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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雜貨鋪的巷子之后,站在水泥大路上陽光再次烤上人臉,對面就是大姐說的四街,只是薛凌徹這心里總覺得不踏實,周圍寂靜的可怕,路面很寬,村子里像這樣的空地比比皆是,若是他方向感不好,肯定會走錯。
四街是個區(qū),分幾條小巷,走進去應該會涼爽很多。抬腳朝向最近的一條走去,卻看見正前方的巷子陰涼地里走出一位身形頗為熟悉的…熟人。
是宋南捷。
看來關熠住在這里是一定的了。只見那人朝自己走來卻沒有駐足,應該是沒有認出自己吧,不過薛凌徹也不敢掉以輕心,宋南捷他是不怕,但就怕周圍有什么埋伏。喬裝本地人淡定地走著,與來人擦肩而過。
因為小巷很窄。
幾乎是一瞬間,南捷就已經(jīng)斷定此人是誰。同樣的,薛凌徹在對方有反應的時候也迅速做出反應,兩人同時掏槍,雙雙對準對方的胸膛。
“南捷…誰是誰非,你不糊涂吧?”薛凌徹開口直奔主題,相信此話他能聽懂。
南捷面無表情,答非所問冷言道:“你不要傷害他。”
話落薛凌徹來不及開口,暗處隱藏的殺手就已經(jīng)井然有序地將他和南捷圍在中央,顯然是針對他薛凌徹來的。
臨危不懼四個字是來之前薛戎洛剛提醒過,他與對方僵持了一時半會之后主動收了槍進腰間:“我不是來和你動手的,我孤身前往只是要帶走我妻子。”
兩個人一直在交換眼神,與南捷,薛凌徹他不熟卻也不陌生。當著眾多手下的面,他有很多話不適合說在明面上,畢竟頭上是關熠,這些殺手最終從的也是關熠。
宋南捷在找一個“叛變”的機會,因為他不贊同關熠一心系在女人身上的做法。薛凌徹與關熠不是情同兄弟但也算是相愛相殺,雖非友但更非敵,兩人本就有兒時的情分存在,宋南捷賭薛凌徹萬萬不可能傷害關熠一手一足。
大家都是人精,薛凌徹怎么會不明白南捷的想法,他身居關家與承云堂要位,他盼著關熠回去主持大局呢,再不回去家產(chǎn)就要被劇雨菲奪走完了。
想到這,薛凌徹心里默默笑了。
這次行動大家相互作用,只要關熠這邊放下了,回去之后還是大權在握,劇雨菲那小丫頭在關夫人那的利用價值也沒了,連帶著潘恩佑手里關家的勢力也就消失了,這對他薛凌徹倒也是好事一樁。
聰明的兩個人一拍即合。
“都退下。”南捷眼神不離薛凌徹。
薛凌徹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副堂主!”手下的人有了異議。
“退下!”
“這……”
雖不贊同卻還是不敢忤逆,所有人都退下了。南捷離開了這里,不知道是走了,還是就在附近。
薛凌徹權當剛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朝小巷盡頭剛才南捷出來的那個院門走去。
開門的是位大嬸,年紀比剛才那位大姐大不少,叫大嬸是不會錯了。
“大嬸。”他一貫的清冷之風。
“你找誰?”
“我找……”說話間眼睛朝大嬸身后的院子里望去,安安靜靜什么也沒有。
“找誰?”
“你家有誰?”他反問,口氣比剛才硬了幾分。
“我家沒誰,老伴走得早,就我老太婆一個人。”
“是嗎?打擾了。”薛凌徹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嗜血般的冷笑,在漁夫草帽的遮蓋下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薛凌徹走了,大嬸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人走遠了才敢關門進去,里面的兩個人又吵開了。
“關熠你混蛋!”譚辛蔚一個木頭板凳甩過去,她聽見了敲門聲,也聽見了薛凌徹的聲音。
奈何被關熠掌控著死活掙脫不開,再大的力氣也敵不過這樣一個大男人。
關熠手臂揚起打飛了板凳在墻上,自己毫發(fā)無傷,迅速向譚辛蔚逼近:“聽我說!”
