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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多嗎?我只是問問。”譚兆說,“我又不是自閉,為什么不能說話?”
于渃涵回想起剛剛見到譚兆時的模樣,那種特別傲氣還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跟自閉也沒什么區(qū)別。現(xiàn)在看著倒是開朗了一些,也許生活不同,接觸的人不同,記掛的事情不同,心境真的會有所改變吧。
高司瑋把于渃涵和譚兆送回了家,于渃涵關(guān)上了車門,跟高司瑋擺了擺手再見,就和譚兆上樓了。
剛上去沒一會兒,于渃涵就收到了高司瑋的消息。
“我還在車庫里。”
“啊?”
“你讓譚兆睡覺去吧,我在車庫等你。”
于渃涵看著手機一臉問號,譚兆是什么沒斷奶的小孩兒么?她讓譚兆去睡覺譚兆就去睡覺了?高司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歡玩偷情?
不過她又腦補了一下,覺得偷情好像是挺好玩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古人說的話果然都是很有道理的。
時間本來就很晚了,譚兆回家就開始打呵欠了,去沖了個澡,打算躺床上玩游戲玩到睡覺,跟于渃涵說了聲“晚安”就關(guān)門了。
于渃涵等了一會兒,看譚兆門下縫隙透露出來的光消失之后,發(fā)消息問高司瑋還在不在。高司瑋很快回答“還在”。
于渃涵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進家門時高司瑋給她發(fā)消息那會兒,已經(jīng)過去了三四十分鐘。他到底是有多無聊,就在地下車庫里干等么?
她有點無奈,默默地裹著大衣下了樓,果然在那個位置上看到了高司瑋的車。
“好巧啊。”于渃涵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仿佛早上要上班恰好碰到了高司瑋一樣自然而然。只是現(xiàn)在時間不對,沒有人會在大年初一的凌晨去上班。
“巧。”高司瑋說,“新年快樂。”
于渃涵說:“所以現(xiàn)在要干嘛?坐車里聊人生?要不我出去買兩桶泡面咱倆吃泡面?”
“不用了。”高司瑋發(fā)動了引擎,把車開出了車庫。
這個時候的路上別說人了,連只螞蟻都沒有,只有路燈相伴,一輛車在路上飛馳,車尾燈拉出紅色的影子。
高司瑋把于渃涵帶回了自己家。
于渃涵之前沒怎么來過高司瑋家,她的手指劃過桌子,掃了掃房間里的裝飾,覺得這真的是高司瑋這種人會住的地方。沒有什么復(fù)雜裝修,沒有亂擺的雜物,一切收拾得干凈整齊,非常沒有生活情調(diào),也看不出來這個人平時喜歡做什么。
“干嘛帶我回你家?”于渃涵說,“太老土了吧。”
高司瑋說:“家里比較好。”
于渃涵問:“哪里好?”
高司瑋說:“就是家里的好。”
于渃涵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整理了一番高司瑋的衣領(lǐng),慢慢悠悠地說:“你這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還挺唬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心里也純得跟小百花一樣,不識人間煙火。”
高司瑋握住了于渃涵的手,說:“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么?”
于渃涵說:“我可不想知道。”
高司瑋說:“可我偏要讓你知道。”
于渃涵覺得高司瑋家的床不是很好睡,硬邦邦的,硌得渾身疼。不過可能睡硬板床對腰好,如果再給于渃涵一個機會,她一定選擇不去了解高司瑋的內(nèi)心戲。
她只想再賴會兒床,可大初一的總有很多事情得做,她打算離開的時候,高司瑋問她要去哪兒,于渃涵說先回家換衣服,再去串門。高司瑋有點不太想讓于渃涵走,嘴上沒說什么,行為上有點膩膩乎乎的。
于渃涵對什么都不太留戀,但縱橫情場這么多年,她也能看出來高司瑋的意思。現(xiàn)在的自己對于高司瑋而言還處在新鮮勁兒上,她能理解,只是覺得沒必要。越是膩歪著,越是會加速這種新鮮感的消解,來得快去得也快,情緒總是很飽滿的。
她不再擁有那么飽滿的情緒,對于高司瑋的溫存,她總有些無力應(yīng)對的感覺。
可是說沒爽到、不開心,那也是睜眼說瞎話。
“我走了,這幾天比較忙。”于渃涵說,“你要是這幾天無聊可以在北京周圍逛逛,哦對了,《fi》他們劇組過年不休息,你可以去探班。”
“嗯,知道了,我自己有安排。”高司瑋提起之前他們所說過的那個都市劇的事情,過完年就要開機了,他這幾天正好有空,還有點細碎的工作可以再看看。提起名字,于渃涵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是哪部劇,高司瑋說:“就是你把秦展塞進去的那個劇。”
“啊?后來沒換人嗎?我怎么記得換了?”于渃涵有點糊涂了,“沒換嗎?”
“……沒有。”高司瑋說,“你是裝糊涂呢?還是在干嘛?”
“嗨!這不是根本不關(guān)心無關(guān)痛癢的人么。”于渃涵開始給自己找理由。她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不可能每一件都事無巨細的記著。更何況那種純粹的金主行為她也沒少做,總不能哪筆風(fēng)流賬都找個本子寫下來吧?斤斤計較還當(dāng)什么金主?
“你倒好,親熱的時候覺得人家是小狼狗,轉(zhuǎn)頭就成了無關(guān)痛癢的人了。”高司瑋說,“我哪天在你這里是不是也會變成查無此人?”
“那不能。”于渃涵信誓旦旦地說,“你跟他們又不一樣。”
高司瑋問:“哪兒不一樣?”
于渃涵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把大衣一披,在高司瑋臉上一吻,直接說:“我先走了,再見。”
“誒你……”高司瑋都來不及攔下她,就讓她這么溜走了。
于渃涵總說他這跟別人不同,那跟別人不一樣。可是在他看來,他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論長相,他并不覺得自己比于渃涵若干前男友能強多少,以于渃涵挑剔的性格來說,這是基本要求。論事業(yè),那他更比不了那些上市集團百強企業(yè)的高管總裁們。
以前他站在岸上,根本不理解那些在紅塵之中翻涌的人到底在想什么。現(xiàn)在大概是懂了,覺得是一種魔障,讓他變得不像他。
誰不能感慨一句一入后宮深似海呢?
說到底還是君心難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