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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苦等了于渃涵這么久,于渃涵卻放了他的鴿子出去尋歡作樂,現在想要蓋過不提,跟他打馬虎眼么?
他想要認真跟于渃涵聊一聊的事情,在于渃涵心中都不如出去喝酒快活重要么?于渃涵特別喜歡年輕的男孩兒,就跟大部分中年男人會喜歡年輕的女孩兒一樣,記憶中,每次那種煙霧繚繞的聚會場合上,都不乏一些想要攀附于渃涵的年輕人。
他想,這次恐怕也不例外。
“如果我今天沒有約你,你是不是……”高司瑋問,“就不打算回來了?”
他問得很隱晦,于渃涵又不傻,當然能聽出來,一顆心頓時就冷卻了下來,剛剛所萌生的那些溫情蕩然無存。
第66章
于渃涵給自己接了一杯水,猛灌了一大口之后,對高司瑋說:“我去哪兒你就別管了,你想說什么趕緊說吧,我今天特別累。”她的口氣有些冷漠,也有點不耐煩,高司瑋忍了下來,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將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成果一一展現在于渃涵面前。
他講得很認真,于渃涵一直在聽,只是沒怎么走心。她看著高司瑋,腦子里一直在想別的事情。
她到底在和高司瑋玩什么游戲呢?和高司瑋發生那樣的關系,到底是她青睞過高司瑋,還是當時很沖動地想用一些原始粗暴的方法來掩蓋矛盾呢?于渃涵現在非常懷疑自己的動機,即便她承認自己對高司瑋是有感情的。
如果不談論工作,高司瑋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他不太愛講話,但是總能從一些小舉動上看得出他對自己的關心。有時候他會做一些很別扭也很幼稚的舉動,跟他的外表極不相符,恰恰是那種反差,會讓于渃涵感覺這個人忽然生動了很多。他甚至是一個很好的床伴,一個性格冰冷的人內里是那么的火熱。
只可惜,他們扮演自己時相處的時間太少太少,大部分時候,他們要扮演的是自己的職業角色,于渃涵總覺得自己能分得很清楚,現在,她也有些迷惑了。
高司瑋講完,于渃涵連想都沒想,便說:“今天就這樣吧。”
“什么叫就這樣?”高司瑋說,“你連個正經的答復都沒有給我。”
于渃涵說:“答案我早就給過你了,就算你今天羅里吧嗦地講那么久,我聽了,方案挺好的,但是跟我們沒有關系了。”
高司瑋感覺自己仿佛被于渃涵戲耍了一樣:“你連想都沒想。”
“你怎么知道我沒想?”于渃涵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喝了酒,哪怕沒有醉,酒精也會影響到她的思維和狀態,“小高,我今天真的特別特別累,有什么話明天再說好嗎?”
高司瑋看著她,然后輕輕“哼”了一聲,苦笑道:“你跟別人喝酒玩樂不會累,跟我聊幾句正經事就累了?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做成一件事,難道你認為我是在處心積慮的想要拖累你嗎?我現在到底算個什么啊?”
他最后一句話的聲音很小,卻意外地供起了于渃涵的火。
“難道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現在埋怨起我來了?!”于渃涵本就在外面受了氣,見到高司瑋的那一刻,她想跟高司瑋溫存。這是人常有的想法,無論外面多么風吹雨打,總要有一個能避風的港灣。
現在,這個港灣不僅拒絕了她的停靠,反而將她推入了更大的風浪之中,卻還說著自己委屈的話。
于渃涵還覺得自己更委屈呢,她知道自己錯了,從頭到尾她都不應該招惹高司瑋,招惹這個全世界最容易認真的人。
“高司瑋,你是不是玩不起啊?”于渃涵眼中有怒火,臉上卻在笑,“別跟我玩什么純愛游戲了,別覺得跟我睡過幾次就能在我這里蹬鼻子上臉。我對你已經夠有耐心了,換成別人我連多一分鐘的解釋都不想聽。我勸你死了這份心吧,你說破天我都不會答應你的,你給我滾!”
