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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劍傷？”莫世芳掀開慕朝云的外衣看了一眼，皺眉道：“還是凡間兵器，今時今日就算是什么大羅金仙，也不能用凡器傷了師弟！”

莫世芳轉向孔宣，厲聲道：“看樣子倒有好些天了，除了這次平叛，你一直都在你師父身邊，你可知出了何事？！”

“這……”孔宣咬一咬牙，跪下道：“掌教師伯，都是弟子不孝，是我……”

慕朝云硬撐著抬起頭來，仍然有些虛弱道：“是我當夜單、單獨回去度化血楓林的怨靈時，不慎為蚩尤新收的徒眾所傷。我當時本已受了內傷，見是凡人，未曾提防，才著了道。”

“怎么這么不小心？！”莫世芳關切道：“那如何回來也不運功療傷？這么不當心自己的身子！還有你！”莫世芳怒對孔宣道：“你是怎么侍奉師尊的，現在才來報？！”

“她不知情。”慕朝云略略支起身子，竭力道：“想著凡器不礙事，并未在意，不曾想這上面的怨氣，倒是有幾分厲害。我都不在意，她哪里會知道。都是我不當心，她這些日子，著實可憐，師兄不必怪她了。”

莫世芳這才想起凡間出了大事，頓時明白孔宣的遭際，見她也是面色青灰，虛浮無力，嘆息一聲，與留下藥的靈樞子一起下殿去了。

待莫世芳二人走了，孔宣才拉住慕朝云的手道：“師父，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胡說八道，請你責罰我！”

慕朝云默然的抽回手，“此事怨不得你，你不必為此與我道歉。”

“那師父，你這些日子為什么不療傷？！”

“你心里苦，為師做不了什么開解你，就與你一起痛便了。你是摧心蝕骨，為師身上這一點點小傷，其實算不了什么。”

小傷？！本來還可以說是小傷。可蚩尤是什么人，萬世兵主啊！與蚩尤激戰過后，受了內傷，依然聽之任之……孔宣眼前一片模糊，撲進慕朝云懷里道：“師父！你為什么還是這樣縱容我……”

“那你可還恨我？不想再見到我？”

“沒有，沒有！我那天統統都是胡說的！是我對不起師父！”

慕朝云淡淡一笑，“若你真覺得，為師是真心待你，可不可以答應為師一件事？”

“師父你說。”

“宣兒，答應師父，不要去報仇……”

孔宣聳然一驚，從慕朝云懷中彈出來，看了看慕朝云，“我不知道。師父，你不要逼我，現在我真的不知道！”

慕朝云臉上的神情突轉冷然，“你還是要報仇？孔宣，你已經是仙門中人了。”

“可是師父，我家上上下下三百八十條人命，只剩了我一個孤墳野鬼，你叫我如何不恨，如何不痛，如何不想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