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淙喧皺著眉問道,“誰堆了個雪人在這?”
“淙喧……”呼延朔林冷笑了一聲,抖掉全身的雪,不住地發抖,外衣卻是搭在麗娘的身上。他看著身旁的婢女,“將這個姑娘帶下去,好生照料,還有,給我拿件暖和的袍子?!?
“是?!?
呼延朔林不住地搓著雙手,埋怨道,“你們倒是走得快,這一路,簡直凍死我了?!?
“你倒挺憐香惜玉,”淮夕落說道??床怀鰜?,他竟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如此好,寧愿自己受凍。
“那……當然,”呼延朔林哆哆嗦嗦地拿起溫熱的茶杯,披起侍女拿來的衣袍,“淙喧吩咐的,我哪里敢怠慢,若是她凍死了,怕是我也成罪人了?!?
淙喧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朔林,你給這幾位安排幾處房間,”看著淮夕落,“夕落的房間,要挨著我?!?
“額……”淮夕落無奈地扶著額頭,那不是要被他騷擾了么?想起早上,他那般肆無忌憚地出入自己的房間。
“我的房間要挨著大人,”連離荒的聲音響起,眾人皆是一愣,都看著他。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保護大人是我的職責。”
淙喧一下對他身邊的靳弦起了興趣,猜測起他的身份,“不知你是何官職?”
“沒什么官職,一介小官而已?!?
淙喧立即燃氣了斗志,舉起手上的彎刀,“你好像不會武功,那明日查案,我們來比試,如何?”
“淙……”
淙喧立馬打斷淮夕落的話,笑著說,“放心,我不會讓他輸得太慘,畢竟這是在匈奴地界,遠來是客?!?
淮夕落苦笑一聲,默默地說道,“其實我是想說,比查案,你不是靳弦的對手?!?
淙喧身子微微顫了顫,“朔林,你同他比?!焙粞铀妨直緛碓谝贿吙净?,聽到此話,立馬抬起頭來,面露難色,“萬一,我也不是呢?”
“你可是匈奴專門查案之人,這關系到民族的榮譽,你必須應戰。”
呼延朔林無力地點點頭,“好吧?!?
“沒興趣,”靳弦淡淡地說道,看著呼延朔林,“我們的房間在哪里?”他愣了會兒,剛要回答。只聽淙喧不爽地說道,“別告訴他,讓他自己去找。”
呼延朔林無奈地搖搖頭,只向屋外指了一個方向。“多謝,”靳弦向他略微地笑了笑,“走吧,扇琯?!?
“那我也走了,”淮夕落說道。
一時,屋里只剩淙喧和呼延朔林,他尷尬地瞧了瞧淙喧,“你真的準備要放她走?”
淙喧并沒有言語,看著門外淮夕落的背影,久久佇立在原地。呼延朔林實在忍不住,說道,“淙喧,早點放手,對你和她都好。她跟你不是一路人?!?
淙喧慢慢地向前走,直走到門口,看到淮夕落關了房門,“世人都說一件事情是錯的,難道就要放棄么?在這個世上,我只信兩個東西,一個是自己,另一個就是薩滿巫師。”
晚上。
淮夕落出門散步,卻碰到了靳弦,一時慌張起來不知如何躲藏。過了半響,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十分可笑,到底在心虛什么?
“沒睡么?”靳弦看著遠處的天空,依稀有一輪圓月,他的聲音也似從遠方飄來,“這里的夜,真靜??!沒有一點雜質,純粹得讓人覺得美好。”
淮夕落第一次聽見靳弦說這樣的話,心中有一種錯覺,仿佛與他認識了許久。心中的緊張不安,漸漸平復下來,“只是,睡不著。以前被綁架的時候,每日都能睡著,現在,倒睡不著了。”
“哦?”靳弦輕輕笑了一聲,月色越加朦朧,照不出身邊人的影子,“是我讓你睡不著么?”
一句有意無意的話,卻將淮夕落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捏著衣角不知如何回答。能這樣站在他身旁,看著他,或許就已足夠。
“我找了你許久,還好你沒事。”
淮夕落猛地抬起眼看著他,他真的是擔心我的么?還是只在意那位與我相似的姑娘,心中郁結,卻又無法問出口。
“大半夜不睡覺,你們在這里做什么?”淙喧的聲音從二人中間響起,淮夕落猛地一驚,不知道他何時站在自己旁邊?;艁y地整理下裙擺,干笑道,“看星星,看月亮?!?
“星星,月亮?”淙喧看了看天,分明一團黑云遮住了天空,什么都沒有。
“睡覺,睡覺?!被聪β鋽[了擺手,嘆了口氣朝自己房間走去。
大好的夜晚,大好的氛圍,就這樣被破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