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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涼風一吹,頭腦倒是清醒許多。這丹穴山離我昆侖虛路途遙遠,我要趁著夜色趕路,有些不切實際。不如先去丹穴山借宿一宿好了,那些山雞精……不,是鳳族仙鳥。他們當我是貴客,那么給個地方睡上一覺,總歸是沒多大的問題。
我醉醺醺的從云頭跌下,模模糊糊對著那群紅衣的人群說了句,本仙借宿一宿,便倒在了地上。我只覺得有人扶起了我,他們輕聲說著些什么,有人陪著我,有人便進了屋。
怎么,怎么進去了?不讓我進去么?
仙子還請等等,我等先通報了大公子。
大,大公子?
我迷迷糊糊,并不清楚他們所講的人是誰,也沒有去問。
少頃,一個錦衣紅袍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面前晃了晃。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看了看,忒無理!我惱怒的想要掙開,無奈沒什么力氣。他笑著說了句什么話,便直接扛起了我進了屋。
我喝醉了酒,本就頭腦暈沉的難受,他這樣一抗,我更是翻江倒海。直到那人將我放在了床榻,才感覺舒爽些。
那人似乎在對我說著什么,我好像也對他說了什么。他遞給我一杯茶水,我接過喝了。整個人卻一下子從迷糊,變成了興奮。殊不知是不是這酒氣沖撞起了我內(nèi)心壓抑的情感,我踉踉蹌蹌站了起來。
那人怕我站不穩(wěn),想要扶我,我一個下腰便躲過了。我保持這樣的姿勢,想起來詩經(jīng)中的詩句,又想起了瑤池前瓊?cè)A仙子美艷無雙的舞。
心中蠢蠢欲動。一個甩袖,墨發(fā)如漆。我對這面前這個人舞,將他當作了顏淵。喜,怒,哀,樂。顏淵,可惜你看不到,也想不到。
舞畢,我愣愣站在原地。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我忽地笑了起來,也不知是何事這樣好笑。笑著笑著,眼眶便漸漸濕潤了。那人又伸手過來拉我,而我只是暈乎乎的不理,拉拉扯扯間,眼前只一片紅影搖晃,暈著夜明珠瑩白柔和的光芒,我便沉沉睡去了。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臉上帶著睡足了的滿意笑容。我正準備輕手輕腳離開,一個紅衣身影飄至我面前。我端了個笑容抬起了頭,便目瞪口呆。
眼前人無比曖昧的笑著,細長的鳳眼徐徐送著眼風,眼角一顆淚痣更是妖媚。我不禁想起了綺軒說過,九尾狐最善魅惑人心,個個長得妖媚至極。莫非杜蘅是九尾狐么?可這兒是丹穴山,是鳳族的地界來著……
我坐在床上想了許久,他就這樣站在床邊看了我許久。我白了他一眼,鎮(zhèn)定了下了床。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會抽筋么?
他跟著我走到了桌前,繼續(xù)那樣看我。
你就是這樣對你救命恩人說話的?還是昨晚喝醉的時候有趣些。
我腦子轟的一下,忽然有些清明了。昨晚,昨晚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來著?我只記得我跟一個穿著紅袍的人拉拉扯扯,然后倒頭就睡了。
看了看他曖昧的眼神和笑容,我渾身一顫。
難不成,我,我將他當作了顏淵?我,我輕薄了他?
我僵硬的為自己倒了杯茶,強裝淡定的喝了。
上仙說的對,像我這般無趣的人,鐵定是喝醉了有趣些的。我要是昨晚胡言亂語了什么,也就是逗上仙開心罷了。當不得真,呵呵,當不得真的。
我究竟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很犯愁。
杜蘅斜斜靠在門前,瞇著眼看我,看的人心慌意亂的。他這副皮相,長得忒好看了。我忍不住想問他。
上仙你的真身……是什么?
杜蘅一愣,沒想到我會問這個。他摸著下巴,調(diào)笑。
你覺得呢?
他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
九尾狐!
他面上的表情滯了一滯。
你不知道丹穴山是哪一族的地界?你不知道九尾狐又是在哪個地界的?
我啃了啃手指。
上仙俊美異常……
杜蘅聽了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