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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就是個苦哈哈的男仆,哪里比得上他那個寶貝曾孫啊……這句話他一路已經停了不下五百遍了,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么好了不起的,等大爺他閑了,就會攬仙閣娶了一堆的老婆生一堆的兒子,氣死這老頭子!
……
俊王妃失蹤第六日:青茩東云與上原突然休戰。
俊王妃始終第七日:青茩太子青熬只身前往上原,親為上原皇帝送來封妃大禮。
……
凝華宮。
錢玉兒像個孩子似的拿著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著,時不時的回頭問坐在一旁的君縱天:“皇上,這件好看嗎?”
君縱天抬起頭,錢玉兒手上拿了件草綠色的蝶戲花襦裙,那顏色配上她那嬌小可人的模樣,倒還真有些驚艷,只不過……
“好看是好看,只不過不適合愛妃明日穿。”
“呃……”錢玉兒不解的眨眨眼:“為什么不適合明日穿呢?這些都是皇后娘娘派人送過來的,不就是為了明日能夠穿嗎?”
君縱天朝小翠使了個眼色,小翠明了的從一旁的錦盒中拿出一件紫紅的纏枝牡丹宮裝放在錢玉兒的面前:“娘娘,那些衣裳都是皇后娘娘送給你,等你封妃以后穿的,而明天是封妃大典怎可以穿的那般隨意呢?”
“可是這么多……”錢玉兒為難的看著一大堆的衣裳,皺起了眉頭:“要什么時候才能夠穿的完呢?”
僅此一句,小翠和君縱天都是哭笑不得。
君縱天好些日子沒來凝華宮,因為再過幾日就是封妃大典他特意前來看看她,再加上得到一個令人欣喜的消息本來就已經夠舒心,如今看到錢玉兒著單純又帶著些傻的模樣便便越發的開懷了。
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握住她有些涼的手心,細細的教著她:“愛妃,從今往后,你就是這皇宮里最為尊貴的女人之一,曾經的那些所受的那些委屈都不會再有了,以后你要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只管告訴小翠,她都會幫你。”
錢玉兒的鼻頭沒由來的一酸,眼圈也開始泛紅,小腦袋一歪依進君縱天的懷里:“皇上,你對玉兒真好!”
呵呵,若不是吃夠了這樣‘好’之后的苦痛,恐怕她如今還會沉醉在這樣精致的‘好’里面,只可惜,那已經嘗過了,所以,當這樣的好再次來臨之時,只不過是讓她將那些埋藏下去的苦痛再一次挖出來慢慢品嘗罷了,而每多嘗一次,她就會多恨一分,就更加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一分!
“哎呀!”
一聲驚呼,錢玉兒倏地從君縱天的懷里站了起來,匆匆的朝著偏殿跑去,等君縱天回過神來之時她又出現在門口,而手上則多了個盤子,而盤子里這是幽香四溢的湯羹……
“嘻嘻,皇上快過來嘗嘗,這是玉兒早上燉的雞湯,可是足足的燉了一早上呢!”
君縱天心中一暖,這個丫頭雖然單純的有些傻,但是待他卻是極好,只要他在凝華宮,他的一切都是她親手打理,飯菜自己做,茶水自己燒,也只有每次在這個地方,他方可以忘記自己是個皇帝,可以安心的享受一下尋常人家的味道。
“嗯,很香!”點頭稱贊一聲,在她期待的眼光中淺嘗了口,和想象中的一樣,清淡爽口吃不出絲毫的油膩滋味,可見她是下足了功夫。
“好喝嗎?”錢玉兒巴巴兒期望著。
“這個……”君縱天故作為難的皺皺眉頭,在她泫然欲泣的時候才笑道:“和聞起來一樣,很是香甜!”
“呵呵,那就好!”錢玉兒興奮的站起來,有幫皇帝盛了一碗:“那皇上就多喝點,聽皇后姐姐說,皇上最近很辛苦。”
“好!朕不辛苦,難得愛妃有這份兒心了。”
“嘻嘻。”錢玉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半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問道:“皇上,玉兒有個問題想不明白,可不可以問問皇上?”
“好,愛妃想問什么只管問就是了。”
“這個……”錢玉兒抿抿嘴,小手不住的絞著衣角:“昨天,玉兒去找皇后娘娘的時候,遠遠的聽到……聽到皇后娘娘說了句什么‘當年她能夠讓皇上掐死那個賤人,現在同樣能讓皇上要了那個賤人兒子的命’……”
很明顯,錢玉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君縱天的臉色沉了。
“皇……皇上……玉兒,玉兒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君縱天放下碗,緩和了下臉色,輕聲詢問道:“愛妃,你可看見了皇后是對著誰說這句話的?”
“沒有。”錢玉兒搖了搖頭:“嗯?不過玉兒進去的時候,剛好一位公公從里面出來,然后皇后娘娘身邊的諾兒姑娘也在!”
雙眼瞇了瞇,君縱天松開抓著錢玉兒肩膀的手又道:“愛妃,如果說你再見到那位公公還能認得出來嗎?”
“嗯……”錢玉兒忍不住往后縮了縮,用力的搖著頭:“那人好兇好兇的樣子,玉兒和小翠都敢抬眼去看他。”
“小翠,你說。”
君縱天的聲音沉了些,小翠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回皇上,娘娘說的都是實話,奴婢和娘娘在朝露宮門外先是聽到瓷器的碎裂聲,然后就是皇后娘娘氣惱的聲音,等到奴婢和娘娘再走近的時候那聲音就沒有了,然后就有一名公公從里面走了出來,就跟娘娘說的一樣,他很兇,奴婢和娘娘都不去看他,還特意讓他先走了,奴婢和娘娘才進去的。”
一想起那人身上的戾氣她現在都有些發抖。
君縱天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原本就威嚴的臉倏地繃緊。
看來,他的皇后似乎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等著他去揭開呢……
“皇上。”衣袖被人拽住,君縱天回過頭。“皇上,玉兒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呢?皇后娘娘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皇上是要殺人嗎?皇上可不可以不要殺人,玉兒會怕。”
君縱天抬手,在那張小臉上輕輕的撫了撫:“沒什么,那只不過是皇上同大家開的玩笑罷了,愛妃放心,朕怎么會殺人呢?這普天之下不都是朕的子民嗎?朕怎么會殺自己的子民呢?……好了,別亂想了,朕還有奏折要看,你自己吃過晚膳早些休息。”
“嗯。”錢玉兒乖巧的點點頭。“玉兒會好好照顧自己,皇上也要早些休息不要太累了。”
君縱天起身朝著宮門外走去,沒人看見他轉過身之后那眼眸之中的殺氣和恨意……
錢玉兒看了眼剩下的雞湯,嘴角肆意的一揚,但又以極快的速度收回,轉身,又開始在一頓衣服中翻騰。
小翠有些迷茫的看著那個不斷穿梭的小身影,她突然有些看不明白她了,她明明就是傻傻的人,可是剛剛那句聽似無心的話掩藏的卻是陣陣心機,她之前總是喜歡看著她學會在宮里生存,可是真到了她學會了的時候,她才發現,還是當初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她看來舒服的多……
“小翠,你幫我看是這件藍色的好看還是緋色的好看?皇上會喜歡那件呢?”
