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騷無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嫂嫂真可伶!”她在心里小聲的嘀咕道。
此時被困在房里的無韻,也覺得自己真的好可憐。
芽兒和雀兒都被關在了門外,成親雖是假,婚禮上的裝扮卻假不得。頭上重重的鳳冠壓得脖子都要斷了;臉上厚厚的妝容讓她都不敢對著鏡子里的人仔細瞧;身上霞帔下五重襯衣一層比一層厚,累的她喘不過氣來……最可惱的是面前跪著的女史,明明一臉的莊嚴肅穆,卻說著讓人窘迫不堪的話題。
“地上有個縫就好了!”無韻心里禁不住羞惱道。
“啟稟女史,迎親的隊伍到了,請夫人出門吧!”門外的侍女輕聲喚道。姬驚鴻雖然封了南越王,但吳王還未給無韻封號,眾人只得以夫人稱之。
“夫人請!”女史將大紅的蓋頭自無韻頭頂遮了下來。
姬子皙看著無韻的右腳邁出門檻,大紅蓋頭上的金絲彩鳳在麗日中熠熠生輝,忍不住彎起了嘴角。他伸手接過女史遞過來的紅綢,將無韻引上了花轎。
昭告天地,拜祭宗廟,拜堂成親,接受王室貴胄,朝中重臣的恭賀,送入洞房。
天色漸暗,無韻坐在喜榻上,凝神聽著蓋頭外的動靜,手心里沁出了汗意。一雙皂底的紫色靴子走到了她的近前,靴子上的云雷紋飾自在飄逸,她的心忽然就靜了下來。蓋頭猛地被掀起,無韻微微瞇了一下眼,躲避著新房內四處點起的光亮。
“離兒?”姬子皙輕聲問道。
無韻抬起頭,看到了那張初見時就似曾相識的臉。
“怎的涂得如此厚的粉!”他驚訝道。
“嘻!”呆在一旁伺候的芽兒忍不住笑出聲來。雀兒瞪了她一眼,轉頭瞧見眼前的一對呆怔的新人,也忍不住捂上了嘴。
無韻白了姬子皙一眼,佯裝惱怒道:“你們兩個笑什么?還不快幫我把這勞什子的鳳冠取下來?”子皙一看她有些羞惱,忙賠罪道:“我來吧,省的她們毛手毛腳的弄傷了你。你們暫且退下!”
“是!”
芽兒和雀兒心中雖有些憤憤,卻也不敢反駁。兩人走了出去,隨手將房門掩上。
新房里驀然安靜下來,柔和的燭光在兩人的眼睛里跳耀。相顧而視的二人頓時覺得不自在起來,子皙輕咳了一聲道:“幫你把鳳冠卸了吧?”無韻轉過身去,點了點頭:“有勞公子了。”
姬子皙小心的先把固定鳳冠的釵環卸掉,再將鳳冠仔細的取下來,放到她身旁的桌上。鳳冠足有四、五斤重,托在手里沉甸甸的墜手。
鳳冠一除,無韻頓時覺得脖頸忽的一下挺了起來,忍不住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她抬起頭看到姬子皙正戲謔的望著自己,忍不住有些羞赧道:“這鳳冠實在是太沉了,多謝公子,剩下的無韻自己來即可。”
他點點頭并不勉強。看了看鑲嵌在鳳冠最當中的、那顆嬰孩拳頭般大小的海珠道:“這顆海珠就是去年冬天鹿郢派人送來的吧?母親說這么大的海珠她也是第一次見。想來他是真的將你當做親妹妹待了。”
“嗯,母后和哥哥待無韻如同家人一般。”她將發釵全部取了下來,用梳子將頭發理順。又拿起早已備好的溫熱絹帕,將臉上的脂粉擦拭了干凈,禁不住暗暗地舒了口氣,覺得自己仿佛又活了過來。
“今日大婚鹿郢本也上了折子,父王沒有恩準。人雖不能來,但這份情咱們記下就是了。”
“嗯。”無韻正看著海珠出神,并未留意他話中語氣的不同。
“離兒,今日加冠時,師父送了我一個表字‘驚鴻’。”他忽然道。
聽到此言,她恍然想起今日也是他的二十歲生辰,連忙起身賀道:“無韻恭喜驚鴻公子!”驚鴻照影,夫子取得此字,果然與他甚是相和。子皙伸手將她扶起。洗盡鉛華的女子俏然而立,在一室紅暈的映照下麗質天生,大紅的霞帔將她的面龐染上了一抹不同往日的嬌媚。望著這樣的她,他的心中驀然蕩起了一絲漣漪。
“離兒,你我自今日起便是夫妻了。雖是逢場作戲,你對我的稱呼也該改改。這‘公子’二字人前人后卻是不能再用了。”
“是。聽說陛下今日將你封作南越君,不然,我也隨著她們稱呼你殿下?”無韻問道。
“回到自己屋里,也要被時時提醒著身份,是件很累的事。”
“那?”
“自家人,還是喚我子皙吧?”他頗為誠懇的說道。
“呃……”
“怕人前叫不出?要不,咱們先在房里試試?”他體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