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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他歪下腦袋看著我重復道。

我的呼吸有些紊亂，語氣也有些急促：“殿下，昨晚月黑風高，加上那一頓鞭子，我真的記不得了?！?

蔚藍王子輕輕闔上眼眸，而后緩緩睜開，嘴角慢慢上揚勾起邪氣的笑容。瞬間，萬物失色，黑色流巒落滿夕陽金色的余暉，披上晚霞的絢麗外衣。我看著那樣陌生卻又熟悉的笑容，一時間有些發愣。

他微微垂下眼瞼，優雅地下床，緩緩踱步到方桌附近，忽然甩甩衣袖拂去桌上的棋子，紅棋白棋灑落冰瑩地面濺出滿眼的水花?？粗菙噥y的棋局，如同看到了白色的斷肢殘骸，濺落溫熱的猩紅血水。我心悸地張大嘴巴，仍然沒有回過神來。

他轉過身優雅地走近我，輕輕地攫住我的手臂，猛然一揮將我摔在桌面上，堅硬的桌沿磕碰到沒有多少皮肉包裹的肋骨，痛得我渾身發顫。

“你什么時候也學會‘愚蠢的善良’了？”空靈的聲音帶上幾分嘲弄的笑意，他快速走至我的身后摁住我的后背，伸出手輕輕撫摸我的頭發。

發顫的已經不僅僅是疼痛的身體了，連心與魂都在輕輕抖動，我在驚慌中掙扎著直起上身，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他一把揪起我的頭發，另一只手伸至我的下身蠻力撕扯衣物，嘴里繼續吐著擾亂人心的話語，“你什么時候也喜歡隨便穿他人的衣服了？”

布料碎裂的聲響在空寂的前殿內顯得格外尖銳，一如我此刻的尖銳抗議：“殿下，不……”

下身暴露在咸咸的濕冷空氣中，我周身的細胞都在羞憤地叫囂，終究徒勞無用。

兩只溫熱的手掌撫上我的臀部，輕輕勾勒，重重揉捏。他那散發清幽曇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后背皮膚，逼迫我無處藏身。

多么羞恥。

我的紊亂呼吸升級為急促的喘息，嘴里依舊執著地吐出抗議的話語：“不，殿下，不，為什么您……”

他俯身咬住我的頭發，而后緩緩拉扯，帶出綿延的劇痛。他用靈活的舌頭纏繞住我的發絲，輕笑出聲：“你忘了我是么？你忘了愛過我是么？呵，沒關系，我會讓你一點一點想起來?！?

我的臉緊緊貼在桌面上，視線中的幽藍瞳仁模糊氤氳，深不見底。

他用雙手托住我的腰用力抬高，試圖從我身后挺入。干澀緊窒的穴口障礙重重，他根本無法如愿。他將我的腰抬得更高了些，而后用力掰開我的臀部，再次試圖貫入，嘴里發出沉悶的低吼。腸壁被一遍遍反復摩擦，血管被撕裂，細胞被碾碎。

多么疼痛。

臀部被掰得更開了些，欲望毫無節制。仿佛貫穿山谷中心的黑暗隧道，更為深入一些，便可看見陽光。

箍在我腰上的雙手已經由冰冷轉為溫熱，然后逐漸升溫轉為滾燙?？伤琅f沒有停止的意思。痛苦與折磨其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感覺沒有盡頭。如同獨自一人遁入深邃森林，找不到逃脫絕望的路徑。

相連之處，仿若姻緣，需要幾多前世，方可相遇相連。

耳畔早已無法接受任何外界的聲響，充斥中樞神經的是夢幻般的虛無。

我聽見平靜海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刮起了輕輕柔柔的海風，那里一度是我的故鄉。

我聽見天庭邊際劃過幾聲灰色伯勞的白色蹤跡，零零星星，兜兜轉轉，終究孤獨飛翔。

體內被另一個男人橫亙貫穿，嚴實不透一絲縫隙，可是彌漫心頭的卻是無解的空虛和莫名的悵然。

即使，發燙的液體噴薄在我的體內，依舊無法灼燒失速冷卻的溫度。

多么無奈。

我想這個時候的我真的很年輕，也的確很能忍。我沒有哭，沒有叫，扭動了幾下腰肢以后也沒再多做掙扎。

恍惚中，記憶的碎片重重交疊，光陰荏苒，那是在上千年之后，時空飛轉，都已為人父為人夫的我與他，在昏暗搖曳的火紅光影中，赤裸肉身。他灑落了一地的紅黑棋子，將我按在棋局混亂的桌面，一次次毫不留情地貫穿。而我，卻在奮力迎合，以一種碾碎骨血、侵蝕生命的激情，奮力迎向他。

……………………

欲望與憤怒被發泄完以后，他在我體內停留，久久未離去。噴灑在我頸項的呼吸溫熱且紊亂，殘留溫柔的憂傷幻覺。

我睜不開沉重的眼皮，難堪地暈了過去。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我在心底孱弱地希冀：明天醒來，便可看見璀璨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