錢玉兒的聲音出來,小翠晃去腦中的思緒笑盈盈的迎上前:“還是緋色的好吧,喜慶!”
“可是我喜歡藍色的。”
“呵呵,娘娘穿來還不是給皇上看的,皇上喜歡緋紅,就緋紅的吧!”
“這樣啊,那就聽你的,緋紅色吧!”
“……”
“……”
俊王妃失蹤第八日,皇后娘娘突然染疾,需呆在朝露宮中敬仰數日……
俊王妃失蹤第九日,青茩太子到達上原,西苑行宮之內。
俊王妃失蹤第十日,皇上為賢妃舉行封妃大典,青茩太子獻禮朝賀……
……
今日一大早開始皇宮中就開始不停的忙碌著,從瓜果的挑選擺放,到歌舞準備預演,無意不是精益求精,不為別的,只因皇帝寵急了這位新賢妃,為了她開了專寵的先例……
君縱天坐在高堂之上,身邊原本該是宋青眉的位置卻因為兩日前她突然染病而空了下來,左邊一襲大紅鳳袍堪比皇后的自然就是皇貴妃的應蝶,而右側一聲紫紅纏枝牡丹宮裝加身的羞怯小女人,比如應蝶的艷麗也不算多好看,但是清清秀秀的一張臉蛋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而她便是今日名義上的主角——賢妃錢玉兒。
文武百宮在徐誦的帶領之下一次而入,在大殿中央齊齊跪下:“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貴妃娘娘千歲,賢妃娘娘千歲!”
“哈哈哈!”君縱天朗聲大笑,廣袖一揮,道:“眾卿平身!今日乃是賢妃的大喜之日,大家不必拘禮都隨意些,隨意些!”
“謝皇上,謝賢妃娘娘,謝貴妃娘娘!”
禮畢,眾人依次在屬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對于今日這場不知道改稱為喜宴還是鴻門宴的宴會驚得是提心吊膽。
“皇上,青茩國太子青熬殿下,已在大殿之外,可要傳召?”奉林輕聲詢問,那聲音有剛好讓文武百官聽見。
但聞一陣抽氣聲,原本就不算熱鬧的大殿之上更是只剩下一陣唏噓。
“呵呵,太子殿下已然到了!還不快請太子殿下進來!”君縱天眼中一片精光。
終于來了,他來了也就意味著……呵呵,這么多年,它終于要到手了嗎?
“是!”奉林應下,扯著嗓子道:“皇上有旨!宣青熬太子覲見!”
一聲接著一聲的傳召響徹錦繡宮內外,不多時候,大殿門口便進來一人,看起來不過三十歲模樣,一襲雪白的錦衣,盡是衣襟和袖口處點綴著金色的云紋,墨發以玉冠緊束,與那雪白的錦衣恰好形成鮮明的對比,他一手負在身后,一手托著一方精致的錦盒,掛著若有似無的淺笑從容而入,而那錦盒乃上等檀木所制,從他一進來開始清雅的香氣就沒斷過。
“青茩青熬拜見上原皇帝,皇帝金安,諸位娘娘金安。”
只是微微的作了個輯,青熬并未下跪,君縱天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這一切再見到他手上的那方錦盒之時便什么都消散了。
“太子不必多禮,快快入座吧!且看看歌舞,看看我上原的跟我同青茩有何種的不同。”
“多謝皇帝陛下!”青熬依舊是淡雅有禮,只不過眼里那么算計卻愈發的明顯:“只不過,這歌舞就作罷了吧,如果皇帝陛下有興趣,你我不妨談談……血玉麒麟尊和三城一州的事兒,畢竟青茩東云的大軍還在洛城等著本宮帶消息回去呢!”
聽到這里下面的文武百官瞬間沸騰起來。
“血玉麒麟尊?那個只在傳說中聽過的寶物,是真的嗎?”
“誰知道啊?那說三城一州是什么意思?”
“你們說,他的意思不會是,用他手上那不知道真假的血玉麒麟尊換三城一州吧?!這小子也太狂妄了些!”
“是啊,簡直就是不把上原放在眼中!”
……
君縱天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耐著性子道:“今日乃是朕冊封皇妃的日子,太子若是不愿欣賞歌舞,那邊嘗嘗宮中的菜肴如何?”
青熬嘴角的弧度愈發的大了:“上原皇帝冊封皇妃,于我青茩何干?難不成……皇上是打算吧,這新皇妃賞賜給在下?只可惜在下已有妻室,著實受不起!”
“你……”
君縱天倏地站起來,卻被一旁的應蝶拉住,示意他先且安心。
“奉總管,先帶諸位大人去御花園中逛逛吧,本宮記得茶園的花兒最近開的不錯,去賞賞吧!”
皇妃已經發話,眾人不得不走,于是縱使不愿眾人還是無奈起身,行了退禮隨著奉林朝御花園而去。
打發走眾人,應蝶的目光回到青熬身上:“太子殿下遠道而來,原本是我上原該盡地主之宜,奈何太子殿下不喜此處,那便此作罷,方才聽聞殿下說道,血玉麒麟尊和三城一州,殿下莫不是想以這血玉麒麟尊換取我上原的三城一州?”
