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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曾景潤看著他,穩穩說道,“我就再說一遍。我不僅僅是喜歡她,所以,你一定要做到最好,珍之重之,別給我機會,陳俞初。”
“呵!這年頭還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陳俞初怒極反笑。
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早就學會了不能只用拳頭解決問題,況且對手是一個根本不在乎暴力的人。
曾景潤的名字,聽于棗提起過。
對他的事跡也有所耳聞。
于棗給他的評價就是:冷漠、淡然、驕傲、做事全憑興趣,很多在外人看來十分重要的東西他卻很不在乎。
這樣的人做自己的對手,當然需要非常規的對策。
“您放心,曾哥,我不會給您機會的。”陳俞初嘴角含笑,眼底的怒意已消失于無形。
“那就先收拾下你的爛桃花吧。”曾景潤語氣平平。
“爛桃花?”
“小念不能喝酒,你知道為什么吧?至于那個與她撞衫的姑娘做了什么,你最好自己去問清楚。”
嬌嬌?
她難道做了什么?
陳俞初心里雖然震驚于曾景潤的回答,面上卻不顯,斜斜的笑著:“成!那我就領我女朋友回家了,天這么晚了,就不耽誤您休息了。我們結婚那天,肯定給您寄請柬。”
苦澀在曾景潤的心里蔓延,最后化成一聲聽不見的嘆息。
“小念,你醒了?”
陳俞初想去抱起她,卻發現她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雙眼。
額頭上都是汗水,看起來很虛弱。
陳俞初小心的拿開粘在她臉頰上頭發,急切問道:“小念,你怎么樣?”
李念念眼神渙散,迷蒙的看著面前的陳俞初,忽而笑道:“陳俞初,你真難看……”然后轉了個頭,閉著眼又睡了過去。
陳俞初愣了一下,才發現她是在說夢話。
摸了摸額頭,熱度仿佛退了下去。
一旁的曾景潤瞧得分明,但還是不太放心:“量體溫。”
陳俞初照做,發現溫度已經降低到三十七度了。
不覺也松了口氣:“既然她退燒了,我們就走了,打擾了啊。”
曾景潤卻拒絕讓他帶著她離開:“小念正在發汗,外面溫度很低,容易被風撲著。”
“那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確,就是確保她的健康。現在已經將近兩點了。一,你走,她留下。二,你們一起留下。只要別再折騰她。”
“我選三。”陳俞初挑著眉毛。
曾景潤沒有接話,淡淡的看著他,這樣一個孩子一樣的男人,小念,你是喜歡他什么呢?
“轟隆隆……”窗外響起陣陣雷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烏云聚集在天空中,早就將明亮的月亮藏了起來。
這夏天的雨本來就是來去匆匆,行蹤不定。
碩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拍在落地窗上,曾景潤淡淡一笑:“恐怕,沒有三了。”
陳俞初在心里暗暗咒罵了一聲,只好妥協:“有點兒冷了。您這里肯定有客房吧?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抱起李念念瞧著曾景潤,示意他前方帶路。
“好。”曾景潤愣了一下,來不及做決定,腳步卻已經邁了出去,走進客廳左手邊的一間臥室,“這里。”
沒有開燈,陳俞初將李念念抱了進去,放到床上,輕輕掖了掖被角。
回頭見曾景潤還站在門邊,嘴角挑起:“怎么?您還要參觀么?”
“你去睡客廳。”曾景潤冷冷道。
“我是她男朋友。”陳俞初輕佻的笑了一聲,意味分明。
“只有她不再因為你傷心后,你才是。”曾景潤毫不讓步,“否則,你就只能選一了。”
陳俞初一動未動,思量著他的意思。
就見曾景潤掏出電話:“喂?保安處么?……”
這是要來硬的啊?
陳俞初迅速判斷著自己的處境,只好舉起一只手,下巴一揚:“得!我還是選二吧。”
說完后,一個笑容慢慢浮上唇邊,他俯身親了下李念念的臉頰,“么”地一聲,十分響亮,笑盈盈的說道:“晚安,女朋友。”
曾景潤掛了電話,緊緊握住門把手,鏡片后的目光冷了下去,瞧著陳俞初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又掃了一眼床上的人,才輕輕關了門。
沙發上,陳俞初斜斜的靠著,絲毫沒有睡意,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在他的神經上。
拿出手機,已經三點鐘了。
腦中回想起在醫院時候,坤子說的話。
“哥,你剛才跑哪去了?我嫂子都來了,你咋還不見了呢?還得讓我給你發短信……”
“別提了,水灑褲子上了。”
“哥,啥時候得的半身不遂,弟弟咋不知道?”
“滾蛋。是嬌嬌碰灑的。”
他想起嬌嬌倒在血泊里的樣子,定了定心神,給坤子撥通了電話。
“嘟嘟——”幾聲后,電話那頭傳來了坤子的大嗓門:“哥!咋了?”
雖然有雨聲掩蓋,那聲音卻仍然分明,陳俞初看了看曾景潤臥室緊閉的大門,轉身走進了遠離臥室的后陽臺。
“柳依來敬酒的時候,嬌嬌端著的那壺是什么?”
陳俞初手指輕輕敲著滿是雨水的玻璃窗,等著聽答案。
“壺?我想想,好像是什么果汁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像’?”
“哥,你這就難為我了,我也沒看著啊,我就是瞅著她往吧臺去了,然后就拿了個壺出來了,柳依就敬酒了啊。咋地啦?”
“沒什么,”陳俞初皺緊眉頭,想去褲兜里去摸根煙抽,卻發現只有一枚打火機,心煩意亂的將打火機捏在手中摩挲,“嬌嬌以前是不是在酒吧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