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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魏朝沒有那些個男子、女子年過多少歲不成婚就要交罰款并被官府配人成婚的破規定,要不然,周長寧還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趁著當前這個局勢,來個揭竿而起了。
話說回來,因為昨日周長寧展示了他的成果,周大新心里有這份底兒撐著,對賺錢也就沒有那般緊迫了,前幾日他扛包都是一次扛兩袋三袋的,拼命的架勢讓兩個弟弟看了都連連咂舌,休息時間忍不住來勸,今天,一是因為知道事情順利的話,家里的銀錢或許就能富裕許多,不缺他這一個兩個銅板兒的,二來,也是因為周長寧在一旁的“監督”。
周長寧一邊扛包,一邊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只要周大新有一次扛兩個麻袋的架勢,那不贊同的目光就瞥了過來,他扛包輕輕松松那是因為自己心里有底兒,他爹那是純粹在透支身體。
一來二去的,周大新也只能享受著兒子的“關心”,一次只扛一個麻袋了,也真是見鬼了,明明他才是當爹的,長寧才是兒子,怎么那眼神看過來以后,他就有了一種想要直接“投降告饒”的沖動呢?周大新如是想著。
午飯時間,族中的人紛紛打趣著周大新:“大新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這是特意讓長寧一起跟過來,想要跟我們炫耀一番兒子有多孝順的吧。”
“就是!長寧同時扛著兩個麻袋,經過你身邊的時候,還會伸手扶一把,幫你減輕點兒重量,這樣貼心的孩子,上哪兒去找啊?”
“再別提了,人和人果然不能比,像我家那個小崽子,這才來了郡城多久,就知道和隔壁鄰居家的孩子瘋玩,昨晚我都到家了,他還在外面玩呢,連吃飯都叫不回來。”
周大新嘴上自然是要謙虛一二的,心里卻還是有些得意的,周二柱和周三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點兒笑意,雖說侄子把大哥管住了這事兒有些怪異,但是大哥前幾日那拼命賺錢的架勢是真的把他倆嚇到了,攔都攔不住,還以為是家里爹娘出了什么事情呢,今日這一遭也算是件好事情了,最起碼,如果大哥再不顧惜身體的話,只要他倆搬出長寧來,大抵應該能有些效果吧。
至于此時的周長寧在哪里呢?他正拿著家里特批的銀錢,請王七吃飯呢。
王七也算是手底下管著人的,多少有些權力在手上,不過,碼頭上扛包的人是想不到這一茬兒,其他人卻是直接去找了方管事,真正像今天這樣有人請客的,他還是頭一遭經歷呢,心里多少有幾分自得,對主動湊上來的周長寧態度也就不免客氣了些許。
作者有話說:
周·真香·長寧:成親?開玩笑!
三更變成了一章大肥更,希望大家喜歡~
第四十章 打探
因著午間用飯的時間不能耽擱太久, 王七還擔心方管事隨時有可能找他呢,兩人便沒有去更遠的地方,只是在碼頭附近一家店鋪里坐了下來。
酒菜上齊之后, 周長寧正準備給王七倒酒呢, 卻見著王七趕忙擋住了自己的杯口,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長寧無須這么客氣,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的直說便好, 你這一直不說我的心也在那里提著呢, 若是幫你辦不成事,那這酒就有些不太好喝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就是碼頭上一個小管事,要說真的能有多大的權力那還真沒有, 他也不想憑白與人交惡, 所以,事情還是提前說清楚得好,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嘛。
周長寧看了他一眼,便笑著依言放下了酒壺, 贊道:“王叔是個敞亮人, 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的了,今日專程請您吃飯,是想跟王叔打聽打聽消息, 您在碼頭上呆了這么多年, 消息肯定比我們要靈通。
不瞞王叔,我爹先前做過些木匠活兒, 琢磨出來了一樣東西, 想著若是在郡城里賣, 買的人恐怕沒有那么多,而且,這東西本身也沒有什么技術含量,經驗豐富的老木匠看一眼就能琢磨出個大概了,這不,就想著能不能看看經過咱們碼頭上的商隊里,有沒有靠譜的買家?
對方若是有門路的話,這東西也能賣的數量更多些,我們也不貪心,就想打個時間差,賺一筆快錢罷了。”
不錯,周長寧說得正是輪椅,用這東西當做白糖的幌子,如此一來,既能對外面解釋他們家賺錢了的事情,也因為這東西容易仿制,不至于引起外人的嫉妒。
自古財帛動人心,他們家現在住的地方,隔壁可還有一戶陌生的人家住著呢,小心些總歸是無大錯的。
一聽說是打探消息,王七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不由得抱怨道:“我還以為能有什么事情呢,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情,何至于這般鄭重其事地費這些功夫?都是在碼頭上做活兒的人,你趁著休息時間來找我,我還能避而不答嗎?未免也把你王叔想得太小氣了些。”
周長寧一邊給他倒上酒,一邊回道:“王叔厚道,我們自然是曉得的,只是,人家都說投桃報李,我們也不能讓王叔難做,若是趁著休息時間直接在碼頭上問王叔,別人瞧在眼里,那就成了王叔好說話了,以后但凡有個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還不都得拿來煩擾您?”