以前的時候,于渃涵似乎鮮少這樣大聲吼他,但自從兩個人的關系轉變之時,這樣的爭吵總是在發生。
然而這一次,高司瑋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辱,他要為了于渃涵放棄自尊到何種地步才行呢?他覺得這就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一直這樣走下去,他自己都無法再堅持了。
他一句話也沒有多說,拿起自己的東西憤然離開。
于渃涵站在原地,像是有一股火沒有撒出來一樣,只想抓著眼前能看見的東西亂扔。他們兩個人在外面吵的那么大聲,譚兆不可能沒聽到。從對話里面,他聽到了秘密,正驚訝之余,聽到外面玻璃破碎的聲音。
他打開門,看見于渃涵在摔杯子,玻璃碴子濺得哪兒都是。他躲了一下,于渃涵回頭看他,譚兆見于渃涵的眼眶都是紅的,可是她卻沒有哭。
“你……你們……”譚兆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么。
“沒事,讓你看笑話了。”于渃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轉身去陽臺上掃羅了一圈。她沒在家里找到笤帚,就找到一個吸塵器,開著亂掃了半天,也沒辦法把玻璃處理干凈。
連玻璃都要跟她作對,她干脆把不中用的吸塵器也砸了。
“掃帚在廚房里,我來弄吧,你先歇會兒。”
譚兆默默地把碎玻璃都收好后,去給于渃涵倒了杯水。于渃涵呆坐在沙發上,譚兆看她那副模樣,手有點不知道放哪兒,于是也坐了下來,問道:“你們是吵架分手嗎?”
“不是。”于渃涵搖了搖頭,“我們都沒在一起過,哪兒來的分手。”
譚兆說:“但是你說你們……你們……”有些話,他這個年紀的人還是有點難以啟齒,但是那些隱隱約約的事情,他是明白的。
于渃涵卻坦然說道:“兩個人就算發生關系,也不一定是要談戀愛的。”
譚兆問:“那他過年那次說的女朋友,是你嗎?”
于渃涵說:“可能他覺得是吧。”
“算了,你別難過了。”譚兆很大方地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這是你自己最常說的。”
于渃涵笑了一下,說:“我沒有難過。”
譚兆說:“可我看你好像都要哭了。”
“我……”于渃涵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在譚兆眼中竟然是這個樣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說,“我只是今天太累了,有工作應酬,推不掉。”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跟譚兆解釋這些,她只是想把這些未說的話說出來,證明她不是在外面尋歡作樂。
“嗯。”譚兆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于渃涵的肩膀,“我知道,你很辛苦。洗個澡睡覺吧,哦對了,你餓不餓,我可以煮方便面給你吃。”
“不餓。”于渃涵覺得還是小孩子可愛,不會用那么多復雜的感情來審視和要求她,雖然小鬼也有臭屁的時候,但此時,仿佛全世界只有譚兆肯安慰一下自己。
這一夜,她躺在床上,眼睛都沒合一下,早上要去上班時竟也沒有絲毫的困意,像是疲憊至極之后的一種回光返照,她也不懂為什么會這樣。最可悲的是,她都沒時間為自己傷春悲秋一下,就要立刻投入到無限的工作中。
她先去上海出差,跟信游開了預售前的最后一次線下會議,轉頭就帶團隊去另外一個城市對接廠商。有些事情本不必她親自做,但她覺得如果她在場,那些事情當下就可以做決定,不用來來回回浪費時間。
很多人努力向上爬是為了把工作推給別人做,于渃涵好像反了過來,比誰都有拼勁兒。老板都這么努力了,下面的員工也被調動起了積極性,全int的人都打了雞血一樣,等著風從家用版發售。
回到北京之后,于渃涵氣還沒喘順,就收到了高司瑋的辭職信。
她打開郵箱看了好久,心里反倒很平靜。而且這封辭職信也不是發給于渃涵的,而是直接發到了王寅那里,王寅轉給了于渃涵,并問于渃涵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