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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風錦殿下的鑲嵌淡紫色光芒的藍色宮殿,又是一個薄暮冥冥時分,我在美麗黃昏中哼著跑調的小曲定定心心地游蕩,不急不慢地朝蔚藍王子的殿宇行進。
這個幽靜深厚的海底世界,有著雕刻生物圖騰的童話城堡。在“四道珊瑚墻、四道樓閣”形制的壯麗城堡中,有一座宏偉的藍色建筑罩上一層絳紅色的模糊氤氳,在藍色海洋中顯得孤傲且執著。
蔚藍王子的宮殿門口蹲坐著兩匹用白色珊瑚堆積而成的wolf,擺出對著月亮長嗥的pose,在墨色夜幕中形如人類虔誠的祈禱。
豪華宮殿的大門大大地敞開著,殿內的光景一覽無余。我站在五米開外伸長脖子偷偷往里瞧,除了前殿悄然綻放的如雪曇花以及默然跪地的墨綠色背影外,并無其他異樣。
聆聽著環境中靜謐而美麗的氣息,心底無端生出一抹恐慌,我深吸一口氣壯大膽子跨進前殿,轉動頭顱四處看了看,殿內除了溪客并無其他人影。
只是,不可抗拒地鉆入耳朵的粘膩淫靡的聲響令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呃——呃呃——啊啊——啊——殿……殿下……啊——啊啊——啊啊啊……”
漸漸加快、拔高、凄厲的呻吟聲,以及清晰可聞、不絕于耳的水漬聲,令我莫名焦躁起來。
原本垂頭靜跪的溪客聽見我的腳步聲,迅速轉頭看向我,明瑩綠眸有些浮腫,靈氣瞳仁有些朦朧。
唉,瞧那小樣委屈的,還不都是我害的?也不知他在這跪了多久、聽了多久。自責、內疚以及感動頓時涌上心頭,我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身旁,移動嘴唇用唇語與他交流:“溪客溪客,你什么時候來的?”
溪客看著我抿了抿嘴唇,而后轉過頭看向地面,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伸出手拉了拉他的墨綠軍裝,繼續移動嘴唇:“咱們要不現在就走吧?看樣子蔚藍殿下一時半會是出不來的。”
溪客用明瑩的瞳仁瞟了瞟我,又轉頭看向地面,頭垂得更低了。
我伸出腳勾了勾他的腿,再度移動嘴唇:“你這樣跪著累不累痛不痛?咱們回去吧?”
這次溪客連看我都省了,直接盯著地面不鳥我。
我開始不爽了,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的溪客大將軍,有你這樣甘愿跪著受虐的嗎?你來找蔚藍殿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我嗎?現在我出現了,咱們回家吧好不好?”
聽見我在靜謐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的清亮嗓音,溪客猛地抬起頭,綠色眼眸中閃過慌亂神色。他動了動嘴巴想要說什么,卻被突兀傳來的沉穩嗓音打斷:“空花公子,殿下請你進入內室。”
我微微一愣,原來是那個頭頂翹起一根長須的莫離大叔。我在原地扭了扭腳踝,疑惑地看向他蹙起眉頭,這才注意到那糜爛的聲音不知何時已經結束。
中年大叔再次字正腔圓地開口:“空花公子,請你隨我進屋,殿下不喜歡等。”
我又扭了扭腳踝,側頭看了看再度垂頭靜跪的溪客,在肚子里默默哼了哼,而后跟隨莫離進屋。
溪客那小樣,真是對海豚王子大神癡迷到極致了!簡直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黃蓋的翻版!
……………………
莫離大叔靜靜地將我領進內屋,便悄然退出。我本能地環視四周,不同于開滿白色花朵、圈養五彩水母的蔚藍王子的奢華寢宮,我這次進入的是一個整體而言簡約大方、沒有任何裝飾物、除了一張大床和一張擺了棋局的方桌外也不再有其他家具的淡藍色臥室。
腦海里莫名閃過一個念頭:如同圈養水母的大缸,這樣簡約大方的房間正適合圈養還沒玩膩的男寵。
充斥視野的,是蒂生那以趴著的惑人姿勢陷進柔軟大床的白皙身體,以及蔚藍王子那在深藍色睡袍遮擋下露出一角的健美胸膛。
彌漫嗅覺的,是在安靜的空氣分子中不安分地游蕩的淫靡氣息,參雜著從前殿飄進來的圣潔曇花的清雅香氣。
覺察到從我進屋起就一直盯著我的淡漠視線,我立刻聚焦看向蔚藍王子的方向,恭順地打招呼:“殿下。”
雅藍色如水長發有些凌亂地披在肩上,滴血紅珊瑚斜斜地垂落額心,藍瑩瑩的美眸若有深意地端量著我,疏遠的眼神凝上了萬年的雪霜。
我受不了那樣的打量眼神,更受不了空間內的蒼然寂靜,視線飄飄忽忽不知該放在何處。目光流轉了好幾圈,最終定格在蒂生的身體上下徘徊。
也許是疲憊,也許是疼痛,趴在床上的蒂生緊緊閉著眼睛,眉頭也用力地擰在了一起。他的全身布滿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咬痕,白皙得近乎蒼白的皮膚因為數不清的淤青而泛出淡淡的藍光。
忽的,腦海中劃過模糊的低語,似乎在說對不起,我的心臟微微皺縮,溢上一絲疼痛。
“空花,是誰傷的你?”空靈的聲音輕柔響起,打斷我心底的異樣情緒。
我看向幽藍美眸,微微一怔,隨即簡潔明了地答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