“呵呵,還是貴妃娘娘明事理,不錯!正是如此,本宮此番前來的確是為了以血玉麒麟尊換取三城一州……這,也真是貴國皇帝陛下的意思!皇帝陛下,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皇帝陛下差人來說,只要本宮獨自前來臨汾,皇帝陛下便同意以血玉麒麟尊換取三城一州,不知道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可還算數?”
“太子殿下,在皇上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本宮想問問,為何,太子殿下放著‘得麒麟得天下的’麒麟偏偏要那幾處地方呢?莫非……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個……”青熬劍眉一挑,笑道:“貴妃娘娘這個問題當真是有趣,但是本宮的答案恐怕不會是貴妃娘娘所想要的,本宮之所以愿意用這個麒麟尊換取三城一州,其一便是,這個東西是本宮不感興趣。其二,本宮生性懶惰,如今一個小小的青茩已然讓本宮覺得吃力,要是得了天下,本宮豈不是會累死,但是若是青茩不擴大些領域,恐怕他方小國又不會放過青茩,所以,本宮便只能綜合一下,將這個‘天下給你們’而我只要那三城一州便可……如此說法,不知道皇上和二位娘娘,是否滿意?”
君縱天見他無意何談,也不多說什么,端起水杯請抿了三口茶,而后輕輕將茶杯放下。
不過是眨眼間,七八名黑衣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緊緊將青熬圍在中間。
“皇上!”
錢玉兒瑟縮著肩膀朝皇帝懷中撲去,嚇得瑟瑟發抖。
哪曾想,尋常疼愛錢玉兒的君縱天一把將她推開,冷笑著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大殿中央的青熬。
青熬星眸掃過眾人,依舊帶著笑容看向君縱天:“原來上原皇帝的話也不過如此,看來本宮是信錯人了!”
君縱天笑的極為張狂:“錯了又如何?如今你以為你還逃得出去嗎?”
“呵呵,皇帝陛下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自負將會是你的致命傷,本宮能夠獨自到這里來,那么你覺得本宮會沒有辦法出去嗎?”
死一般的寂靜壓在大殿中每一個人的心間,那些黑衣人似乎也不急著動手,而青熬則悠閑地把玩著手中錦盒,那模樣也不像想要動手的模樣。
“似乎……本王來的正是時候!”
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玄色衣裳,手執折扇,銀色的面具遮住半張臉,而另半張臉上毫無掩飾的帶著譏笑。
君縱天眼角抽了抽,看著直直走進來的人,骨骼捏的咯咯作響:“真是朕的好皇兒啊,居然連父皇都騙了這個多年!”
一雙眼里光芒四綻,踏著云履靴,如果不是面上的那銀制面具,和那不便的嗓音,誰能夠想得出他就是那個受天下人嗤笑的俊王君無痕!
君無痕淺笑,走到青熬身邊萬分隨意的拿下他手中的錦盒,細細的打量著,周人縈繞的強大殺氣,竟然令那幾名黑衣人愣是不敢上前。
“爺。”
一改之前的嬉鬧,青熬恭恭敬敬的對著君無痕單膝跪下。
“嗯。”君無痕緊緊是淡淡一字,并無多言。
二人卻不知就是這樣簡單的對話,在大殿之內驚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尤其是君縱天。
原本只是以為他不過是同青茩勾結,這會兒倒好,僅僅一個‘爺’字便說明了二人之間的主仆身份,他乃是堂堂青茩太子的主子,那么今日的這一切自然就是他所指使的……
“父皇說笑了,兒臣怎敢期滿父皇,只不過兒臣擔心剩下的半張臉再毀了,恐怕兒臣便只能做一輩子的瞎子瘸子了,兒臣知道父皇不舍兒臣如此,故,知道今日才將此事告知父皇,作為父皇封妃的大禮,不知道這份禮物父皇可還喜歡?”
如果說應蝶不是坐在君縱天的旁邊,如果說還有接下來的戲要演,恐怕她會毫不猶豫的笑出來。
君縱天這一輩都在算計別人,自己的父親,妻子,兒子,臣子……最后呢?終于還是被自己的兒子給算計回去了,而且這一算計就是十五年,而他卻不自知,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輪回因果報應,他欠了秦棋墨的,最終秦棋墨的兒子盡數換給了他,所以,事實因果不是不報,只不過是時候未到而已!
“好好好!”君縱天一連三個好字,雙眼幾乎能夠噴出火來:“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將這兩個亂黨給朕拿下!”
一聲令下黑衣人便直直朝著中間的兩人沖去,一時間黑白交織沒有人能夠看得見幾人是如何在交戰,只聽得見衣袂翻飛兵器相接的身影,聲聲不絕于耳,不過片刻功夫空氣中血腥味已經開始彌漫,沒有人知道究竟是誰受了傷。
君無痕和青熬乃是世間一等一的高手不錯,但暗影能夠成為君縱天不為人知的貼身護衛功夫自然不在話下,暗影有八人且配合度極高,而君無痕這邊卻只有兩人,雖然不至于落敗卻會耗去時間。
正在勝負難分之際,送完文武百官的奉林已然回到宮門口,就在此時打得打得天昏地暗的大殿中突然傳出一道聲音,威脅意味十足:“外公,洛千月,如果你們再繼續看下去,本網不建議連著鸞兒的帳一塊兒同你們算算。”
只一句話,走在門口奉林腳步停了,站在君縱天身后的小太監小安子也愣了,隨即……
“臭小子,算你狠!”
狠狠的一句話,應蝶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奉林和小安子同時不見了呻吟,隨后又是幾聲慘叫緊接著重物落地聲……
轉瞬之間,一切都結束了,八個黑衣人統統倒在地上,手腕處皆被挑斷痛苦不堪的翻騰著。
“你們……”君縱天氣的胸口不斷起伏,指著大殿中央的四人,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安子’風情萬種的一揚手,頭發在一甩……然后,哪里還有什么小安子分明就是洛千月那張騷包臉,在看‘奉林’,呲牙咧嘴的撕扯著臉上的面具,已經露出一半的臉比奉林要老少許多,原本花白的頭發更是變成一片雪白。
“還喲喲,臭小子,你這是用的什么玩意兒,疼死老人家我了!”
