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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諾諾,你瞧。那邊的那個人,他怎么老是盯著我們在看?真是夠討厭的!”柳生一郎癡呆的俊臉上寫滿了興奮嬌羞以及洋洋得意,用分明是在炫耀的口吻不停向諾蘭抱怨著。
吃了人家的嘴短。自從諾蘭公開接受了他們柳生家所饋贈的重金與別墅之后,非常具有領地觀念的小傻瓜就已經拒絕再叫她為Miss諾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成天各種惡寒又膩人的天雷稱呼滾滾的集體亂入!
“不要總是把我的姓,當成了疊字來念。這是不禮貌的。”諾蘭有氣無力的糾正說。
連像柳生一郎這種IQ水平的人都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人監視,由此可見尤尼那個家伙一直在死死的盯住了自己,恨得不能生吞活剝給吃下肚子去了的眼神。到底是有多么的“濃稠”、“熾烈”,以及怨毒了?
諾蘭無奈的回頭望了一眼某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見到背靠在一根廊柱子后面的晴天正吊兒郎當的沖著自己雙手比出了一個心臟撲通撲通在跳的動作。
好吧,在剛才遭遇的那一場兇險之中,諾蘭差一點就被意外迎頭碰上了的那只瘋狗的散彈給打了一個對穿!幸虧是有了這么個同樣狂妄自負又討人厭的晴天及時出現了,才總算好歹震懾住了尤尼。盡管十分的不情愿,但諾蘭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一次還真是要承上了他的這份人情呢。
而更加令諾蘭覺得非常嘔氣的是,當時在距離三十米開外就一直有幾個身手矯健的男女類人在鬼鬼祟祟的偷窺。她本還以為是阿計那個死類人難得有心派過來跟著保護自己的呢!結果,見到她遇險那些類人全無動于衷而且袖手旁觀,竟然連個去通風報信的都沒有。他們只是散開來按兵不動的遠遠觀望著,這讓諾蘭不能不去懷疑他們其實是正在幫著尤尼把風,他跟那些類人才真是一伙的!
一曲終了,婉言推拒了柳生伯爵盛情相邀一同去給佐蒙將軍引薦的好意,諾蘭款款的從舞池下面走了上來。自身邊的手中接過來一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她微微的遙舉了下,咬牙向著某一個方向上表示了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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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擺脫掉那一群傻瓜與瘋子們的糾纏,諾蘭直感到心煩意亂,胸口擁堵得別扭。遠遠的望見了在燈光幽深之處,仍有人還在拉拉扯扯,不屈不撓的糾纏著阿計呢。
真是都好有耐性啊!她不由默默的搖頭嘆服。
眼見已經有人走近了,一直躲在暗處的阿貓阿狗們終于悻悻的四下消散掉。諾蘭強忍著各種糟心的疲憊與傷痛,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悄悄伸出手去摸了阿計一把,感覺到他的身上似乎有一點正在發熱。
“你,還算好吧?”因為心里還存著很多怨氣,諾蘭的態度并不太和藹。她隨手抓起來桌上的一杯酒,一口就干了。啊!蘇格蘭威士忌呢,是足夠惹火的烈酒。
“嗯。”阿計抬頭看看她,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后又低下頭靠邊上挪了挪。
一眼望過去,他的情形其實是很狼狽的。臉上掛有許多的冷汗,外套也隨手就拋在了地上。阿計的領口及袖口全都大敞著,清晰可見的坦露出來了那些原本都隱藏在他的衣服底下,遍布了身上多處部位且還在大面積紅腫的,縱橫交錯的各種新傷舊疤。甚至,就連他襯衫的下擺也有一多半都被人從褲子里面給胡亂的拽了出來,只皺巴巴又松垮垮的虛搭在他一側的大腿上面,幾乎是半遮半掩不住了底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給人拉開了口的前褲鏈。
原來,就是這么一個既普通又下。賤的浪。蕩貨色嗎?
阿狼一路好奇的悄悄跟了過來,十分幸災樂禍地在暗中打量著眼前這位都會讓他覺得有點難堪了的糟糕“對手”。
“嘿,你這難道是被誰給強。奸了嗎?”諾蘭瞄見了阿狼正在偷偷的溜進來看熱鬧,終是忍不住猛踢了阿計一腳。
他的身手呢,他的精神力呢?竟由著別人給弄成了這么一副能見鬼的德行。他敢不敢再笨一些了!
“沒有。……沒事的。”阿計邏輯混亂的回答著。仿佛也是知道諾蘭要發火了,他有一些動作遲鈍的急忙一個接一個的自己系上了扣子,又反復扯了扯平凌亂不像樣的衣服。
瞧他這樣子像是剛被人強灌過了不少,只稍微的一動彈,滿身就散發出來了一股相當沖人鼻子的復雜酒氣!
諾蘭緊皺著眉頭環顧,發現在身后的一小片空地上,已經七零八落的躺著了五六個奇形怪狀的空酒瓶子。她默默的安撫自己說:阿計這個蠢類人,好像是連煙都不太會抽的。所以,他的酒量多半也不能強到了哪里去吧?
于是,這就應該怪自己被圍攻被打傷,所以是走開得太久了么?諾蘭無奈的在心里面嘆下一口氣,本想著仔細去檢查看看阿計他是否已經喝醉了,有沒有臉色紅得會很不正常?猛一轉頭,卻恰好瞧見了他正在偷偷的試圖藏遠一點兒方才那幫雜碎還沒有來得及灌完他而留下來的一桶爛東西!
那只桶原本是用來裝冰塊的,還有一些沒有倒干凈就被擠癟和捏爆了的瓶瓶罐罐們散落著被丟棄在里面。有紅的,白的,啤的以及各種洋酒,也有果汁、咖啡、牛奶,甚至是花草茶!粘糊糊又臟兮兮的,頂上還漂浮著好幾層五顏六色的,像長了毛一樣的奇怪泡沫。
“這又是怎么回事?”諾蘭突然拔高了音調質問,心中不免有一些義憤。吼得阿計本能的縮了一下脖子。
諾蘭不太清楚這些個不同種類和度數的酒精與其它飲品被胡亂的攪兌到一起,然后可能再來點什么亂七八糟的惡心加料。這樣子一股腦的混在一起被灌下去是不是會發生能夠毒死人命的化學反應。但是,光看那一大盆活像是洗腳水一樣的賣相,就已經足夠讓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的想吐了!
“嗤,還能是怎么一回事?犯賤沒犯成,倒叫人嫌棄了唄。”阿狼刻薄的故意嘀咕說。
如此丟人又窩囊的一面都被諾小姐全看在了眼里,肯定是已經惡心他惡心到了骨頭里去吧?
所以,這個舊家伙算是完了!
這個認知讓阿狼覺得非常開心,以至于他都不太介意了給諾蘭聽見是會認為自己正在落井下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