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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弦同許扇琯回到風溯閣內(nèi),卻見連離荒在屋中。
“大人……”兩人進來時,連離荒一改慌亂的神情,忙上前拱手行禮。
靳弦見他衣衫微亂,腰間的鐵質(zhì)霜紋劍似有打斗的痕跡,問道,“有人追你們?”
連離荒趕緊點頭,平復(fù)著氣息,“大人英明,當時我正帶那位公子去醫(yī)館,沒走多遠。不曾想突然冒出一堆人,不由分說就要搶人。我只能以劍抵擋,手中抱著他,又不敢傷人,故而只能狼狽地跑回來。”
許扇琯笑著用折扇拍了拍他,“她可是位姑娘啊,離荒。”
連離荒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月色太黑,離荒也沒注意。”
靳弦走到里屋,見她正躺在榻上。
“大人,離荒實在不知如何是好。大人吩咐要護她周全,又要看住她,離荒只能出此下策,不得已把她帶回來。”
靳弦淡淡說了一聲,“無妨,”略微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說道,“扇琯,你看她還有多久醒來?”
許扇琯走上前,連脈息也沒探。只用折扇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笑著說,“她已經(jīng)醒了。”
“痛……“女子坐起身來,望著許扇琯,盛氣凌人地說道,“喂,你干嘛要打我?”
靳弦冷冷地看著她,“原來你早就醒了,不過是在聽我們談話。”
女子猛然間看到靳弦,驚訝地說道,“你……你不是昨日那個人么?你想做什么?”
靳弦并沒有搭理她,只是皺起眉頭看著她趟過的床榻,沾滿了樹末葉渣。連離荒用眼神恨著女子,“這可是新楓郡的太守大人,我家大人救了你,你居然連句感謝也沒有。”
女子自知理屈,嘴上仍舊不甘示弱,“我初次見你們,為何要信?”
靳弦徑直走到她身旁,剛一抬手,女子緊張地看著他,“你想干嘛?”
靳弦看也未看她一眼,拿出袖中的手巾握在手里。從她凌亂的發(fā)帶中慢慢取出一片楓葉,楓葉大半都隱在她的頭發(fā)之中,并不明顯。不注意的話,還以為是一種裝飾。靳弦取過楓葉,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只淡然說了一句,“姑娘自可以走,我決不會攔你。不過……”靳弦拖長了聲音,一瞬間,直直地盯上她的雙眼,“外面好像有人在追你,你該知道哪里更安全。”
女子慢慢回過神來,她也知曉,單憑她一己之力想躲開家里的追趕,實屬不易。稍有不慎,在外面還有性命之憂。昨晚的事,便是……若不是有人來救,肯定會危及性命。
女子小心地看著靳弦,此人氣質(zhì)華貴,衣袍錦麗。從他們的口氣來看,他應(yīng)當就是所說的太守大人。而此處的建筑裝飾不凡,諾大宏偉,應(yīng)當不是小人之流。
“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靳弦面無表情,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喝起來,“你覺得,你能跟我談條件”
許扇琯慢慢靠近連離荒,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靳弦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連離荒馬上點頭附和道,“我家大人,一不沾灰,二性子冷,三……”
“不談條件!”兩人同時說道,同情般地看著那位女子,恰巧她都撞上了。
女子無奈,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既然他是太守大人,自然可以護自己周全。馬上換了一種語氣,屈身行禮,“求大人讓我留下。”
靳弦冷冷地問道,“哦?那你有什么長處?”
女子咬著嘴唇,極力想了半晌,小心地說道,“我能識人的性格和內(nèi)心的想法,斷話中的真假。”
靳弦抬起眼看著她,此時對她更多了幾分興趣,不知又是江湖中何種武功?
許扇琯打量起她,笑著說,“姑娘年紀輕輕,竟然會這番奇術(shù)。不妨簡單說說我們?nèi)唬绾危俊币痪湓捳f得客客氣氣,倒讓她安心不少,感激般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先觀察著許扇琯,緩緩說道,“你是向往自由,性格溫和之人。信道,不食人間煙火,相信直覺。”許扇琯笑著不置可否,眼神中倒添了幾番賞識。
女子復(fù)而看向連離荒,“你好動,愛冒險,追求新鮮刺激,易沖動,為人重義氣,卻頭腦簡單……”連離荒剛想反駁,便被許扇琯笑著拉住,指著靳弦說道,“姑娘,你看靳弦呢?”
對于靳弦,她愣了半晌,不知道如何說,“他看重細節(jié),不喜生人,厭惡塵事,似乎心中還有某種郁結(jié)所在……”
靳弦擺擺手,打斷她的話,“這沒什么用。”
女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從衣袖里拿出兩節(jié)棍子,認真地說,“我還會使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