒人。”
王妍清絞著帕子不服氣卻不敢言,靠在夏子卿懷里撒嬌道:“侯爺回屋里歇息吧。”
夏子卿卻在此刻說起了正經事:“你這幾日往宮里去一趟,趕緊與家姐商議子閑與皇后嫡妹的親事,切莫在拖了。”
王妍清身子一怔,只說:“我先去給侯爺重新沏杯茶來。”訖語就往外頭去,卻見顧昔嬌正立在門口,手中端著糕點及茶水。暗忖她倒真是不要臉,眼下這是來主動出擊勾引討好么。
這并不是顧昔嬌的主意,是李氏說要吃她做的點心,后又叫她將其余沒動過的送及夏子卿書房,哪里曉得王妍清也在這屋,剛要出言卻見面前之人已是雙手抓住自己手上的托盤。
一個在用力往自己面前拉。
一個硬氣不肯松手。
放手,你也配送東西。
你既然這么瞧不上我何必還要搶我的東西。
我是大,你是小。
我們平起平坐。
你個狐貍精。
你跟狐貍精平起平坐,那你是什么?
王妍清雖然平日里看起來單薄但怒氣上頭也力氣大的很,發狠用力將顧昔嬌手中的托盤搶了過來。
而后,“呯!”一聲響,屋門被重重關上。
夏子卿在里屋也被嚇一跳,蹙眉問:“作甚?”
“有好大一陣風。”王妍清邊笑邊往夏子卿面前去,將手中東西端至桌上,說,“巧倚送來的,侯爺嘗嘗吧。”
外頭的顧昔嬌未進屋爭辯,暗想以李氏的性子肯定會問及夏子卿有未有吃到自己做的糕點,到時候王妍清也撿不到好處,便轉身回了自己院中。
屋里的墨茶詫異:“小姐怎么回來的這樣快,不在屋里同侯爺言語兩句?”
“他屋里有人。”顧昔嬌邊言邊往書梳臺那里去。
當即就讓幾個丫頭猜出是誰在屋里。
外頭進來李氏身邊的丫頭金珠,說:“二夫人,宮里頭有人來傳話,叫您明日午膳過后去一趟宮
里,切莫忘了。”
彩君拿出兩吊錢給金珠,還極為客氣的送她出院子。
紅玉疑惑:“叫小姐進宮作甚?”
“明日去了不就知道了。”墨茶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