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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映柔俏眼脧她,輕捋懷中貓兒說:“你這么牙尖嘴利,怎么沒把陛下叫走呢?說到底,都怪你不爭氣。”
話落,她看到沈芙蓉眼中聚起淚花,輕蔑笑笑,踅身離開了。
出了御花園,竹筠低聲道:“殿下,蓉昭儀不分尊卑,就這么輕易饒了?”
“我在宮里待夠了,還得謝謝她不分尊卑呢。”李映柔對竹筠莞爾一笑,“不用我們出手,陛下不會饒了她的。”
竹筠會意,垂首不再言語。
走出甬道后,李映柔坐上鳳輦,眼尾低垂,一副哀戚模樣,將黛眉遞給隨行內(nèi)侍,“蓉昭儀出言不遜,本宮在這沒法待了,送本宮到承天門。”
內(nèi)侍是乾清宮當(dāng)差的小馬子,小馬子沒跟進去,當(dāng)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又不敢含糊,只能應(yīng)著長公主。
鳳駕高啟時,他湊到竹筠面前問了個大概,心頭猛地一緊。蓉昭儀前些時日剛解了禁足,這就開始作事了?
待李映柔出宮后,小馬子抱著黛眉飛奔到勤政殿。
靳明陽已經(jīng)走了,李韶正坐在描金榻上望著冷涼的參湯發(fā)怔,余光瞥到小馬子火急火燎跑進來,不愉地皺起眉頭。
與此同時,黛眉從小馬子懷里跳出來,踩著貓步走到李韶身邊,拿頭環(huán)蹭著他的腿。
多天的相處下來,李韶對黛眉倒是不怎么懼怕了,俯身將它抱到懷中,修長手指勾著它的下頜,“出什么事了?”
“陛下。”小馬子喘著粗氣說:“長公主跟蓉昭儀在御花園起了爭執(zhí),蓉昭儀拈酸吃醋,說長公主夜宿乾清宮不守婦道,長公主……賭氣出宮了。”
圣駕來到長公主時,吃了閉門羹。
李映柔半趟在榻上悠哉吃著蜜餞,推脫身體不適,避而不見。李韶知她在氣頭上,站在門外好哄歹哄,最后只能囑咐她照顧好身體,悻然離開。
回宮之后,李韶怒氣沖沖的來到了沈芙蓉住的明苑宮。
沈芙蓉正在寢殿內(nèi)拾花弄草,聽到通傳,雀躍的差點將黃銅花壺丟在地上。她雙手輕撫發(fā)鬢,疾步下來迎接,叩地道:“臣妾參見陛下。”
她眼波嬌媚,輕窺龍顏。
天子一身明黃圓領(lǐng)常服,氣質(zhì)矜貴,五官溫雅清和,是她夢寐以求的那種男人。然而就是這般風(fēng)雅之人,竟然抬腿將她的花架踢倒了。
花盆霹靂乓啷砸在地上,寢殿頓時一片狼藉。
龍顏震怒,所有人都叩地不起。
沈芙蓉的心從云端墜入低谷,眼眶泛紅,惶恐道:“陛下,可是臣妾哪里做錯了?”
“區(qū)區(qū)昭儀,竟敢頂撞朕的皇姐!”李韶氣到咬牙,“你該當(dāng)何罪!”
那小賤人果然向陛下告狀了,沈芙蓉攥緊了裙闌,狠下心,泫然欲泣道:“臣妾是為了陛下好,陛下剛剛登基,要顧忌天下風(fēng)評。長公主是陛下的皇姐,并非妃嬪,您這樣偏愛委實不妥。”
女人似有冒死進諫的意味,李韶氣極反笑,俯身掐住她的下頜,強行將她的臉抬起來,“沈芙蓉,別以為你是靳明陽的外甥女,朕就不敢動你了。”
天子眼中寒意愈盛,宛如冰刀,錐人身心。
沈芙蓉被懾住,連淚都止住了,“陛下……”
“你且記住,朕是九五至尊,想偏愛誰就偏愛誰,容不得他人置喙。”李韶神色陰鷙,將她的臉猛地一推,脊背挺拔如松,“若你再對長公主不敬,朕就將你打入冷宮。”
錚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