秦霄揉著自己的臉,生怕那僅有的一層老皮就這么給拉沒了。
“喂!老頭子,這東西可是慕思樵那死丫頭給的,什么叫我用的什么玩意兒,你就疼我就不疼了!”
真是的,自己搞出來這么多事兒,現在還要搭上他,他冤不冤啊!
“哼!”腦袋一扭,秦霄笑嘻嘻的上前幾步,對著高位之上的君縱天深深的做了個揖,道:“皇帝陛下,好久不見了,可還認識我老頭子啊!”
“你……”君縱天努力回憶這眼前的這張臉,而后整個人跌坐在龍椅上:“你是秦霄!你還沒死?!”
“去去去,說的啥話啊,你這個禍害都還活著的,老頭子我哪能死了啊!怎么說也應該是你下去跟棋墨道了歉老頭子我才能下去啊,是吧!”
“哼!”君縱天看著已經護在錦繡宮外一層又一層的御林軍,瞬間原形畢露:“把麒麟尊留下,本王留你們一條生路!”
君無痕嘴角一勾,指尖輕輕用力錦盒當著君縱天的面便打開了,君縱天見此足尖運力,飛身就要來搶君無痕手上的麒麟尊,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君無痕足尖不動,身子不斷后仰,然后一個起落翻身到君縱天身后。
君縱天氣急還會轉身便是一個回旋踢,兩人徒手交戰,很明顯君縱天并不是君無痕的對手,然后君無痕只守不攻,每次都是在他即將碰到麒麟尊的時候又突然撤走,讓他不斷重復著那種馬上就要得到又猛然失去的感覺……
宮門外御林軍見二人開戰,縱然心中好奇為什么廢材般的俊王爺會突然變得這般厲害,但是相比自己效忠的人,自然是效忠的人更為重要,奈何他們想要沖進去,可是門口卻守著三尊門神,每一個人都臉上都泛著嗜血的光芒。
“聽說,你是狼祭宮除了君無痕以外的第一高手?”洛千月盯著眼前的人對著一旁的青熬說。
“還好。”兩個字,目光卻依舊鎖定著眼前的人。“據說洛閣主的劍法在當今江湖認了第二沒人該人第一,不知道是真是假。”
“假的。”
“既然如此,不知道洛閣主可有興趣同在下一起做件有趣的事情。”
“太子殿下都說了,草民若不答應不久顯得小了嗎?什么要求?”
“很簡單,看看誰收繳的兵器多且不傷人分毫!”
“嗯~”洛千月摸著下巴點點頭:“貌似有點意思。”
“呵呵,那還等什么!”
一語言罷,一黑一藍兩道人影便沖進人群……
看著眼前晃動的人影,秦霄摸著腦袋皺起了眉頭:“咦?這兩個臭小子把要做的都做了,我做什么?”
……
這邊是打得如火如荼,而后宮內院,也因為突然的躁動亂成一團,宮女太監跑的跑叫的叫,哪還有平時的安寧祥和,簡直就是賣豬的小市場嘛!
“你說為什么是我們來這兒?”
慕思樵揚著腦袋看著頭頂上那幾個金燦燦的‘朝露宮’幾個大字,猶豫著要不要爬上去刮點金子下來。
鳳非鸞拿偷來的鑰匙費勁兒的試著鑰匙,順便抽了個空回頭答了慕思樵一句:“因為里面的是你家親戚。”
“哦。”慕思樵還是頂著那上面的金子:“那你怎么也來了?”怎么辦她好想去弄點下來!
“啪!”
宮里打造的鎖就是不一樣,開了這么半天終于是開了。
“很簡單啊!很本王妃很討厭那個老女人!”因為討厭現在不來落井下石更待何時。“還有個就是,本王妃怕你在宮里丟了,到時候本王妃沒辦法跟澈兒交差……”
說完,某女終于發現慕思樵的不對勁了,“我說,慕思樵,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啊,我就是想著,怎么才能爬上去把那金子刮點下來,你是不知道,一大家子都靠我樣子,我都快窮死了。”
鳳非鸞狠狠的磨了磨牙,強忍著沒有沖上去揍慕思樵:“死丫頭,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這門不是開了么,告訴你錦繡宮里的東西隨便怎么拿一件也比那什么破東西之前,你說咋就這么沒出息呢?還圣手醫仙,你沒吃過豬肉,你還沒見過豬跑啊!”
“早知道就不應該把你這么早救出來,廢話這么多!哼!”
慕家小姐惱羞成怒的后果就是——自己先進去了……
鳳非鸞對著那背影一陣咬牙切齒,只不過腳呢還是特賤的跟了上去。
“滾!都給本宮滾!”
這才一踏進門兒里面宋青眉的嘶吼聲伴著‘啪啪啪’的瓷器碎裂聲,一聲又一聲的刺激著二女的耳朵,無比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兩人二話不說沖進內殿,不出所料,地上果然一滴的瓷器碎片……
“本宮讓你們滾你們耳朵都……”宋青眉嘶吼的聲音在看到鳳非鸞和慕思樵的時候戛然而止。“鳳非鸞?怎么是你?”
鳳非鸞萬分疼惜的看著地上的一干碎片,抿了抿唇賣乖的看著宋青眉:“皇后娘娘,咱們打個商量行不?你當皇后當這么就好東西自然是見得多用的也多了,可是我們倆不是,我們倆一向窮慣了,所以能不能這樣,你要砸什么東西,你自己砸到我們倆懷里成不?這樣一來,你也撒了氣,而我們呢也能夠得到一些寶貝,互惠互利咱們就互相照顧照顧嘛!”
“你……”
“是啊是啊,鳳非鸞這句話說得格外有道理!”慕思樵很沒禮貌的截住宋青眉的話,笑的很是沒心沒肺:“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叫慕思樵,咱們可是親戚呢,哦,對不起,我忘了你離開的時候我爹娘還沒有生我呢,其實呢我應該叫你師叔……呃不對不對,應該叫你師姑才對,嘻嘻,師姑咱們久別重逢……啊呸是初次相逢,您老人家貴為皇后娘娘能不能把你這兒稍微貴重一點的東西,賞賜一些給師侄女兒我,我爹娘死了,爺爺更是在你走后沒多久就死了,可憐我小小年紀就要養活一大家子,師姑你老人家就行行好,成不?”
