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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愿的”禾隱一眼掃過她,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這么多年來,我為了找出殺害父親的元兇,臥薪嘗膽。進京趕考,最后升職到了廷尉,就是為了復仇。章畫害死了我的父親,他該死。悠梨是幫兇,她該死。程引貪財,他該死。弘原貪慕權勢,他該死。蘇尹貪戀美色,他也該死。他們這些人都該死……”
宜寧單手撐著椅子,扯著哭得早已沙啞的嗓子,無奈地吼道,“孩子,你的心中除了仇恨,到底還有什么?”
“什么也沒有,”禾隱淡漠地轉過頭,望著靳弦,“我做過的事,我就敢承認……結案吧。”
宜寧還想說著什么,卻被他一句話,生生逼得咽了回去。
靳弦嘆了口氣,看到宜寧這番模樣,怕是任誰也不會忍心。這也許是最好的處理方法了,“禾隱,身為廷尉,徇私枉法。在外出巡視之時,以權謀私,多次殺害朝廷官員。暫時收入太守府大牢,即日轉于上級處置。”又向徐符賢行了禮,“今日就麻煩徐大人做個見證,來日派人押解禾隱到朝都。”
“好說好說,祝賀太守大人順利破案啊?!毙旆t也回了禮。
“客氣?!?
靳弦略微看了一眼禾隱,“靳弦,把禾隱押回太守府吧?!?
“是,大人?!?
看到禾隱被人帶走,宜寧本能向前一步,卻不知道說什么,只是默默流淚。心中悲痛,之前等了那么多年的丈夫,換來地卻是尸骨無存的死訊。而等了那么多年的兒子,換來地卻是一個殺人的罪名……
宜寧呆呆地看著他,一點一點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直到終于看不見時,恍惚中感覺禾隱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嘴唇輕微地翻動了一下,好好活著……她再也承受不了這份壓力,早已哭不出一聲,只覺得眼前一黑。
一旁的許扇琯趕緊扶住她,“靳弦,宜寧昏倒了?!?
晚上,新楓郡。
靳弦回來之后,嫌房中悶得慌,便在府中的花園漫步。案子雖然破了,但是心中總覺得有些空洞,總覺得這件事還沒有完。
身后傳了一聲輕微的“大人”,卻讓靳弦有些不寒而栗。他轉過身來,冷冷地笑了一聲,“棋墨,你在這里做什么?”
棋墨臉上的笑越發顯得詭異,如夜里狼一般的眸子,“等大人啊?!?
靳弦自然知道他嘴里沒有幾句實話,仍舊接著他的話,往下說,“這樣啊,可是有什么事?”
“我是來向大人告別的?!?
“哦?”靳弦和善地笑著,聲音很輕,“是想畏罪潛逃么?”
棋墨也笑著,“大人這是哪的話,棋墨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眱扇私允切恼詹恍?,話里有話。
靳弦望著他,小聲地說道,“如今我暫抓不到你的把柄,不然絕不會放過你。”
“你可以試試看,”棋墨絲毫不懼,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看在你抓住禾隱的份上,我告訴你一件事,你還記得那位夕落姑娘么?”
“難道是你?”靳弦才發現,一直盤踞在心中的疑問,便是那口棺材……淮夕落,她怎么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棺材之中?
在靳弦還在思考的時候,棋墨繼續說道,笑意中早已沒有一絲友善,“太守大人,你確定她真的回到淮府了么?”
“你把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