更何況,同一件事情,用不用心這也是有區別的,若是沒有這一番好生招待,王七可未必會說得詳盡,隨意敷衍一兩句可不是周長寧想要看到的結果,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有舍才有得,這一點,周長寧看得很清楚。
果然,聽著周長寧這一番話,王七只覺得心里很是舒服,他并未有去打探周長寧一家想要賣出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而是一邊吃著,一邊回想著,沉吟片刻,這才道:“若說商隊的話,經過咱們東陽郡碼頭的還真不少,只是,既然要跟人家談買賣,那就得找個厚道人,不然像咱們這些普通小民,若是跟人家發生什么分歧,事后遭到了什么報復,那也只能吃下這個悶虧了。
說實話,我在碼頭上做事這么多年,見過的那些商隊上的管事之人哪一個不是傲氣得恨不得把頭高高揚起,好像那支商隊是他自己的一樣?你若是貿然找上門去,碰上個飛揚跋扈的,只怕人家根本不會把這三瓜兩棗兒的放在眼里,讓人把你趕出去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在近一兩年來得比較頻繁的商隊里頭,我覺著名聲不錯的有三家,李家做了幾年的皇商,興許是生意做大了,這兩年對外也越發和氣了,只是,他家的商隊是上個月才剛剛來過的,若是要再來的話,只怕得等到下下個月去了。
還有一家姓云,他家是做皇商時間最久的了,家大業大,來咱們東陽郡的次數不少,這不,前幾天人剛剛到的,現下正住在城里最大的客棧呢,大抵再待上幾日就會返程了吧,只是,他家是做布料生意的,你要賣的東西和木匠活兒有關的話,他家只怕嫌棄沒多少油水,不會收的。
另外一家姓齊,也是兩日前才到的,他家乃是鹽商,每兩個月都要來一次咱們東陽郡的,城里最大的那家客棧能住的人有限,他們此行和云家撞上了,礙于先來后到,便住進了對面的客棧里,隱約有些要打擂臺的意思。”
王七一一說了這三家,看向周長寧,而周長寧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便道:“王叔若是對云家和齊家此行領頭主事之人有些了解的話,還望能告知一二。”沒辦法,下下個月?他等不了那么長時間。
對于他的選擇,王七早有預料,一杯茶水下肚,潤了潤嗓子,便接著道:“先說齊家吧,他家這兩年領頭的乃是兩人,一個管事和齊家公子,說起來,這里面還摻雜了些別的事情,總之,齊公子乃是現在齊家家主的外孫,但是齊家主僅有一獨女,于是,當年在議親之時便商定好,成婚后所出的第二個兒子姓齊,以后繼承齊家。
能答應這樣條件的男子可想而知,總是有些不足,據說是由寡母帶大的,咬牙被送去了私塾,明明有天分卻沒銀錢去科考,這才拿自己的終身大事做了這樁交易。
說來也令人稱奇,成婚后齊家自然全力支持姑爺備考,這位姑爺也是個爭氣的,一路科考走得格外順利,得中進士的消息傳回去,當時外人都還以為齊家小姐要下堂了呢,誰成想,那位洪大人卻很是守信,與妻子的感情一如既往不說,就連次子也依照約定姓了齊。
齊公子長成之后,便回到了外祖身邊,為了讓他多些歷練,學著該怎么做生意,齊家主便讓管事帶著他像這樣天南海北地跟著商隊跑,所以說,這次齊家的商隊,雖然名義上主事的乃是他家的管事,但是齊公子的分量也不可小覷,甚至在某些時候發話比管事還要有用呢。”
也就是說,這位齊公子身后站著的,除了代表財力的齊家,還有著代表權勢的洪家了?也難怪,齊家的生意會做得順利了,誰讓自古以來就有一句老話——民不與官斗呢?就算是財力豐厚,也不愿意憑白惹了洪家不快吧。
“再說云家,云家家業傳承時間久遠,家里也是人丁興旺,嫡支、旁支的,好不熱鬧,但是他家對兒孫的要求只有一個,不管嫡支、旁支,都得有會賺錢的能力,因著這一條規定,加上他家許多年前還出過一位女家主,所以,云家與別家顯得格外不同,并不禁止族中姑娘們拋頭露面經商,采取自愿的形式。
前幾天剛到郡城的云家商隊,此次領頭主事的便是云家旁支的一位姑娘,這應當是她頭一次來咱們東陽郡,我也并不熟悉為人如何,即便在卸貨的時候與他家做事的人閑聊,也只能打聽出來這些了,不過,我自己心里估摸著,在云家那樣不缺銀錢花的環境下,還愿意出來經商闖一闖的女子,總是會有些過人之處的。”
王七給出來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周長寧趕忙再次謝過,猶豫片刻,王七終究還是開口勸道:“這兩家此次難得撞到一個時間在郡城,都是商隊,還都是年輕人帶隊,只怕會有些誰也不服氣的意思,別別苗頭肯定是少不了的,所以,你最好再去把兩家的消息打探打探,確定了目標,找其中一家就好。
如若不然,像這些大家族消息的靈通程度是咱們無法想象到的,若是這家得知你是先去的另一家,指不定還以為你看不起他們家呢,咱們平頭百姓,能不惹事就不要惹事,左右他們也不會常年待在東陽郡,若是聽見了什么不中聽的話,能忍一忍也就這么過去了。”
王七這也是見著周長寧做事有條不紊的,或許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明明人不大卻很是懂事,這才根據他的經驗,多開口提點了幾句。
聞言,周長寧有些驚訝,但是王七的好意他是感受到了的,認真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給他的茶杯里續滿茶水,格外誠懇地道了謝。
作者有話說:
更新晚了點兒,今早又是凌晨四點去做了核酸~
昨天忘記說了,換新封面啦,個人覺得還是有點兒好看,大家覺得呢?
第四十一章 蹲守
周長寧今天來碼頭上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下午便沒有繼續去碼頭,只是和周大新說了一聲,便去了郡城里最大的客棧——福運客棧, 而它對面的, 就是齊家所住的云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