慕思樵一口一個師姑,一口一個您老人家,宋青眉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在慕思樵說完之后,她已經從最初的驚愕到氣憤再到最后的淡然。
“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沒有!”
“沒有!”
兩女同時無辜搖頭,然后忽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還有你是怎么從棺材里面爬出來的不知道。”
是的,他們研究了很久都沒有想通她是怎么從她爺爺那個人精眼皮子底下死了又活的,所以并不算全都知道的。
“呵呵,你們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已經知道的七七八八,有些舊事為什么非要去追究呢?或許答案其實比你們想想的更為殘酷,這樣值得嗎?”
“這個……”鳳非鸞撅了撅嘴,貝齒輕咬菱唇委屈的眨巴著大眼睛:“皇后娘娘不是也說了嗎?只是知道其中的七七八八,那剩下的‘三三二二’害我們心中糾纏,又豈能放的下呢?要不然這樣好了,你告訴我們我們想知道的,我們呢,同樣把你想知道的告訴你,好不好!”
宋青眉緩緩的站起身子,并不把鳳非鸞的提議放在心上:“本宮想要知道什么自然有法子知道,為何要同你們做交易,你們覺得本宮會答應嗎?”
“哦~”慕思樵了然的點點頭,笑道:“皇后娘娘師姑,似乎你還沒有認清楚你如今的處境,你……被皇上打入冷宮了!你知道為什么我們能夠這么堂而皇之的走進來嗎?或者說,你比較想要知道,皇上為什么突然把你打入冷宮了!”
慕思樵挑釁的話果然惹惱了宋青眉,再也維持不住那高貴優雅的形象,“滾,你們馬上給本宮滾出去!”
鳳非鸞臉上的笑容愈發甜蜜,不但沒打算‘滾’反而還大搖大擺的在椅子上坐下,抱著那為了唯一幸存的紫紗壺仔仔細細的研究著:“皇后娘娘,你讓我們滾我們就滾,那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沒有面子,再者,我們也不會滾……要不然皇后娘娘以你的千金之軀為我們二人示范一下?”
是,她鳳非鸞別的長處沒有,但是什么落井下石,什么損人不利己,什么毒舌這些都是她所擅長的,如今只要一想到這個老女人做個的那些事兒,她就恨不得一刀捅了她,可是事實上呢,她不會這么傻,她的血只會臟了她的手,但這不代表,她玩玩也不行……
宋青眉有些散亂的青絲落在面頰,整個人看起來平日里蒼老了十歲還不止,她靜靜的看著鳳非鸞和慕思樵,衣袖下的手輕輕活動著。反正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能多這兩個該死的丫頭陪著她一起下地獄,她就是死也是值得的……
“皇后師姑,若是你不確定你的銀針能夠快過我的,那么侄女兒我可就要勸勸你了哦!”
慕思樵撅著嘴擺弄著手上那無根錚錚亮光的無根銀針,那語氣那神態跟那眼中的殺意截然相反。
宋青眉并未作聲,那雙眼卻直直的盯著那五根銀針,眼中全是難以置信;慕思樵好像明白她在想什么,嘴角一揚,圍著宋青眉輕輕踱步。
“聽說,在很多很多年前,我爺爺曾經愛上了一個女人,可是很不幸這個女人并不愛他,我爺爺明知道如此還是把她當做寶貝來看,直到有一天這個女人遇到一個她認為的大俠,所以這個女人就想要擺脫我爺爺去跟那大俠走,我爺爺這人還真是實誠,這個女人想把他踢開,他還就當真心甘情愿的離開了,后來,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我爺爺奉了我爺爺的爺爺的命娶了我奶奶,然后生下來我爹;再后來我爺爺跟奶奶相處的時間久了,也就明白我奶奶是個好女人,不能辜負于是乎便慢慢的愛上了我奶奶,然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完了,我爺爺奶奶就會一直恩恩愛愛下去,可是天不從人愿我爺爺曾經愛過的女人在我爹十三歲那年找來了,帶著她和那位大俠的兒子找來了,哭哭啼啼的說了一大堆廢話,半拖半塞的將她那八歲大的兒字塞給我爺爺。”
慕思樵大概是覺得說的口干了,所以干脆抱著紫砂壺喝了口水才有繼續說道:“我爺爺也就是一呆子,別人讓他幫忙養兒子他就幫著樣,還隱瞞他的身份,讓奶奶跟著一塊兒疼他,我那可憐的奶奶到死也不知道那小野種是我爺爺老情人的兒子,她啊,就白拉拉的拜別人樣了一年多的兒子,可憐她連對自己親兒子都沒那么好……”
“閉嘴!”
宋青眉紅了雙眼,剛剛想要將手上的銀針飛出去,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全然動彈不得,就連雙腳也無法移動:“慕思樵,你究竟做了什么!”
“嘻嘻,沒什么!”慕思樵依舊笑得燦爛:“皇后師姑,難不成拜師學藝的時候,我爺爺沒有教你,用毒之人最重要的就是謹慎嗎?我剛已經提醒過了,你的銀針快不過我,為什么你就不相信呢!”
真是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她都提醒過她了,可是她自己不愿意在意那她又有什么辦法~
“解藥拿來!”
“咦~”慕思樵眉頭皺成一團,指尖用力,銀針直直朝著宋青眉的喉嚨飛去,下一刻宋青眉不斷的張嘴,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師姑,樵兒又沒人告訴過你,樵兒最討厭別人趾高氣揚,尤其是……老女人的趾高氣揚,所以,您老人家需要謝謝嗓子,聽樵兒繼續吧故事講下去!”
