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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荏苒,歲月如同白皙皮膚上揉碎的蓮花花瓣,從我的指縫間悄然傷逝。近日,蔚藍王子似乎忙得很,忙得都忘了還有一只明蝦被他做得癱軟在奢華大床上,于是我趁著他疏忽的間隙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宮殿。我在彌漫絳紅色氤氳的藍色建筑外伸了伸懶腰,吐了吐舌頭,還對著宮殿門口蹲坐著的用白色珊瑚堆積而成的wolf做了個鄙視的鬼臉。
從第一道珊瑚墻內走到第二道珊瑚墻外,我就像個在戰場上負傷的小兵般,拖著疲軟的身體挪動發麻的雙腿,每前行一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力氣被消耗了一分。或許我該慶幸,情況并沒有多么糟糕,至少我的下身沒有受傷,至少那個性欲暴強的海豚王子在床上還算是溫柔的。
藍瑩瑩的海水靜靜地流淌,流去了冗長的光陰,也流去了真相的真實性。
溪客見我擰著眉頭扁著嘴巴歪著身子跨進小破房,連忙上前扶住我。
我看著他眨眨眼睛,奇怪地問道:“大上午的,你怎么沒去練兵殿?”
綠色瞳仁晶亮如若森林高空的星辰,清麗笑臉如同蓮花綻放,他緊緊抓住我的手,開心地說道:“練兵殿半個月前就停訓了,因為半個月之后就是蔚藍殿下一千五百歲的生日。王室成員的一千五百歲是非常重要的歲數,到時殿下的生日宴會一定特隆重、特華麗、特熱鬧!空花,咱們到時一起去吧?”
千般滋味涌上心頭,我斜靠在門柱上,回握住溪客的手,臉上流露出沮喪的表情:“他對我有成見,每次碰上他都沒好事。我還是離他遠一些吧。”
溪客呆呆地看著我,呆呆地眨眨明瑩的綠眸,而后兀自轉身進入內屋。等到他再次走回我面前的時候,他的手上捧著厚厚的一摞畫紙。
“這是什么?”我指指那疊畫紙,迷惑地問道。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我滿腹疑問地接過畫紙,一張張翻看了起來。
說是畫紙,這其實是一張張加工過的可用于作畫的高檔魚皮,雖然魚皮上涂了厚厚的一層深海魚油,但是依然擋不住時光的磨損。畫中的人兒都是同一個少年:擁有純澈的幽藍美眸,身著冷傲的猩紅風衣,藍色與紅色,如此對立,卻又如此相容。
第一張:少年懶懶地倚在欄桿上,目光清遠。
第二張:少年癡癡地仰頭望海面,目光炙熱。
第三張:少年靜靜地側躺在床上,目光疏離。
第四張:少年冷冷地進入身下人,目光張揚。
第五張:少年狠狠地晃動身體,目光迷離。
。。。。。。
這些都是靜態的畫紙,動態的,只是我無端生出的頭暈目眩。
碧波青霞,磐礁矗立,夕云鱗鱗,晚風獵獵。恍惚中,我聽見浩渺的海面刮起了溫溫柔柔的海風,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我看見晶瑩的淚水,從金色佛眼緩緩流出,墜入萬丈繁華。
多少兩人相伴的歲月,空有淚水在臉上輕輕繞,竭力展露的笑顏終究無人正眼瞧。
我甩甩頭,定神問道:“這些畫作都是什么?你為什么會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