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淙喧的心情一時悲喜交加,一旁的呼延朔林也是一樣,他是一門心思希望淮夕落再不要出現在淙喧面前。
“擄走,什么意思?”
輝蒙答道,“遇刺之事,碰到有一位漢人前來擄走了她,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屬下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故而弄丟了那位姑娘。望左賢王降罪。”
淙喧呆呆地看著遠方,夕落,到底是什么人擄走了你?
呼延朔林看著他,說道,“既是位漢人救了她,應當就是她認識的人,這下你也安心,算是皆大歡喜。只是,單于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輝蒙甘愿受罰,承擔私自放走的罪名。”
憑他的性子,也是在意料之中,呼延朔林擺擺手,“算了,反正她已經走了,只要不再出現,單于那邊,我會去說。輝蒙,你退下吧。”
“朔林,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沒用。”
“淙喧,你也不是神,不可能讓什么事都變得完美。你也是身不由己,為今之計,還是早些把傷養好。來人,快找大夫給左賢王換藥。”
淙喧突然覺得遠方的天,雖是晴空萬里,但是有陽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而自己就一直處在陰影之中,夕落,你一定不能有事。
再說淮夕落被棋墨攥著飛出去老遠。
“你放開我。”任憑她如何吵鬧,他都像沒有聽見一樣,面無表情地向前飛。此時,淮夕落只覺得棋墨比剛才的刺客還更嚇人,一時忘了自己怕高,想從他手中掙扎出來。
棋墨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淮夕落立即嚇得不敢動彈,一方面埋怨自己無用,一方面不小心朝下方看了看。我天……這高度,他怎么能跳得這么高?是屬猴的么,還是把自己當人猿泰山。
淮夕落突然覺得不對勁,怎么自己的身子越來越重,地面也越來越近……回頭一看,才發現棋墨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他……竟然真的放手了。
“啪”得一聲,若不是地上隔了一堆松軟的樹葉,怕是自己就跟閻王見面了。淮夕落不住地揉著胳膊和腿,痛得齜牙咧嘴,吼道,“你怎么能說放手就放手?”
“你叫我放的,女人就是麻煩。”
“你……”淮夕落一時理屈,瞥見一旁是片樹林,倒是處藏身的好地方,不禁轉了轉眼珠。一邊同棋墨說話,一邊準備逃跑,“我警告你,你若是敢殺我,我做鬼都會咬死你……”說話時她一直躡手躡腳地朝樹林移動,最后一個音剛落,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沖入樹林。
心中正暗自高興,沒看清前方的路,“咚”地一聲,撞在樹上。立即感覺頭暈目眩,好多星星啊!
棋墨的臉瞬間出現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這張臉可是用人皮辛苦做的,若是撞花了……”他突然加重了語氣,伸手捏住她的脖子,眼神發狠,“壞了我的事,我要你連鬼都做不成。”
一股壓迫感緊緊地遏止住自己的呼吸,空氣越來越稀薄,她的腳慢慢地離開地面。淮夕落無力地抓著棋墨的手,卻怎么也推不開,臉色開始泛青。
棋墨輕輕地松手,將她丟在地上,捏起她的下巴,“你的命是我給的,竟敢對你的主人不敬。”說完冷笑一聲,站直了身子。
脖子上出現一道道的痕跡,淮夕落劇烈地咳嗽起來,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命是他給的,棋墨的話打破了心中許久的疑問。腦中斷掉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終于有了點線索。她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質問道,“淮封,還有淮封的女兒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棋墨抽動著嘴角笑了笑,“怎么?想知道真相……”
淮夕落眼神篤定,反正自己的命也在他手里,倒沒什么好懼怕的,“好,你不說,我來說。那日,我離開太守府之前,在花園里撞破你同萼蕭的關系。你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洗脫嫌疑,將我迷暈,放置在販賣女子的棺材中,把我暫時送到匈奴。對或不對?”
“有趣,”棋墨玩味地打量起她,“不過,送你去匈奴,我是另有打算,我就是要看一看,靳弦到底會不會千里迢迢去尋你?這一把,我賭贏了。”他一把抓過淮夕落,捏著她的下巴,“有了你,我就能控制靳弦……控制了靳弦,就能控制他身后的人。實在是太有趣,簡直就一個精彩的食物鏈。”
“休想……”
棋墨用指尖輕輕地劃過她的臉,笑容詭異地說道。“這樣,也不虧我找了那么久的人皮。”淮夕落厭惡地轉過臉,人皮?這個人精神絕對有問題。
他慢慢地靠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淮封,是我殺的,還有他的女兒,不然哪有你這張臉……”
淮夕落瞪大了雙眼,眼眸驚得顫動起來,聲音竟哆嗦起來,“你……在說什么?”
棋墨放開她,笑著說,“別怕。我在淮封的面前,活活得將他的女兒做成一張人皮,貼在你的臉上……不得不說,你同她的女兒外表來看,真是一模一樣。我的技術,實在無可挑剔。”
“什么?”淮夕落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跌坐在地上,驚恐地問道,“你是說,這張臉是淮封的女兒的?”
“不然你以為這是你本來的臉?我把你從棺材里挖出來的時候,你的臉已經布滿了尸斑,根本無法見人……”
“怎么會?”淮夕落用指甲抓著地上的泥土,這么說……
棋墨冷冷地笑了笑,“其實,你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