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靳弦只覺得,自從上一個案子以來,自己的心倒沒有何時,能像現在這般平靜。
凄凄罔罔的月色,讓靳弦獨自陷入回憶中。脖子上的勒痕還在,觸目驚心地提醒著自己,那個案子還沒完……“你把她如何……”自己的聲音千萬次地回響在耳邊,這一場較量中,還是輸了。
破獲禾隱的那一晚,靳弦心中不安,獨自在太守府中的花園漫步,猛地遇見棋墨。
棋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輕蔑地說道,“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你決不可能破獲此案。淮欽也好,禾隱也好,不過都是甘于報仇,甘于被利用的棋子。”他的臉漸漸逼近,嘲諷道,“世間好玩的事太多,下一次。或許,你就沒有這么好運。”
“你為何要動淮夕落?”靳弦心中懊悔,竟從沒發現此人如此心計,簡直令人膽寒。
棋墨大笑起來,“玩弄人,需要什么理由么?既然都是棋盤上的棋子,為何不能動?”他不自覺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刀傷,露出一個難看的疤痕,繼續說道,“有時候,比起玩弄一個人的性命。更有趣的,是玩弄一個的心理。宜寧她如何知道,自己苦等多年的丈夫早已尸橫他鄉,而她進京趕考的兒子卻已成了殺人兇手……這是多么有趣。”
靳弦冷冷地看著他,簡直就是一個接近癲狂的瘋子。不禁心中訝然,篤定地說道,“不對,你并不是棋墨”。
棋墨冷笑一聲,“你現在才察覺,未免有些遲了。”
“棋墨呢?”靳弦問道,若是早些察覺,也不至于如此。之前一直覺得棋墨有嫌疑,卻是沒有料想到,后來的棋墨竟然被調了包。面前的人,一直都不是真的棋墨,他才是幕后主使。
“他?”棋墨隨意地抽動了下嘴角,摸了摸自己的臉,“做成了這張皮啊!”
“你……”靳弦根本沒有料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滅絕人性,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做成一張貼在臉上的人皮。
“哈哈……為了保證人皮的完整,我將他臉上的皮活活地剝下來。他就這樣親眼,看到了自己血肉模糊的頭骨,活活嚇死……”棋墨大笑了幾聲,臉上一副快意的表情,“你覺得我瘋了?那是因為你沒感覺到其中的樂趣,你認為,后面的幾位太守都是禾隱殺的么?”
此話一出,靳弦只覺得腦中一根繃緊的弦,突地斷掉,莫非……
棋墨眼神發狠,從袖口中慢慢抽出一把短刀,在月色下,散發著寒光。他挑釁般地說道,“我說,是我殺的,你信不信”
靳弦神色自若地站著,眼睛盯著他,冷漠地說道,“你這個變態,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哈哈……”棋墨大笑著收起自己的短刀,“現在殺了你,豈不是不好玩。不然你覺得,你為何會被調任在此我便要,慢慢地折磨你。”他的眼神在月色下顯得更加冰冷無神。他湊到靳弦的耳邊,小聲說道,“淮夕落,便是送你的禮物,你可喜歡?是不是很相象?”
“你什么意思……”靳弦握緊拳頭,他到底是何人,想干什么為什么如此了解自己的事情?過往傾慕靳府丫鬟夕落一事,除了他和許扇琯,根本沒有第三人知道。夕落便是靳弦唯一的弱點,這么多年一直是他心中的痛。而此事,扇琯斷不可能出賣自己,他到底是如何得知?
棋墨見靳弦越是詫異,便越發的快意,“太守大人,一件事情只要發生,便會泄露。一個人只要有弱點,就會被人發現。之前,若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怕是你早已身首異處。”
“那你為何不動手?”靳弦凌厲地說道,他竟然還知道靳漠的存在?他如此想置自己于死地,為什么要繞這么大的彎子?
“我暫時還不想殺你,”棋墨悠閑地笑了笑,質問道,“不然你以為,自己單憑幾片楓葉便能破案么?”靳弦的臉色漸漸有異,越發難看起來。他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已經猜出來那些楓葉是怎么來的,但是你卻沒行動……哈哈,多么愚蠢。”最后四個字如清晨的鐘聲,每一聲都直擊靳弦的心靈。
“是萼蕭……”
棋墨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嘲笑道,“你以為你能拯救誰,你認為萼蕭是好人?肯定是受了我的蠱惑和操控,將楓葉放入你的房間,所以沒有深究。但是……”他的聲音越發高亢有力,“世上的人,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包括你,因為你的猶豫,我已經將淮夕落賣到匈奴。就在今晚,哈哈……”
靳弦一下扯過他的衣襟,“你說什么?”
棋墨輕輕地一推,便將他推在身后的石塊上,頓時發出一聲響動。他輕蔑地說道,“靳氏一族的后人,竟然不會武力,簡直可笑。沒了靳漠,怪不得靳氏一族會亡,你茍延殘喘地活著,不覺得丟人么?”
被他這么一推,靳弦的胳膊瞬間撞在石塊上,試著抬了抬,好像已經脫臼。他慢慢地站起身來,劇烈地喘著氣,喊道,“不管你是誰,不許你侮辱靳氏一族。”
棋墨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略微動了動,“會吠的狗永遠都不會聽話。我若是此時殺了你,你猜,會如何?”話音剛落,瞬間移動到靳弦面前,一手掐住靳弦的脖子,慢慢將他抬起來。手上一點一點地發力,“你若是現在求我,或許我會回心轉意。”
“休……想……”靳弦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臉色已經開始發青,腦中第一個浮現的人,卻是靳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