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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短時間真不行!”南成眺安慰道:“現在應語的父母也過來一起住了,如果讓你回來事態就會更復雜。媽,我了解應語,她一向最心軟,等過了這段時間,你好好的和她認認錯,我想她會原諒你的!”
南成眺這是第一次把自己的丈母娘一起生活的消息告訴給母親,他的本意是讓母親稍安勿躁,可是陳桂香卻有了領地被侵占的危機感,她喊道:“什么,她把我趕出去,讓自己父母過來一起住,這也太不像話了!”
南成眺為母親永遠不守常規的語言邏輯無奈了,他耐心的解釋道:“媽,你不要再這么說話了,這不是幾千年的封建社會,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就算是和七八歲的孩子,都講究民主平等了,何況應語一個成年人呢,你不要老是這樣誤會她了?”
雖然南成眺竭盡全力,可依然沒有說服他的母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自認聰明無比,因此永遠固執已見,不會被任何人說服。陳桂香就是如此,其實越自私狹隘的人越不容易被說服,因此她們只想聽自己想聽的話,當然,也只會說自己要說的語言。
城市的交通受惡劣天氣的影響非常大,南成眺并不知道按捺不住的母親,已經沖回家里興師問罪去了。
陳桂香一進門,還沒有坐穩,便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責道:“你們都以文化人自居,可為什么教育出這樣的女兒,這么目無尊長,不孝順婆婆,真不知道你們怎么養的孩子!”
李真清抑制著想和她大吵一架的沖動,雖然她早知道終究會和陳桂香觸及這個問題,可是她沒有想過女兒的婆婆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一絲歉意,她反問道:“什么?我女兒怎么了?”
陳桂香:“這半年了,她把我趕出家門不聞不問,霸占著我的家,我的兒子,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東西,可沒有想到她居然這么壞。”
李真清冷冷的看著自己這個親家,眼睛里冒著火,說:“你居然敢這么說,我女兒為什么不管你,不是你自己為老不尊嗎?”
李真清控制著自己激憤的情緒,連珠炮似的說:“這么多年,你這么欺負我的女兒,我一句話也沒有說,我給足了你臉,可你自己怎么這么不要臉呢?”
陳桂香實在惹惱了應語的媽媽,雖然南成眺本身有錯,可做為一個母親,怎么能這樣干涉兒子的生活?她原本不相信,可聽女兒說了短信的內容,她才不由不信了。
在李真清的人生里,寬厚和溫和是她的天性,可是對這個使女人婚姻不幸的始作俑者,她實在不想再講情面了。她激動地說:“我活這么多年了,實在沒有看過像你這樣的心理變態的婆婆,天天數落兒媳婦,甚至給兒子拉皮條,居然還有臉找上門,你有什么資格指責別人!”
一向溫文形象的李真清,讓陳桂香有些不知所措,因為舒應語之前是從不把家事說給母親聽的,這是她一直有持無恐的原因,可是李真清話音一落,她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被親家知道了。
李真清的回答是清晰的、斬釘截鐵的,她說:“我女兒,我們一家,對你們仁至義盡了!”
