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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考取功名,”孟晟忽而慎重道,“有我在,孟家就是晴初的娘家。”
晴初猛得抬眼望著孟晟,只見他半隱在陰影下,襯著窗子透進來的月光,神色顯得明暗不定,唯有那眼里的堅持,讓晴初的心上泛出一陣陣暖意,有一種源于血緣的親近在體內(nèi)蔓延,淚水幾乎要盈眶而出。
孟晟這番諾言的含義很深,或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又或許是上一代積下的因果,晴初恰恰聽懂了。
孟家若靠孟晟傳承,那么孟家就是晴初的娘家。如今,孟老爺也只有孟晟一個兒子。
晴初深吸口氣,抬起手來,伸出小拇指,一板一眼道:“哥哥,拉鉤鉤,騙人是小狗。”
孟晟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也伸出小拇指與晴初勾在一起,重重點頭道:“騙人是小狗。”
兩人都笑了起來。
不久后馬車就到了薛府,晴初跟孟晟告別,與薛明逸、薛明禮一同進到薛府。
妙竹并兩個小丫頭提了燈籠就等在二門外,晴初隨她們回了灼華苑。
灼華苑里的燈還是敞亮的,薛明軒一直在門口探頭探腦。一見著晴初來了,就飛跑過來把晴初拉進屋子,又把歪在塌上的薛語芊搖醒,大聲道:“可以吃糖葫蘆了!”
桌上的紙包里放著三串糖葫蘆,薛明軒拿出來一根,先遞給了晴初。
原來這對龍鳳胎這么晚了還在等著跟她一塊嘗糖葫蘆。
晴初轉(zhuǎn)手將糖葫蘆又遞給揉著眼睛還朦朧發(fā)懵的薛語芊,顯然她是等晴初等到困極不小心睡著了。
薛語芊見著糖葫蘆,腦袋晃了一下,眼睛里蹦出光芒,睡意也醒了大半,接過糖葫蘆,說道:“總算是把你給盼回來了。”說著,就舔了幾口糖葫蘆,滿臉幸福,“好甜阿。”
薛明軒咽了咽口水,又從紙包里拿出一根糖葫蘆重又遞給晴初。
晴初笑著接了,說道:“大晚上吃這個,小心拉肚子。”
“拉肚子也值了。”薛明軒拿出最后一根糖葫蘆,將紙包一扔,開始興致勃勃地吃了起來。
三個孩子邊吃糖葫蘆邊閑談,灼華苑里好生歡樂。
沒過幾日,就在皇宮之中,御書房內(nèi),當(dāng)今皇上正在批閱奏折,溫貴妃親自為他添了茶。
皇上執(zhí)著的筆募得頓了頓,說道:“有言官上折子彈劾寧王,說他在花朝之日,邀了幾個重臣之子在酒樓隱蔽雅間妄論朝政,有結(jié)交黨羽之嫌。”
皇上放下筆,抬眼看向溫貴妃,眸子里絲毫看不出情緒,又道:“母后也提及,寧王結(jié)交黨羽,妄論朝政之事還被德慶候的兒子撞了個正著。”
溫貴妃淺淺一笑,嬌聲道:“臣妾是后宮妃子,也不能妄論朝政,皇上故意說與臣妾聽,定是讓臣妾多嘴犯錯好懲戒罷。”
皇上大笑幾聲,“朕不舍得罰你,你說說寧王這事有幾分真?”
溫貴妃的神色顯得波瀾不驚,笑道:“可巧了,臣妾前幾日身子不適,姨母進宮探望,與我閑話了幾句,姨母就提起寧王這事,可把臣妾樂壞了。”
皇上似乎提起了興致,“這是何故?”
溫貴妃說道:“姨母是聽長興侯夫人說的,因為花朝那日是長興侯之子做的東道,邀的寧王一行人邊飲酒邊講故事給小姑娘聽呢。”
皇上略生疑問,“講故事?”
溫貴妃點點頭,“因為與寧王一起喝酒的不僅有重臣之子,還有重臣之女,正是孟紹大人僅七歲的閨女。”
“胡鬧!”皇上嗤道,但臉上并無怪罪之色。
“還有更胡鬧的,”溫貴妃說道,“寧王這群公子哥給小姑娘講故事時,偏生小姑娘的親哥哥講了個鬼故事,硬是把姑娘嚇哭了,剛巧德慶候之子就在此時闖了進來,這可好,一群公子哥就眼巴巴地望著小姑娘哭。”說著,溫貴妃已是笑了起來。
皇上也有些忍俊不禁,問道:“然后呢?”
“小姑娘就拉著寧王撒嬌,左一聲右一聲的秦哥哥,讓寧王給她將笑話,”溫貴妃說道,“寧王也挺厲害,逗得小姑娘破涕為笑。”
“孽子,”皇上嘆道,“平日不好好讀書,就會在這歪道上下功夫。”
“皇上可不要小瞧了寧王殿下,”溫貴妃不認(rèn)同道,“寧王殿下不僅將小姑娘逗笑了,就連突然闖進來的德慶候之子也被逗樂了,笑了好幾聲呢。”
皇上微怔,沉吟了一下,低下頭,繼續(xù)看折子,久久不再言語。
溫貴妃靜候在一旁,嘴角噙著笑,眸子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