“我不聽!”她就像脫了韁的野馬,甩著頭看周圍有沒有可防身的武器,窗臺上放著個鐵秤砣,撿起來就扔。
“噗咳…”關熠胸膛中招,她力氣可比普通女人大多了。
譚辛蔚趁他難受的時候使勁一推就朝院子里跑。
“大嬸攔著她!”關熠在后面著急大喊。
“給我讓開!”這女人跟瘋了似的要跟老人動手,大嬸嚇得躲進院子的廁所不再出來。
“譚辛蔚!”關熠在他后腳跑出來,抱著她的身體不撒手:“再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一邊制止她的瘋狂掙扎,一邊動之以情。
“你放屁,給我滾!”
“你不能許諾我一輩子我也不強求,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不愿意我從來不碰你,難道一點陪我的時間都不愿意嗎?”
譚辛蔚低下頭去咬他的手掌,血腥味充滿口腔都沒有松口。
“算我求你。”忍痛繼續(xù):“你想怎么對我都行,給我時間,我求你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給我一些時間……”他幾乎快哭出來,只怕留不住她。
薛凌徹來之前,關熠已經(jīng)接到手下的通報,正打算帶她走呢,奈何晚了一步,以至于成現(xiàn)在這樣。
“你放開!放開!”譚辛蔚吐了一口血,死活拉不開他的手臂,自己也急哭了,好不容易聽到了徹的聲音卻看他又被騙走了。他就不能再問兩句多呆一分鐘嗎,說不定那時候她就可以跑出去了。
“不…我不放,我不要你的心,只要時間也不可以嗎?”再等等說不定事情有轉機,但他的想法不能全部說出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她瘋狂地哭喊著:“我都在這里這么久了,他肯定想我了我也想他,你就讓我走吧!”
關熠依然不撒手。
“關熠,我恨你!”她喉嚨有些喊啞了,但這句話還是說的異常清晰。
不管過去幾年還是過去的一個多月,發(fā)生任何事她都沒想過去恨誰,頂多討厭已經(jīng)算是她的極限,連潘恩佑她就是吵著恨,沒有薛凌徹的允許她也不能有什么動作,更何況關熠呢,她不討厭甚至是喜歡的拿他當朋友的人,如今也遭了恨。
關熠的心臟比剛才被秤砣砸了還疼,不過還是:“恨吧。”
譚辛蔚突然很疲憊,不掙扎也不說話了,身體癱軟在了關熠的懷里,他難得享受這樣的安靜,一時也沒有撒手。
薛凌徹就在二層樓的房頂上,目睹了院子里發(fā)生的一切,既然他們結束了,那就該他上場了。
沿著房檐走了幾步,向下跳上二樓的陽臺,然后是院子的圍墻之上,到這里,他才發(fā)出了提示人的聲響。
關熠轉過頭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可能是他,剛才只不過是在做垂死掙扎罷了。
譚辛蔚倒吸一口涼氣,揮一把眼淚:“徹!你沒走啊!”一時之間被喜悅沖昏頭腦,進而喜極而泣。
關熠松了手,譚辛蔚朝圍墻跑去,薛凌徹這才跳下來緊緊抱住快哭成淚人的女人,兩個人抱作一團,以解相思之苦。
“不哭…我來了……”
譚辛蔚抱著他哭了好大一會才好象覺得哪里不對勁,使勁用鼻子嗅了嗅怎么聞見腥臭腥臭的味道,拉離了一點和薛凌徹的距離才發(fā)現(xiàn)他這怪異的打扮。
“你…你穿的這是什么啊?”她嘟嘟囔囔出聲,有些沙啞。
薛凌徹低笑:“還不是為了你……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