鳳非鸞很早以前就知道慕思樵不是個省油的燈,但是,這么多年了,她如此殘忍的去折磨一個人,雖然,這個人她也認為是活該,不過,從這兒可以看出,慕思樵對這個女人該是有多大的恨意。
“后來,我那可憐的奶奶離去了,我爺爺就更加的疼愛那小徒弟了,知道有一天早上爺爺早上起來,突然看到他一心疼愛的徒弟倒在地上,而人已經沒有了氣息,原來啊,這小徒弟缺心眼,自己染上了風寒,仗著自己會點醫術就亂吃藥,結果把爺爺煉制的毒藥給吞下了,然后呢,自然就是丟了小命兒!怎么樣?師姑,這個故事動聽吧!可是,侄女兒我剛剛知道這個故事還沒有完,這個故事還在繼續上演著!”
“原來啊,我爺爺喜歡的那個女人,不過就是個不要臉的婊子,跟著那所謂的大俠離開之后,為他生了一對雙生的女兒,可是這個女人不安于婦道,還不斷的去勾搭別的男人,結果呢,再一次跟別的男人幽會之時,大俠回來了,兩個男人理所當然的大打出手,只不過很不幸,那位大俠原本就收了傷,沒跟那奸夫斗幾個回合就丟了性命,這個女人也沒怎么傷心,因為有錢的奸夫說要娶她回家,但是前提是,必須把她的兩個女兒送到那個女人從前相交的兩位好友哪兒,想要從他們盜的絕世武功和用毒之法,為了不會發現,那個女人在兩個好友面前各執一詞,編造了一套在江湖中被人追殺帶著孩子不便的鬼話,順便換了孩子的性別,年紀一切都騙的兩個老頭子是云里霧里。原本這一切可以平平靜靜的過下去的,知道三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兩位老友相約見面,而這兩個雙生女兒也被他們各自帶著,卻為告訴彼此這個丫頭的存在,就造成了,姐妹相認而兩人不知情的情況。”
“這個妹妹再見到姐姐之后,覺得姐姐比自己過得好,便羨慕不已,仗著姐姐善良便編出了一套自己在收養自己那家中過的是如何如何的艱辛如何的難熬,姐姐心疼妹妹便主動提出來要交換彼此的身份,妹妹終于達到了目的,只是不曾想到,姐姐在第一天夜里就染上了風寒夜里發燒,一直追隨姐姐回去的妹妹見到次不光沒有出手相救,反而將有毒的丹藥喂給了姐姐,而自己則在回程的途中假裝摔倒,不偏不倚的磕到了頭,醒來之后便記不得許多事情了,自此以后妹妹就代替了姐姐,而姐姐不過是十三歲的年紀便長眠于底下!”
故事說完,慕思樵抬頭看著雙頰憋得通紅的宋青眉,笑容收斂,殺意四起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她,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知道走到她的面前,她才松開手將一粒紅色的藥丸,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捏住她的下顎,強行她吞下那里一粒藥丸,完事之后,她又開始笑的沒心沒肺。
“這里藥,是在聽了這個故事之后我我三天三夜的功夫專門為你準備的獨家蜜丸,名字是鸞兒姐姐取得,很好聽——”說著話,微微傾身在宋青眉耳邊到處幾個字:“黑寡婦!”
“怎么樣?是不是很貼切?呵呵,黑寡婦的藥性不算強,一個月發作一次,每次心如絞痛,且每一次總比上一次多痛上一分!這些比起你我爺爺的你姐姐的痛苦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她的爺爺,她和她爹都懷疑過是中毒而亡,可是閻羅谷從來沒有人能夠進去過,若真是中毒定然也就是自己不小心用錯了藥,知道那天知道了這一切,她有回去閻羅谷細細查看了他爺爺離世時的地方,果然那個地方多出來一種毒藥,那藥原本是爺爺用來迷暈動物的,對人亦是有效,可是服用多了就會照成十二時辰里假死,而他的爺爺就是被這個女人下了藥,造成假死之象,如果她沒有猜錯,他爺爺真正的死因應該是,假死之后清醒過來,但是那時候已經被她爹娘埋住了棺材里面,而他便是被活活悶死在那里面,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那個女的心掏出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對自己姐姐,對自己的師父,甚至是……對自己的母親也都是那般的模樣,這個女人當真該死!
“樵兒!”鳳非鸞的手搭上慕思樵的肩膀,阻止她繼續想下去。“咱們走吧,她做的孽自然必須由她來受!”
慕思樵吸吸鼻子,又換上笑臉:“是啊,她自己做的孽當然得她來受,要不是看在翩躚的份兒上,我才不會這么容易放了她!”
鳳非鸞冷笑著斜睨了宋青眉一眼,道:“她手上那么多枉死的冤魂會放過她嗎?她的姐姐,你爺爺,還有這個后宮中的不計其數的孤魂野鬼,對了,還有二十九年前黎州城富商阮玉樓一家上上下下六十余人一夜之間皆被毒殺,其與其妻死狀凄慘……不知道皇后娘娘還記不記得他們的模樣,最后呢,就還有俊王府離奇死亡的幾位王妃,我想她們也會很想來拜見母后的!”
“嗚嗚嗚……嗚嗚……”
不知道是怕了怎么的,隨著鳳非鸞的話,宋青眉的臉色越見慘白,睜大的雙目淚珠子不斷的往下滾,可是任憑她如何,她就是動不得,說不得……多行不義必自斃,大概就是如此了。
出了朝露宮,少了那層壓抑,慕思樵和鳳非鸞都松了口氣。
“之前的俊王妃也都是她下的手嗎?”
“嗯!”鳳非鸞點了點,“這些都是朱烈告訴我的,前幾任俊王妃的父親當年都反對過離她為后,包括若水,若水的父親也曾經反對過她,只不過若水在她動手之前進了宮,結果到最后來時沒能免一劫,當初她鞋子扔出去,是因為朱烈暗中動了手,才會直接砸到皇帝身上,就連十五年前,皇帝在斷魂崖遇到的刺客都是她派的人,只不過沒想到皇帝會將我們家王爺親手推出去做替死鬼,所以就有了之后的一切。”
慕思樵撓撓頭,很是不解:“喂,你說朱烈一直對她那么忠心,怎么會在后來背叛他投靠應蝶呢?”
一想到那陰深深的男人慕思樵就直哆嗦,要不是因為需要他幫忙,她打死也不會和那種人接觸。
鳳非鸞意味深長的一笑,勾勾手指頭,笑言:“你為什么會緊緊抓住澈兒,他就為什么會投靠應蝶!”
