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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墨,你……”有聲音從身旁的樹林中傳來。
棋墨輕輕地笑了笑,看著來人,手上沒有再發力,卻仍舊不放手。“礙事的人來了。”
萼蕭猛地出樹林中跑出來,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你不是說過,如果他抓到了禾隱,你就不會殺他么?”
棋墨看著萼蕭,冷笑道,“如何?心痛了么,他不舍得動你,你也不舍得殺他。”
“我……”萼蕭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上前拉住棋墨的手,哀求道,“棋墨,你說的一切我都照做,你已經殺了怎么多人。現在,求求你不要殺他。”
棋墨一手捏著靳弦的脖子,冷笑道,“哼……不聽話的狗,也不用養著。萼夕,你以為我真的會在乎你么?你不過就是我養的一只聽話的狗。”
“你……不要……”
棋墨另一只手,只輕輕一揮,便化作一陣掌風,直直地打在萼蕭的胸口上。還未反應之際,她瞬間向后猛退幾步,跌坐在地上,心肺立即被震碎。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血順著她的嘴角一點一點地落在地上,她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靳弦。氣息微弱地說道,“大人,我真的不想害任何人……夕落姑娘……她在……匈奴……”
還未說完便斷了氣息。
棋墨立即大笑了幾聲,“為何這些人自身難保,還想著要救別人。他們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么?”隨著語氣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他捏著靳弦的脖子,越掐越緊。
正在危機關頭,“啪”地一聲,一根細小的針打在棋墨的手腕。他立馬吃痛地放開手,靳弦直直地摔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棋墨看著自己的左手手腕已經無法動彈,朝著針飛過來的方向,略微地笑了笑,說道,“你到底還是來了。”又看著坐在地上的靳弦,冷漠地說道,“下一次,你就沒有這么好運。”
“你別走,夕落……”靳弦嗓子已經發不出什么聲音,胳膊由于脫臼也沒有一點力氣。
棋墨冷淡地瞟了他一眼,走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她此時應該在匈奴的深芳樓里,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煙花之地,被人當作一件商品買賣。而她的糊涂父親應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輩子視財如命,有一天倒賣的漢人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女兒。哈哈……”
“你簡直不是人……”靳弦瞪大了雙眼望著他,眼神兇狠。把漢人女子倒賣到匈奴,淮封居然也有參與。
看似散亂的每件事情,之間卻都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簡直復雜到難以想象。
棋墨越發快意,慢悠悠地向前走去,“去找她啊,應該更加精彩,有趣。哈哈……”
一直到現在,靳弦的心中還是有些后怕,若不是今天,親眼看到她……幸好,有人救了她,幸好,她也還活著。
此時,靳弦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依舊輕快明亮,很多事還是不說給她聽吧。包括淮欽和淮封的事,有時候,什么也不知道,不失為一種幸福。
“你還不走?”淙喧在一旁打量著靳弦,覺得無趣,準備轉身離去時。
靳弦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很感謝你,救了她。”
淙喧略微愣了愣,輕笑一聲,“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將她讓給你。”
“我并沒說過,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能永遠照顧她。”靳弦低沉地說道,云淡風輕。
淙喧激動地轉過頭來,“你當真這么想?”
靳弦的衣袍在夜風中飄舞起來,聲音悠遠,輕輕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她也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