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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司瑋點點頭：“對，一個都市青春劇，二十來集，不長。”然后他強調(diào)說，“男女主都定了。”

“我又沒問你這個。”于渃涵發(fā)給高司瑋一份資料，“你看看這個小孩兒怎么樣？不是還有個男二么？”

高司瑋低頭一看，照片上的人二十出頭，又高又帥，但不是那種陽光小鮮肉一掛。

“不是我們公司的。”高司瑋說，“你在哪兒認識的？”

于渃涵說：“你管我哪兒在認識的，我覺得還不錯，就……”

高司瑋冷聲打斷了于渃涵：“這是第幾個了？”

于渃涵反問：“什么第幾個了？”她不知道捅了高司瑋哪根肺管，竟然惹得高司瑋開始給她翻八百年前的舊帳。

某年某月某日，跟誰家流量在一起被某媒體拍到，他花了多少錢擺平。

某年某月某日，因為同時跟兩個藝人白扯不清，被事主發(fā)現(xiàn)，兩個人甚至因吃醋大打出手，他又花了多少力氣擺平。

某年某月某日，因為某藝人失寵導致在劇組里說了不恰當?shù)难哉摚只硕嗌倏谏嗳[平。

高司瑋覺得自己別的本事沒漲多少，處理這種糾紛倒是順手的很，如果哪天他失業(yè)了，可能還去討債公司混口飯吃。

即然于渃涵敢跟他說這件事，很顯然兩個人已經(jīng)勾勾搭搭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竟然在此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這個是睡過的，還是沒睡上呢？”高司瑋問。

“你說這個可就俗了。”于渃涵說，“你情我愿不算什么吧？我又沒影響工作，也沒當真，再說了，只是個角色而已，選誰不是選？”她邊說邊打量高司瑋的神情，“不用這么認真吧？”

高司瑋低下頭，在那份資料上又看了一陣，低聲問道：“你跟譚章交往的時候，不是想穩(wěn)定下來么？為什么現(xiàn)在又玩這一出？”

于渃涵說：“穩(wěn)定也得有合適的人啊，再說了，認真交往太費神費力了。你說那個譚章，我難道還不夠認真嗎？最后落得個什么結(jié)果？哎，不說了，要怪只能怪我自己眼瞎……”

“我走了。”高司瑋推開車門下去，于渃涵叫道：“小高！高總！你看這個事兒……”

“你就只有這種時候能想起來我來。”高司瑋說：“別問我，我又不是拉皮條的。”他關(guān)門的力氣有點大，發(fā)出了“砰”的一聲響動。

到家之后，高司瑋掏出手機放在一邊，看到上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想來是于渃涵回公司之前給自己打的電話，但那會兒自己在外面沒有接到。

他看著上面的字眼，一時間心情變得十分復雜。

第29章

于渃涵雖然感覺到高司瑋又又又又一次不高興了，但她歸結(jié)為自己總是麻煩高司瑋，而且高司瑋這段時間確實很忙，自己的一點點私事占用人家的時間也很說不過去。

好在她沒有把這個當大事兒去處理，路邊野花而已，高司瑋即然不同意，那她就也沒必要太強人所難，把事兒弄擰巴了不太好。

她本來是回公司拿資料，又在高司瑋和宋新月那里花費了不少時間，到家時已經(jīng)很晚了。她有點累，在沙發(fā)上稍稍躺了一會兒才去洗澡，然后躺床上看資料。

本來是有一間書房的，只是之前譚章的案子判了，存款房子全沒了，譚兆無處可去。于渃涵對譚兆始終有種很虧欠的心理，征詢了譚兆的意見后，幫他辦理了住校手續(xù)。然后她把書房收拾了一番，譚兆放假休息的時候可以過來她這里住。

平日里譚兆在學校，于渃涵也不會進那個房間了。

她想看一會兒就睡，一頁一頁翻著，竟然天快亮時才翻完。她怕現(xiàn)在睡一會兒起不來，干脆就起來洗了把了把臉，打算下樓跑步。

熬了一夜，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很明顯的黑眼圈，連淚溝眼袋皺紋仿佛都一下子跳了出來，鏡子里看好像鬼一樣。她嚇了一跳，出去鍛煉回來后趕緊貼了張急救面膜，并計劃著什么時候再去打兩針水光針或者去刷酸。

人得正視自己，不是么？

發(fā)布會方案通過之后，便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發(fā)邀請函。

投資的幾家公司各自都有密密麻麻的社交圈，可場地有限，能看現(xiàn)場的就那么點人，雖然有直播，但是大家都很想再現(xiàn)場親身體現(xiàn)一下“風從”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一時間認識的不認識的，友商也好還是媒體也好，都為了這一張小小的邀請函使出了十八武藝，瘋狂地過來套近乎。

于渃涵給信游早早地就發(fā)了兩張邀請函，但是信游的許總說發(fā)布會當天他有別的事情，來不了，可以叫其他同事過來，并對于渃涵表示抱歉。

信游跟他們的電影沒有直接關(guān)系，于渃涵給許諾發(fā)邀請函只是人情而已，她才不在乎對方到底來不來，就客氣地跟許諾哈拉了幾句。許諾話鋒一轉(zhuǎn)，說最近他要來北京，問能不能跟于渃涵約個時間。

于渃涵打趣地說自己不像許總那樣日理萬機，隨時來都可以，許總要是太忙，見縫插針吃個飯也行。許諾卻告訴她，這次來是專門為了見她。

這就讓于渃涵提起了十二萬分的注意力，無事不登三寶殿，許諾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找她還能干嘛？總不能是讓她帶自己去故宮一日游吧？

提前安排好的工作日程，于渃涵把會見許諾的大半天時間都空了出來，并叫人去接許諾。

于渃涵推開會議室的門，就看見一個青年坐在那里低頭玩手機。北京的冬天已經(jīng)很冷了，而他從南方來，帽衫外面只套了件牛仔夾克，腳上穿的還是黑色的帆布單鞋。

他打游戲太認真了，都沒有發(fā)覺有人進來。

“喲，不冷啊？”于渃涵看了一眼桌上的礦泉水瓶子，“這幫小孩兒怎么回事，我讓他們給你換杯熱水。”

“不用不用。”許諾連忙站起來，“我不太習慣喝熱水，不用麻煩了。”

于渃涵說：“不好意思啊，本來應(yīng)該我等你的，剛剛好有點事兒。”

許諾笑道：“沒關(guān)系。”

于渃涵此時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許諾。她跟許諾只有那么寥寥幾次見面機會，大多是一些比較正式的場合，大家穿著都很正經(jīng)。但這次，許諾穿著常服，打扮得像是個學生，特別是剛剛坐在那里玩手機的樣子，能讓于渃涵想到公司里那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想讓人下意識半開玩笑地踹他一腳，然后問他作業(yè)有沒有寫完。

但于渃涵清晰的知道，許諾年紀不小了，有些東西可以從眼睛里讀到。

“你剛剛在玩什么？”于渃涵問。

“游戲的新版本。”許諾回答，“快上線了，我玩一玩，測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