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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驚恐的看著他的俊顏,任由暗紅色液體順著面寵流了下來……
若無其事的放下酒杯,輕挑的挑起女人的下頷,左看看右看看,拇指摸索著女人滑膩的肌膚,探究的眼神落在女人后方的桌面上,“這酒不怎么樣,還是少喝為妙!”
拿著帕子重重擦拭剛碰過女人臉的手,腳步未停的步出俱樂部,手中的帕子準確的丟進門外的垃圾筒。
司機見他過來,打開后車門恭候在側。
坐進車里,他拿出手機把玩著,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才滑亮屏幕,回拔過去….
“什么事?”沒等她出聲,他主動開口問。
“我們離婚吧!”她的聲音很平靜。
段譽飛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如此反復不定,視婚姻如兒戲,離或不離都你說了算,你想想可能么?若是你記性夠好,就該記得我那天說過什么話。”
‘你若再提離婚,老子玩死你’,那個屈辱的夜晚她想忘也忘不掉,那一幕涌入腦海,握手機的手抖個不停,倒吸口冷氣,聲音止不住發顫,“你不是想娶那女人嗎,既然你跟我都想離婚,別的就甭說了,痛快點定個時間吧!”
他冷哼,“你可真夠善變的,不是鐵了心要弄出條人命才平衡么?”
紅巖不想再跟他冷言冷語下去,語氣放緩,“段譽飛,我們離婚吧,真的!”
如畫的眸寒芒更甚,就在紅巖高度緊張的時候,他薄唇輕啟,出乎意料的吐出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松了一口氣,想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憋屈,其實這是很簡單的事兒,之前為什么搞那么復雜呢。
鼻子一酸,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她煩燥的胡亂揉了揉臉,抽泣著小聲嘀咕,“這樣很好,這樣很好…..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瞧你那點出息!”
過生日嘛,無非是吃塊蛋糕、吃碗面條的事兒,這天平平淡淡的也就過去了,可沒曾想,她這生日過的可真夠轟轟烈烈的。
因季仁宇已跟她約好吃晚餐,所以紅巖婉拒了凌澈的邀約。
凌澈沒說什么,拿出準備好的禮物交給她,面色如常。
看著手中的禮物,紅巖挺不好意思收的,覺得自己真的不會來事兒。
在孫妙妙的冷嘲熱諷中請了半天假,走出大廈,外面艷陽高照,仿佛要慶祝她重獲自由一般。
張開五指伸向天空,透過指縫迎向刺眼的陽光,唇角微彎,今天她就自由了。
比約定的時間要早一些到達,她坐在車里等著,不甚在意!
不曾想,沒等來那個人,卻等來了位不速之客。
到了時間,她下車,往大廳方向走去,沒注意到從一輛黑色車子里步下來的女人。
“左小姐!”
紅巖聽到聲音,反射性的回過頭去,看到來人后,轉過身去繼續走。
Ann,也就是那位不知道哪一年、第幾名的世界小姐笑著走上前,她身高腿長,三兩步追上紅巖,阻去紅巖的去路,微側著頭,笑意吟吟的看著不悅的紅巖,“看見了熟人都不耐搭理的,這真是左小姐一貫的作風啊。”
剛才還明朗的心情,看到這女人后立馬煙消云散,她真的很不理解段譽飛,就不能等他們辦完手續,再等上哪怕是一天。
“你哪位?明目張膽擋在別人前面、阻住別人去路,那么沒禮貌的人,我可認不得。”紅巖背脊挺的筆直,哪怕身高及不上面前的女人,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卻勝那女人百倍。
Ann手中的包挎至臂彎,雙手環胸,“左小姐貴人多忘事,不足為怪,容我提點你一下,我們的關系非同一般哪,你是前任,我是末任,這下左小姐該記得我了吧!”
很明顯這她是來炫耀的,真不知有何可炫耀的。
“跟你有關系的人不在這里,麻煩你別像根竹竿似的杵在我面前,礙眼!”
紅巖不轉彎又不客氣的話,令Ann惱羞成怒,精心描繪的眼睛里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對紅巖的厭惡,“你知道你高不可攀的樣子有多討厭么,不過是被人玩過的二手貨罷了,傲什么傲!出身再好也抵不過命運弄人,還在這兒裝什么裝,賤!”
紅巖凝眉,抬眼瞥了下她,“請你刷了牙再出門,口氣好重的。”伸手推了把面色臉青的Ann,“我不想跟嘴歪眼斜的人說話,讓開!”
Ann被她推的后退了兩步。
紅巖瞥她一眼,抬腳邁步,Ann卻不甘心的再次向前,就這樣兩個人的腿別到了一起……
重心不穩的Ann重重摔在了地上,她趴在地上,惡狠狠的瞪著紅巖,“你絆我!”
紅巖凝著眉后退兩步,“我沒有!”
Ann撐著地想起身,卻面色突變,改而捂著小腹坐在冰涼的地上,痛苦的□□出聲,“好疼….肚子好疼啊….”
紅巖登時傻了,怎么會!?
Ann疼的躺倒在地,面部扭曲,再也沒了剛才的趾高氣昂。
“啊….她流血了!”圍觀的人發現了異樣,紛紛上前,“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血!她白色褲裝上大片的血跡,刺痛了紅巖的雙眼,她慌慌張張的撲過去,半跪在地上,想扶Ann起身,“你….你怎么樣?”
她的聲音抖的厲害,落在Ann身上的手也抖個不停。
Ann疼的冷汗浸濕了發,卻反手死死鉆住紅巖的大衣,夾雜著恨意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紅巖,“你害我!你….故意的….”
“不是….我不是….”
紅巖還想說什么,身體卻被人一把推開。
段譽飛半蹲在地上,握住了Ann的手,“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說著,松開她的手,微側了下頭,“龍一!”
龍一立即上前,俐落的抱起疼的淚眼汪汪的Ann,越過人群,把她抱上了車…..
圍觀人群中,有幾個自認為正直的人抬手指向紅巖,向段譽飛說明情況,“是她先推人,又把人弄倒的,別讓她跑了…..”
段譽飛居高臨下的瞥了眼半坐在地上的紅巖,面容冷俊,然后不發一言的上車離去….
在人們的指責中,紅巖從地上爬起來,跑向自己的車,以最快的車速跟著前方的車輛朝醫院的方向駛去…..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也不想解釋什么,只想祈求Ann平安無事,可是,這個愿望卻近乎奢侈。
無比清晰的聽到醫生說胎兒沒有保住,紅巖瞬時魂都沒了,一屁股坐在椅上,眼前只余那一片刺目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