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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淙喧溜到我房中……”不知怎得,莫名地心虛起來,眼睛的余光隨意地看了看靳弦的表情。
許扇琯笑了幾聲,“他許是來同你告別,是不是,靳弦?”一句話問地意味深長。
靳弦只“嗯”了一聲,這家伙又在挑事。
“或許是吧。”見靳弦表情未有任何變化,淮夕落暗自松了一口氣,心中卻又有些失望。
馬車整整走了一日,臨到夜幕時,才到達新楓郡的邊界。
“看來今日要在此處歇息一晚。”許扇琯說道。
靳弦點點頭,“也好,”望了一眼淮夕落,“你離家許久,還是該回家中看看。”
此話一出,淮夕落渾身顫抖了一刻,默默地嘆口氣,該來的還是躲不過。“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許扇琯見二人如此,便帶著浣月走進了客棧。
靳弦沉吟了一會,說道,“有件事情,本不想告訴你,不過你也有知道的權利。”
淮夕落心中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難道他要扔下我,或者要說什么決絕的話語。“等一等,我可以不聽么?”
靳弦看了她一眼,“你若是不想知道,我便不說。”
“算了,你還是說吧。”淮夕落轉過臉深吸一口氣,萬一是表白就賺了。
“我說的事,與你有關,”靳弦一字一句地說著,淮夕落的心已跳到了嗓子眼,劇烈地抖動起來,“買賣女子之事,淮封也有參與。所以,會把他抓捕歸案。”
淮夕落的心立刻墜到地上,原來他這么小心地同自己說,到底是顧慮到我的心情,“他真的做了此事?”
靳弦“嗯”了一聲,“可能死罪難免……”
雖說與自身毫無關聯,說到底也是親爹,淮夕落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言語,“既是他做的,自然會有懲處。”
靳弦點點頭,“你能想通最好,所以你還是回家中看看,或許就是最后一面。”
淮夕落默默地應著,他到底還是不想把我留在身邊。
靳弦走了幾步,見她仍站在原地,“若是沒地方去,太守府隨時為你敞開,你仍是府中的琴師。”
淮夕落驚喜地抬起眼,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默默地喊了喊他的名字,“靳弦……”頭頂有細碎的雪花飄過,連她拉回現實,心中漸漸涼了下來。到底,我之于他是怎樣的存在?
第二日,馬車路過采津縣。
“采津縣到了,從此處過去,便是淮府。”
淮夕落拿起隨身的細軟,踏下馬車,許扇琯拿起車簾,“夕落,你隨時可再回來。”
她點點頭,抬起眼看了看靳弦,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一時間,車簾漸漸放下,像是遮蓋住自己的心,靳弦的臉愈加模糊。馬車疾馳而去,眼前只留下飛揚的塵土,淮夕落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自嘲道,“如何還哭了?真是越發多愁善感。”
馬車中,許扇琯望著靳弦,“留下她一個人去面對,真的好么?”
靳弦笑了笑,“她總有自己的路,若是我無法陪著她,不如讓她一直自己走。”
“靳弦,感情的事,不該這么悲觀。”
“罷了,扇琯,一切的事還沒定數,我只希望能夠安心一些。”靳弦說道。
剛到太守府門口,多日未見的連離荒已在門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遠遠地看到馬車,趕緊迎了上去。
許扇琯見他一臉愁容,忙問道,“離荒,靳弦我可是完完整整地給你帶回來了,你急成這樣做什么?”
連離荒看著靳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大人,這……”
“發生了何事?”靳弦慢悠悠地從馬車上下來。
連離荒看到了浣月,問道,“這姑娘又是誰?”
“待會兒再給你細說,先進去吧,這幾日可累得夠嗆。”許扇琯說道。
連離荒撓了撓頭,緊張地攔住他們,“我看未來會更鬧騰。”
“離荒,有事你就說。”靳弦見他愈發著急,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這……”連離荒越是著急,越說不出一句話來,“寒……寒……”
許扇琯立即皺起眉頭,“寒未?”
“她如何在此處?”提起此人,靳弦也是少有的慌神。
連離荒立即點點頭,“她……”話還未說完,從太守府中跑來一個身影。大喊著,“靳弦……”
許扇琯立即用折扇擋著臉,大驚失色,“這個,靳弦,我先回避一下。”
靳弦默默地嘆口氣,“看來,往后的日子是無法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