她站起來說:“她怎么不孝公婆了,她孝順你比孝順我都要強十倍,你們結婚既沒有出彩禮,也沒有禮金,倒是用我們家的錢發達了,你們不想著飲水思源,反而把我女兒給你們的恩惠忘記的一干二凈,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留情,坦白說你兒子其實不過就是倒插門罷了,房子是我們家買的,這孩子都應該姓我們家的姓,我們不好意思和你們記較,倒慣的你們得寸進尺了。”
陳桂香面對著從來彬彬有禮的親家突然的發難有些不知如措了,一陣風把窗戶吹的咣當一聲,她的身體跟著一震,她覺得自己獨身前來,實在有些沖動了,不由得有些后悔,一方面理屈詞窮,另一方面她多少有些骨子里的欺軟怕硬。
李真清的手向大門一指,說:“如果你是來說好好談話地,咱們好商量。如果你是要來吵架的,我告訴你,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陳桂香看著應語的爸爸,虎視眈眈的站在那里,灰溜溜的丟下一句狠話,邊走邊說:“我總會讓你們一家人后悔的。”
爭論就到此為止,毫無疑問,陳桂香出師不利。
李真清并沒有把陳桂香來找麻煩的事告訴女兒,舒應語累了一整天,她去做法律援助,雖然是助理,可還是接待了不少人,她疲憊極了。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了一盆滾燙的洗澡水,她脫掉衣服就跳進水里,水幾乎溢出來。她把頭扎進水里憋了二分鐘,等她抬頭換氣,才感覺精神煥然一新,雖然疲勞,但充滿活力。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她參與了義務法律援助,如果可以,她希望以這種有益的生活方式來陪伴她的一生。
從繁重的家事解脫出來的自己,當她完全走出個人的情緒,便察覺了更加多姿多彩的生活中的種種細節-----天空的顏色、鳥兒的鳴唱、樹葉的擺動、花兒的搖曳、風吹指過頭發,她驚奇的發現生活其實有滋有味,這些讓她更加感恩,但也更加珍惜。
她是一個經歷過痛苦的人,為痛苦交過了昂貴地學費,她對所有正經歷痛苦的人都心存憐惜,感同身受,她把這種珍惜和感恩給予了身邊所有的人-----親人、朋友、客戶、甚至于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簡明把車停好,他快步走進寫字間,追上舒應語,一起走進電梯。他不過是三十多歲年齡,身著單排扣大衣,剪裁合體的西服,透露出穩重、優雅的氣派,他是應語事務所的老板。
簡明是六月份注意到自己單位這個實習生的,作為一個非常有名的律師,他是十分忙碌的,可是自己和朋友一起開了司法考試培訓班臨時缺少教員,而朋友又去新婚旅行,本著負責任的態度,他不得不親自教這一期。
在所有的學生中,應語無語是最認真的,她的筆記總是記得最詳細的,被大家傳閱。其實對于這個學妹他是認識的,可是就算是認識,也并不會引起他多少關注,因此即使她來自己的事務所實習,他也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
直到他們有機會一起做法律援助,他是一個律師,坦白地說,面對著形形□□的需要援助的人,他的心是麻木的,他對這些人,已不再有同情,憐憫這樣的情緒,他只是就事論事的給予他們專業的建議。
可是舒應語不是,她的眼睛里是滿滿的關心,她的情緒會跟著援助者的情緒而變化,為他們落淚、為他們難過、為他們著急,他閱人無數,她的簡單善良深深的吸引了他。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當一個42的農民,在這座城市,因為見義勇為,在阻擊攔截犯罪分子的時候,被犯罪分子報復,捅了二刀,因為身體重傷,而無法繼續治療。他的妻子來此求助,舒應語竟然果斷的去醫院給存了五萬的治療費用,然后又通過媒體來發動捐款,她做這些事的時候非常自然流暢,既不嘩眾取寵,也不哄然造勢。
在媒體來采訪此時的時候,所有曾經參與的工作者們,都積極地擠上前去,以期博得名利,只有她一個人轉身留下了一個背影,他看著她的背影,聽到了自己心動的聲音。
每當他和她接觸的時候,他都非常無力而又無悵然若失,怎么樣才能抵御這個女人,她溫柔而又善良、優雅而又樂觀、堅毅而又真誠,像一朵晨風中帶露的百合一樣動人,就算是隱藏著的脆弱和優柔,也一樣吸引著他的靈魂。
永遠不與已婚的女人來往,這是他的原則,可最近,他需要每天提醒自己至少三次。
飛機顛簸著穿過氣流,開始下降。慕容佳睜開眼睛,轉過身看著窗外。她看到下面是一片平原,被群山環抱著的城市在陽光下依稀可見。飛機開始降落,隨著機輪胎在跑道上滑行所發出吱吱的響聲,飛機漸漸慢了下來,她撫著六個月身孕的大肚子下了飛機。
因此她心里充滿豪賭一把的激情,她如愿以償的懷了南成眺的孩子,通過彩超,確認是個男孩子。她認為這是上天賜予她的幸運,這種幸運,會給她帶來阿拉丁神燈似的幸福。
誠然,她這么做風險很大,可是誰讓她這么可憐,愛上的、適合的男人是已婚男人,她心里腹誹著,信心滿滿的回到這座裝載著她夢想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