“我當然是喜……啊!你的意思是說……”慕思樵瞬間有種被雷劈過的感覺……
應蝶和朱烈……一個高傲刁鉆一個陰冷邪魅……
才這么一想她就忍不住一陣哆嗦。
“走啦!死丫頭,再不去,錦繡宮的熱鬧就完了!”
“哎呀!那個可是絕對不能錯過的!等我!”
……
大殿之上打斗之聲已然停歇,鳳非鸞慕思樵躲開一地的殘兵敗將,可是看清楚大殿上的一幕不禁傻眼了。
秦霄、洛千月、北冥笑、司徒玦、君無痕、君縱天、應蝶、青熬、錢玉兒……甚至是連平時很難見到人的君臨風和卿傾……當然,還有一大片倒在地上呻吟不斷的禁衛軍……差不多所有能夠到的人都到齊了只不過此時的氣氛有些怪異,所有都得人都自發的圍成一圈,觀看著里面三人的表演……
“讓開!”
君無痕平靜且冷淡的說著,似乎此時是在竹園和鳳非鸞聽風吹笛一般。
他的軟劍之前便是他從不待見的弟弟君臨風,而在他的身后出乎意料,是他們的父親,此時那個嘴角掛著血跡,明黃的龍袍上沾了血跡狼狽在一旁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帝——君縱天!
“讓開之后讓你殺了他?皇兄,你看清楚,這個人是你的父皇,你若殺了他便是弒父!”
君臨風有些恨這樣的自己,明明自己護著的這個人對自己毫無感情,可是當他看到君無痕的劍離他越來越近的時候,身子已經快腦袋一步做出了反應,等他回過神來只是人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弒父?”君無痕愣愣勾起嘴角:“當他聽從奸臣的話讓我娘喝下催生藥,逆天的生出我這個擁有至陰之血的人的時候,他可曾想過他是我父親?當他為了得到麒麟尊的下落掐死我娘時,她可曾想過他是我父親?當他為了麒麟尊派人剿滅狼祭宮的時候可曾想到他是我父親?當他親手把我拉下刀劍之前,推下懸崖之時他可曾想過他是我父親?當他看到我這張臉嚇得不敢再看第二次的時候,他可曾想過他是我父親?當他暗中派人與之我于死地的時候,他可曾想過他是我父親?你說,對于這樣的一個人,我能當他是父親嗎?”
君無痕的一連串‘當’問住了君臨風,也問住了所有人,他們大多只知道君無痕臉上的傷是為了保護皇帝而來的,卻沒有人幾個人知道,那是皇上親手推出去的結果,也沒有想到前皇后的死,會同他有關系,更沒有想到,君無痕所謂的生辰乃是他著人強行催生下來的,換做是任何人,恐怕也接受不了這樣一個人成為自己的父親……
“嘣!”
一聲脆響,君臨風突然在君無痕面前跪下。
“皇兄,從小到大我就不予你親近,也從未求過你什么,今日,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放過父皇!”
君無痕拿著劍的手抖了一下,嘴角的笑都帶些凄苦,而殿中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幕,君臨風是什么人?狂傲、自大、不可一世,不務正業……這些都是他在世人眼中的代名詞,可是誰又能夠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居然這樣卑微的跪在地上求著別人,而原因則是因為要保護那個從來不把他放在眼中的父親。
“呵呵呵,君臨風,你既然叫我一聲皇兄,那么今日你的這個請求我應允了,你最好不要后悔!”
“不會!”
君臨風微微哽咽,他起身扶住身后的君縱天:“父皇,算了吧!天下自然屬于有能力控制天下的人,什么得麒麟得天下都不過是癡人說夢吧了,若是真的那么有用,那么擁有麒麟尊的先祖便早已統一了天下,如何會出下如今的天地。”
“風兒,聽父皇的不要相信那個小畜生的話,他是想要獨吞天下,你去把麒麟尊搶回來,你是太子,父皇奪了天下,還不就是你的天下!”
君縱天抓著君臨風的手,依然是不死心,說道‘天下’二字之時血紅的眸子還閃耀著興奮。
呵呵呵,為什么他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那句信心十足的‘不會’這會兒變得這么好笑呢?
君臨風苦笑,掙開君縱天的手,緩緩起身:“父皇,你好自為之吧!”
他不敢確定他還有勇氣再沖到他面前擋一劍了,看來,他的孝順也不過如此而已。
“站住!”
憤恨的聲音自背后響起,下一刻冰涼的長劍已經只后頸滑到左側。
“君臨風!”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卿傾見到這一幕,驚叫一聲就要沖上去幸好被一旁的青熬拽住,只是人雖然停下來了,眼淚卻落下了。
鳳非鸞從未見過那樣的卿傾,在她的印象中,卿傾應該和晴天是一樣的人,不管何時何地都掛著淺淺的笑容,都是那么從容淡雅,可是如今的她:緊張、慌亂、不知所措,甚至是留下了眼淚,這樣的她有些奇怪,但是,卻讓她更加的像個人而不是一塊移動的空姐招牌。
君臨風承認在剛剛那一刻他真的有種讓劍劃破喉嚨的沖動,但是那飽含擔憂的三個字卻讓他醒了過來,似乎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就算是真的劃下來也不定會疼似的。
沖著卿傾微微勾起嘴角,告訴她自己沒事,卻不想看到她更加洶涌的淚水。
“放開他。”
君無痕依舊是平淡異常的看著君縱天,似乎這一幕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要他的命可以,把你的血滴在麒麟尊上,再把它拿來!”
說著話,君縱天手上加了分力,妖冶的血跡從頸脖上留下打濕了屬于皇帝和太子的明黃衣裳。
“君縱天!你枉為人父!你兒子剛剛為你擋下一劍,你現在居然以他來威脅別人,你簡直禽獸不如!”
秦霄看到君縱天如此舉動,氣的直跺腳,可是君縱天很是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他的劍緊緊的貼著君臨風的喉嚨,縱然是他的喉嚨已經鮮血淋漓他也不肯放松一些。
“哼!他的命都是朕給的,他用來救朕有何不可!小畜生你若是想要他活命,馬上把你的血滴在麒麟尊上!”
