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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了兩個人幫忙,小心得一路護送回去。我不安地問逍遙:“她得了什么病?”
“發熱、惡寒、脈濡弱。”逍遙說了短短七個字。
腦海中與瘟疫一對照,浮現出了《傷寒論》上的一句話:霍亂者,由寒熱雜合混亂于中也,熱氣上逆,故吐;寒氣下注,故利。
若是將霍亂擱在現代,無非是體內脫水,輸液后切斷傳播途徑即可。可是在古代的衛生設施低下,想要遏制霍亂的流行,似乎是件很難的事。水、食物、生活接觸、蒼蠅,這些都可以成為傳染的媒介,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逍遙欲進內室,被我攔住,說道:“還是我去吧,你不方便。”
“你要小心,這個病不是鬧著玩的。”逍遙囑咐道。
我只讓人打了盆水,拿了條干凈的毛巾,一人留在了內室。霍亂橫行,就是因為古代人的衛生意識太低,越臟越亂,越容易傳播。我替她清理身子時,她已經慢慢開始蘇醒,驚愕地看著我,問道:“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
“你別怕,我是個大夫。你還記得道觀嗎?”我安撫著她的情緒,問道。
“你是那個天神,”她恍然,哀求道:“求你不要把我的病說出去,求你。”
“你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我錯愕地問道。這個病按道理講應該馬上隔離,才是上上之策。
她啜泣地說道:“我得了瘟疫,是不是。我的癥狀跟其他人很像,我就知道我也患上了和他們一樣的病。可我不能去疫區,聽說到了那里,就是讓我們自生自滅,根本就沒人管,有很多人都死在那里了。我還有丈夫,孩子,我不能被送去那里。”
“你別激動,我不會說出去的,但是你要保證照我的話去做。還有,在你病好之前,絕不能出去,也盡量少跟人接觸。”我說道,實在不忍心看到她那凄楚的眼神。
“謝大夫,謝大夫……”她仰起頭,連連謝道。
我的心還是太軟了,我明知道隔離對她對其他人才是最好的,卻還是答應了她,感情多于理智,不知是對是錯。
我把用過的毛巾都拿了出來,對她丈夫說道:“以后她用過的東西都燒了,不能再用了,還有要經常用熱水消毒。”
他想必清楚,照著我說的做。我無奈地看看逍遙,道:“聽說縉云縣有個疫區,生死由命,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
“等回了縣衙再說,或許我們能在縣令那里知道一些情況。”逍遙說道,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張藥方子,拿給我看,道:“你看這張方子怎樣?”
“你還問我?我的醫道不是還差你一大截呢,”我粗粗一看道:“白術、石膏、半夏、干姜,很對癥啊。師兄出馬,我這個小師妹只能靠邊站了。”
“只怕對胎兒不好。”他嘆道。
“世間的事,本來就很難兩全,兩者相較,取其輕。盡力就好。”我感嘆道。
留下方子,已是夜深,街上的喧鬧早被恬靜掩蓋。走在來時的路上,我突然發現,我們的手什么時候分開了?我不是跟他鉚上的嗎?也不知道是他先放開了我,還是我先放開了他。
“呵呵……”我獨自傻笑出了聲,我怎么會這么在意是誰先放的手呢?看來戀愛中的人,腦瓜子就是容易短路。
“笑什么呢?”他問道。
“沒笑什么,我累了,趕緊回去吧。”我收斂了笑容,小跑著說道:“不要用你的輕功,咱們比比,誰先跑到。”
“小丫頭,要是輸了怎么罰。”
“誰輸了,誰請吃紅棗。”我朝他做個鬼臉,跑在他前頭,這里可是搶跑不犯規的哦。
追逐,永遠都是愛情的潛規則,他會和我一起跑到終點的那個人吧。我喜歡這種毫無城府的愜意,喜歡這種回歸本性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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