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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夕落只覺得有雪花從耳邊飄過,卻帶著桃花的氣息,這樣的懷抱,從未有過的溫暖。
“你想哭就哭吧。”
靳弦的話在耳邊響起,淮夕落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衫,淚水重重地下落。心中縱是有千言萬語,也融化在這個懷抱中。
“我本知道麗娘會尋死,但是沒有阻止,她意已決,你我也無可奈何?!苯冶У煤茌p,舉起手剛想拍拍她的頭,卻又放下。
淙喧在一旁看得真切,攥緊了拳頭,看著。
呼延朔林忙拉住他,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淙喧,你該知道,明天過后,她與你再無瓜葛。”
淙喧無奈地甩了甩衣袖,走出門外,此時的他,孤身闖入夜里的寒風中。
許扇琯心中雖訝異靳弦的動作,到底也在情理之中。同呼延朔林換了換眼神,有侍從抬起麗娘的尸體向外走去。
一時間,屋里只剩他們二人,靜得出奇。
淮夕落的抽泣聲漸漸停止,靳弦慢慢放開她,一時,氣氛極其尷尬。她搽了搽自己的眼淚,靳弦望著她,不禁皺起眉頭,“以前不是給過你一塊手巾么?扔了么?”
話音剛落,淮夕落從懷里拿出那塊手巾,疊得整整齊齊,“我一直留著……”
“那好,早點歇息吧。”
淮夕落怔怔地看著靳弦走遠,就再沒有一句話語了么?到底他的心中在想什么?擁抱僅僅只是同情和安慰么?
夜里,淮夕落感覺眼前一片漆黑,伸出手卻碰到任何東西。突然,眼前一閃而過一張臉,不禁嚇了一跳。瞬間驚醒,原來只是個夢。
醒來后猛地看到床前坐著一個人,驚得坐直了身子,才慢慢看清他的臉,“淙……淙喧,你在這里做什么?”
淙喧看著她,苦澀地笑了笑,“做噩夢了么?”
“不是……你怎么又在我房里?”淮夕落質問道,現在天還沒亮,就溜進屋里。
淙喧雙眼盯著她,黑夜也遮不住他的笑容,“我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你……”淮夕落不安地看著他,“你多久來的?”
淙喧隨意地抖了抖衣衫,輕描淡寫地說道,“昨夜來的?!?
“昨夜,”淮夕落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你是說,你從昨晚就一直在我房里?”
淙喧點點頭,淮夕落簡直想隨手拿個稱手的武器,然后揍他一頓,“你怎么能不經過我的允許,貿然地在我房里過了一夜?!?
“又不是第一次?”淙喧的眼角流露出笑意,慢慢地靠近她,“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晚上說夢話?”
“淙喧!”淮夕落吼道,這簡直太胡來了。
淙喧“哈哈”地笑了幾聲,“我就說笑而已,明日就要走了,我想再看看你?!彼穆曇敉坏販厝崞饋?,令淮夕落一時不知說什么。
“我……”
淙喧輕輕地將手放在她的臉前,做了個噓聲的姿勢,“什么也不必說,我能明白。你聽,窗外是落雪的聲音。”
夜里格外的靜,窗外傳來悉悉簌簌地雪聲,比雨聲更輕柔。
“我答應了陪你看雪,”淙喧站起身,默默地咽下口中的話語,“夕落,答應你的事,我絕不會有半分食言。若你有一日能來尋我,我絕不會負你。一路走好,再見?!?
淙喧的背影顯得堅毅而蒼茫,淮夕落看著心中燃起一二分的感傷?;蛟S是,淙喧的心情,自己也感同身受的緣故。
第二日。
院中也冷冷清清,淮夕落將房門打開,便看到不遠處的靳弦。
“收拾收拾,準備啟程。”
淮夕落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仍是同以往一般,立即點點頭,隨意打點了下自己的行李,發現都沒什么可帶的。
臨走時,呼延朔林前來相送,唯獨沒看到淙喧。
呼延朔林笑著說道,“淙喧在凌晨時分就已離開,所以由我來相送各位。愿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許扇琯客氣地回禮,“再會?!?
淮夕落才明白過來,原來昨夜淙喧是來同自己告別的。
靳弦略看了她一眼,“走吧。”
他們三人再加上浣月,一起踏上回新楓郡的路上。
不知怎的,四人同坐一輛馬車,氣氛略有些尷尬。靳弦見許扇琯有意無意地笑著,心中明白,自然是他安排的。
淮夕落的對面坐著靳弦,她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無奈馬車中的空間太小,一直偏著頭又太怪異。
“夕落,昨夜聽到你房中有些許響動?”許扇琯笑著問道。
淮夕落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是啊?!?
“可是沒睡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