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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你已來了胡地,還是好好活著,我不會對你怎么樣。”
寒未看著面前的人,問道,“此話當(dāng)真?”
淙喧笑了,喝盡了杯中的酒,“自然是這樣,以后若是局勢允許,我會放你走。”
“為何?”
淙喧笑著搖搖頭,“哪有為什么?一個女子不愿做的事,我絕不會強(qiáng)迫,再說,現(xiàn)在我心中還有夕落。”
“你這個朋友,我寒未交了。”寒未站起來,端著酒,“敬你一杯。”
“我們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我也敬你一杯……”二人喝得興起,淙喧只覺得今日的酒隱隱有點(diǎn)不對,雖沒有醉人,但腦中一陣恍惚。
寒未覺得這酒又烈又辣,才喝完幾杯,精神已經(jīng)恍惚,眼淚流了下來,拉著淙喧說道,“淙喧,你知道我有多愛靳弦么?就連一閉眼,一呼一吸,都是他……”
“我知道,我對夕落何嘗不是一樣……”
寒未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眼淚簌簌地下落,“你說,我倆是不是傻,是不是天底最大最傻的人?”
淙喧見寒未喝多了,扶著她走到床邊,一個趔趄兩人雙雙倒在床上。
“夕落……”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淮夕落的臉。
淙喧猛地站起身來,使勁兒地定了定神,突然意識到,這酒可能被下了藥。簡直卑鄙,手段實(shí)在下作。
寒未哭得起勁兒,抓住淙喧的衣裳,“靳弦,你說,你為什么就不能回頭看看我?”
“寒未,你喝多了,你看清楚,我是淙喧。”
任憑他如何說,寒未就是不放手。淙喧只覺得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一會兒是寒未,一會兒又冒出淮夕落的臉。他一下跌坐在地上,寒未手攥著他,被這么一帶,直直地摔在他身上。
淙喧搖著她,說道,“寒未,你清醒一點(diǎn)。”
懸在窗外不遠(yuǎn)處的浮凡正注意著屋里的動靜,見寒未摔倒,動了動身,依舊沒有進(jìn)去。自己擅自離宮,一路跟來,已是僭越了君臣之禮,如今如何能再進(jìn)去……她也早已是別人的妻,自己能做到,不過是盡量保全她的性命。想到這里,浮凡閉著眼扭過頭去,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你別走,你別離開。”寒未一把抱住淙喧,怎么也掙脫不開。
淙喧一直靠意志力撐著,想著自己不能對不起她……索性拿起桌上的匕首,在手掌上割了個口子,疼痛感瞬間讓他清醒了不少。他轉(zhuǎn)過身來,輕輕抱起寒未,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你別走,”感覺到他要走,寒未雖閉著眼,還是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淙喧無奈地看著她,靠著床沿坐下,就任憑她攥著衣袖。
隔日。
寒未睜開雙眼,只覺得頭痛欲裂,一下看到坐在腳踏上的淙喧,不禁吃了一驚。仔細(xì)想了想昨夜的事,卻什么也想不起來,只記得兩人在喝酒,后面的事就記不起了。
見淙喧醒來,她不經(jīng)意地問道。“你醒了?”
淙喧站起身來,動了動周身的筋骨,蜷著睡了一夜,實(shí)在是腰酸背痛。看了看寒未,說道,“是不是頭還痛?”
寒未點(diǎn)點(diǎn)頭,還是問道,“昨夜,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會什么也記不起來?”
“你喝醉了而已。”淙喧輕描淡寫地說道。
寒未一把抓過他的手,手上的傷口尚在結(jié)痂,“這個傷口,難道是我劃的?”
“不是你,是我不小心弄的。”
“淙喧,你老實(shí)告訴我,昨日的酒里是不是加了什么?”寒未認(rèn)真地看著他,自己的酒量也不至于喝幾杯,就什么也想不起來。她一下起身拿起昨晚的酒杯,瞬間苦澀地笑了笑,“我竟然沒有聞出來寒食散的味道,簡直太大意了。”
“寒食散?”
寒未點(diǎn)點(diǎn)頭,“我曾經(jīng)也對人用過,這藥會亂人心性,令人產(chǎn)生幻覺,”她猛地回過神來,拿起淙喧的手,“所以你才劃傷自己的手,就是為了控制藥性。”
淙喧淡然地說道,“我并不知道這是什么藥,那么做也是條件反射,不過,我向你保證,這種事以后都不會發(fā)生。”
寒未心里對他生了幾分敬佩,在藥性的作用下他竟然還能對自己保持著一個君子的風(fēng)度,實(shí)在不容易,“淙喧,謝謝你。”
“謝我做什么,你在此處沒有親人,以后有什么盡管來找我。”
說完,淙喧走出了門外,留下寒未一個人在房中,她腦中亂成一鍋粥,此時心中卻莫名地覺得安心。
“公主,單于叫您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