只要他或者,要兒子有的是女人生,會去在乎這兩個?
“好!”君無痕目光不移,手指在軟件上一劃,鮮血滾下之間落到地上,垂眸,將鮮紅的液體提在麒麟的頭頂,那血紅的液體便浸透到每一個紋路上。
“拿過來!”
君縱天又催促一聲,聲音有了明顯的興奮。
“好!”
君無痕應下,可是想上前走了兩步又被他阻止:“你停下!”
君縱天扭過頭看向已然還坐在椅上的錢玉兒吩咐道:“玉兒,過來,你去給朕拿過來,等朕奪了天下定然封你為皇后!”
錢玉兒面無表情的走下玉石階,然后漠然的拿過君無痕手上的麒麟尊緩緩朝著君縱天走去,每一步走的很仔細,每一步走的輕很慢。
如果換在平時,君縱天定然能夠發現此時錢玉兒沒有憑實力的單純傻氣,反而多了股陌生的恨意,只可惜他此時的眼里只有麒麟尊別的什么都看不見。
血玉麒麟尊離君縱天越來越近,錢玉兒也離君縱天越來越近……
直到……
“皇上,血玉麒麟尊給你。”
他離她很近了,近到他的衣角已經蹭到了她的衣角。
“給朕!快把它給朕!”
手中的劍落到地上發出一陣嗡鳴,而軍君縱天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急切的想要接住,他這一生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好!”錢玉兒嘴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給你!”
手中的麒麟尊落下,劃過君縱天中指指尖在空中旋轉了一周,‘咚!’的一聲砸到地上,落到每一個人的心上。
“你……”君縱天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依舊笑得燦爛的錢玉兒,又低頭看看已然插進自己心口的匕首。
口中一陣腥甜,他強忍著咽了下去,“玉兒,你怎么會……如此對朕,朕待你……那般的好!”
“玉兒?”錢玉兒……不應該是刑若水,被慕思樵蓋頭換面的刑若水,她挑挑眉,酸澀的眸子望著君縱天:“你待我好?呵呵呵!皇上,你知不知道這是臣妾聽到的最好聽的一個笑話!”
一字落,手上有加了分力度。
“唔……”君縱天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你,到底是誰?”
“是誰?”刑若水還是那副溫婉的模樣,卻說著最為殘忍的話:“皇上還記得陪你滅了九族順便發配邊疆做軍妓的刑若水嗎?還記得你看見臣妾背上的那些傷痕嗎?那些都是拜你所賜!”
“噗……”君縱天氣血攻心,一把推開刑若水,失去了她的支撐,他瞬間倒在地上,可是就算到了到了這般地步,他那雙血紅的雙眼已然沒有離開過滾落到君無痕腳邊的鳳血麒麟尊,明明傷到了如此地步,他卻硬要朝著那個東西爬行,血隨著他爬過的路染了一路,整個大殿里染得血紅……
君無痕看著那個雙目圓真一動不動的人,再看看他指尖與血玉麒麟尊的距離……
可是事實上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就算是他拼盡了一切,到最后已然還是什么都沒有得到。
眼睛突然酸澀的難受,傾身欲為他合上雙眼,可是一滴晶瑩的水珠率先墜落在他的臉上。
瞌眼,撫下他的雙眸。
原來,他對他似乎也不是沒有感情的。
“呵呵呵,爹娘,哥哥,你們看見了嗎?這個人死了,若水替你們報仇了,你們可以安息了!”刑若水笑的癡狂,笑的眼淚不住的下落。
她終于可以解脫了,她終于可以離開這個骯臟的世界了。
爹,娘,哥哥,若水這就來陪你們,你們……等我……
手起,劍落……
“若水!”
“若水!”
耳邊的呼喚似乎有些耳熟,是誰呢?
不管啦,她好累好累,好久都沒有休息過了,她累了,困了,倦了……
爹娘……哥哥……你們來啦!……她們好吵,若水好想你們……
……
一月后。
“王爺,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已然駕崩多日,朝中之事已然空置許久,還請王爺早日登基主持大局。”
徐誦真誠請求著。
自從應蝶口中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他可就不敢再有半點異心,現在他就只盼著俊王爺能夠早日登記主持朝政,省的他老人家年紀一大把還要忙到大半夜的看奏折。
“本王幾天是來配王妃給淑妃娘娘上香的,別打擾了淑妃娘娘。”某王爺如是說道。“再說,父皇曾經立過太子,你們要找的登基的人已經來了。”
徐誦和閔青峰朝著君無痕所指的方向前去,之間梅花林間,君臨風擁著卿傾款款而來。
“這……”
徐誦和閔青峰相視無言,從前是人人爭著做皇帝,現在倒好居然沒人愿意坐了。
“皇兄,你就別在為難二位大人了,你比我更適合當皇帝。”
君臨風一邊替卿傾整理著披風,一邊說著心里話。
“的確。”君無痕繼續一本正經:“本王卻是比你更適合做皇帝。”
“那王爺的意思是?!”
徐誦和閔青峰滿懷欣喜。
“啪!”
一團雪球在幾人中間炸開,對面的女人雙手叉腰兇神惡煞的直奔幾人而來。
“老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打君無痕的主意,你們耳朵被豬啃了還是腦袋被驢踢?再讓老娘看到一次,老娘就把你們上云芳院找小美人的事告訴你們夫人,看你們死不死!”
真是不長記性,這都說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他們家王爺只會做個閑散王爺,做不了皇帝,這些人年紀不大耳朵怎么都這么的不好使啊?為什么每次都要她像潑婦罵街一樣罵一遍才知道收斂呢?難不成就這是傳說中的‘犯賤’‘欠虐’?
“本王的意思就是,有些人不適合做皇后。”
言罷轉身,從容離開。
“有些人不適合做皇后?”
鳳非鸞發揮她那自從有了小保命符之后就不大聰明的小腦袋瓜,想了好半天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于是,梅林里又傳來一陣歇斯底里……
“該死的君無痕你居然敢嫌棄老娘!你信不信老娘帶著你兒子去叫別人爹!”
------題外話------
完結了,終于完結鳥~有妹紙想看番外或者看誰的番外,就在下面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