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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深芳樓正在舉行這一周一次的拍賣。匯聚著四處慕名而來的人,聽聞深芳樓里的女子,各各生得曼妙多姿,都是漢人中生得最貌美的姑娘。
淮夕落是最后壓軸出場的女子,拿著琴款款而至。臉上蒙了一層面紗,遠遠看到人群,一群好色之徒烏合之眾。不禁心中悲涼,難道自己的命運便是如此?
麗娘笑意盈盈地走在前方,沖著人群拋了一個媚眼,惹得一聲低呼。“各位公子小哥,這最后出場的姑娘,可與之前的姑娘都不一般,那美得就如天仙。連我麗娘都有些自愧不如呢。”
一句話吊足了胃口,人群慢慢沸騰起來,麗娘接著說道,“老規矩,這姑娘的底價是一千金。”她嬌滴滴得向人群中瞟了瞟,“這姑娘絕對值得起這個價,可再不會有第二個這樣的美人喲。”
淮夕落手指剛一觸琴弦,耳邊就傳來一聲呼喊,“三千金。”人群中像是炸開了鍋一般,三千金的高價,買一個歌女,實在是天方夜譚。而且剛一出價,便將這底價拉高了不少。
淮夕落閉起雙眼,自顧自地彈起一曲柒桑曲,腦中浮現地都是靳弦的臉。她輕笑了一聲,此時的他,知曉自己的落魄么?
“四千金……”
“五千金”
“六千金”
“七千……”
競價越發得火熱,麗娘已笑得合不攏嘴。
淮夕落渾然不受外界的影響,只專注在琴聲中,一曲柒桑曲彈畢,眼角慢慢地滲出眼淚。她才發現,曲中藏得情便是相思。刻心入骨的相思之情,此時,我也明了。
最肯忘卻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
“還有比七千金更高的么?”麗娘問道,見人群中互相議論起來,卻沒有人敢再出更高的價。“那就七千金……”
“七千,黃金”一句輕描淡寫地話,卻將眾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連麗娘也驚得合不攏嘴,七千兩黃金,簡直就是天文數目。
只見人群中坐立著一位偏偏少年,身著匈奴的衣裳,不羈的臉龐帶有幾分邪氣。頭發肆意地散開,眼神就沒離開過淮夕落。
“這位公子可當真?”麗娘走上前,客客氣氣地問道。
旁邊一隨從在她耳邊說了幾句,麗娘驚得差點沒站穩。少年抬起頭,邪魅地一笑,說道,“怎么?還不答應么?”
麗娘馬上回過神來,對著人群吼道,“那位姑娘是這位公子的。”聽聞此話,他輕輕地沖淮夕落笑了一笑。
淮夕落只覺得渾身一顫,這人雖長得狂妄不羈,應該沒什么惡意。
人群散盡之后,淮夕落坐在房中,麗娘開心得走回來,一把抱住淮夕落,“天哪,七千兩黃金,你知道有多少錢么?這下發財了。”
“是么?”淮夕落冷冷地說道。
麗娘看了一眼她,說道,“你放心好,剛才那人你也見到了,生得可是瀟灑風流。而且,他是匈奴的貴族,名作淙喧。像我們平民百姓,哪里有機會見得到。你跟著他,斷是榮華富貴享受不盡,也是你的造化。”
淮夕落沒有再說什么,一心只想等著靳弦來救自己。
麗娘見她不言語,也沒再多說什么。便吩咐了丫鬟,將她交給淙喧。
淙喧府中。
淮夕落輕輕地推開房門,遠遠只看見一個背影。耳邊傳來一句低沉的聲音,“你叫淮夕落?”淙喧慢慢地轉過身來,笑著望向她。
“坐。”
淮夕落心中忐忑,還是坐在他的對面。
“你怕了么?”淙喧慢慢地將臉靠近她,就快要貼到她的臉上。
淮夕落心中一橫,也不閃躲,就直直地迎著他的目光,說道,“不怕。”
淙喧輕輕一笑,“很好。”直起身替她倒了一杯酒,看著她說道,“會喝酒么?”
淮夕落略微猶豫了一下,這古代的酒應該沒有現代的烈吧,拿起酒杯便喝了下去。誰知,這酒烈得不行,一路辛辣直達肚子,淮夕落立即劇烈地咳嗽起來。
淙喧笑了笑,替她倒了一杯茶水,“不會喝,就不喝,我從來不會強迫人。”
淮夕落喝下一杯茶水,才感覺好了些,看著面前的淙喧,說道,“你想怎么樣?”
淙喧臉上帶著笑,越靠越近,淮夕落緊張地別過臉去。“哈哈……”淙喧笑了起來,像是惡作劇得逞一般,“我不會對你怎么樣。”淮夕落驚訝地看著他。
只見淙喧站起身來,“不過,我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