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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用過齋飯,慧難卻沒有離開,跟著白崖去了所住斷崖。
白崖見狀,心中微動。
“大師,圓明禪師何時考校我的武功根底?”
“白施主剛習武時,師傅已在崖頂看到。只是施主未入本寺,師傅卻不好指點與你。”慧難笑著說道,“不過,此無礙貧僧與白施主切磋一二,不知白施主可愿賜教?”
白崖大喜,以前白姓少年被瘸腿三強逼著練刀,他只有些許模糊記憶,刀法融入自身后,相當于本能反應。屬于他自己的修煉,至今也就洗刀郎王鵬跟他說過一些武學常識,從未有人指點,現在終于有了一個好機會。
“還請大師指教!”
白崖恭敬地抱拳一禮,慧難嘴上說切磋,實則就是指點他,自然要當老師對待。
“施主多禮了!”只是慧難卻不肯受禮,側身讓過。
“大師,小心!”
白崖也不介意,拉開架勢,腳下一錯,如鬼魅般貼上,右手化爪,朝慧難當胸抓下,已是同時用上了鬼腳功的步法和五斷虎爪功。
從昨夜身體有了變化,五斷虎爪功的威力也是大漲,白崖現在使出,已經有了一絲凌厲爪風。虎爪未至,慧難已經感到勁風撲面而來。
“勁力有余,拳勢不足!”
雖然白崖感覺這招已經打出自己的最好狀態,但慧難卻是緩緩搖頭,一邊評價一邊側身輕易讓過。
白崖眼中精光一閃,左腳蹬地,右腿像鞭子般橫掃和尚腰身,形如猛虎甩尾。這卻不是鬼腳功,而是虎爪功里的虎尾鞭功夫。
“拳形尚可,但力道應重小腿以下,而不是靠大腿發力!”慧難順手在白崖腿上一帶,就引得他腳步踉蹌,化解了攻勢。
白崖自知武功與對方相差太遠,也不氣餒,再度整勢撲上。兩人在這滿天星辰之下,兔起鶻落,斗成一團。
打了半個時辰有余,慧難見白崖有些力竭,終于叫停。
“多謝大師!”白崖有些氣喘,但雙目卻亮得嚇人,心里興奮。
剛才他每招每式都用盡全力,甚至有時靈機一動,爪功比平時更加奇詭,但即便如此,在慧難面前依舊如同幼兒把戲。
大和尚面對他的進攻,別說是拳意內氣,就是氣力也不見有多大,往往只是伸手一帶,就將他玩弄于鼓掌。
半個時辰斗下來,白崖連和尚的衣角都沒能碰上一絲,什么摧勁、透勁都屁用沒有。但慧難每每評價一句,卻讓他猶如醍醐灌頂,對五斷虎爪功理解得更加深刻。
“呵呵,今日便到此為止,不知白施主可有所得?”慧難朗笑著問道。
“小子收獲良多,已知鬼腳不可與虎爪共用。”白崖連連點頭,高興地說道,“猛虎之爪在勢不在力,若無猛虎之勢,爪勁再強也不過是手上多了五把指刃。”
白崖此時忽然想起自己與王鵬同行時,洗刀郎曾經說過他的虎爪功多了一點殺氣,少了一點真意。
當時,他并不理解,但現在已經明白了其中意思。
慧難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
“貧僧觀白施主的這套虎爪功,應是有些來歷。只是此功重勢,原本創立的用意……可能不是用來戰斗的。”慧難細細思索了一番,這才緩緩說道。
“大師虔智,此功原名虎擒功,出自洛陽白馬寺。本為寺中高僧觀摩猛虎撲食而創的外家功夫,創立原意只為強身健體,為門人打好身體基礎。”白崖笑著回道。
“只是后來被黑虎之父叛寺盜用,而且練得不全,這才變成了爪功。”
白崖說完想了想,從芥子袋里取出五斷虎爪功的典籍,遞給慧難和尚。
“金剛寺與白馬寺同為佛門,還請大師派人將此物轉交白馬寺,了結了此事!”
慧難看著白崖手中的黑皮典籍,目光閃動,思慮了片刻,這才伸手接過,苦笑著說道:“白施主真是磊落豁達,貧僧必親手將此書送至白馬寺!”
“哈哈,那就多謝大師了!”白崖朗聲長笑,只覺心中又是一輕。
見已夜深,兩人別過,慧難拿著典籍想了想,轉身朝圓明禪師的草廬走去。
“師傅!”來到草廬,慧難見圓明禪師依然在伏案抄寫,便恭敬地站于一旁。
“以你所見,白崖小友的功底和資質如何?”圓明抄完一段,停筆看著慧難,面露微笑。
“功底不值一提,基礎未牢。心性可以略過,眾人皆知。資質嗎……悟性尚可,中人之姿,只是根骨……”慧難遲疑了一下,臉上忽然露出極為古怪的神情,“正如師傅所想,果然是那種……奇形!”<!-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