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扇半折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清喝了口湯,米飯噎得他眼眶泛紅。“哪那么多事,老子還不能給自己女人留點東西,趕緊吃飯,待會跟我去把煤球抱回來。”
“沈清你能不能別這樣。”我推了飯碗,轉身回房里收拾東西。眼淚就不爭氣的往外冒,我把挑了自己的衣服塞進箱子。又把那些連吊牌都沒拆的衣服包包,連同堆在墻角一次都沒穿過的鞋子扔進紙箱。紙箱里裝著沈清送我的首飾香水,還有絲巾墨鏡手表之類的東西。別的女人有的,他都買給了我,即便我從來沒用過。我抹了一把眼淚,把紙箱推到客廳。沈清皺著眉頭坐在沙發(fā)上,餐桌上是他辛苦了半天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這些都是你送我的,都在,一樣不少。”我拉著行李箱,莫名的像個驕傲的孔雀。每一個羽毛都在說,你看我唐馨從來都不需要沈清,我們倆在一塊四年我沒花過他一分錢,沒要過他一樣東西。我不在乎他的家世,我不是愛慕虛榮的女人。
“你不是問我為什么不穿那些衣服么?我告訴你,因為我不是你包養(yǎng)的三兒。我不需要這些東西維持我的愛情。我也不需要這些東西炫耀,我有什么可炫耀的?被人背地里罵小情兒有什么好炫耀的。”
“唐馨你發(fā)什么瘋。”沈清踢開箱子把我甩到沙發(fā)上。“這是理由么?你原來怎么不說。”他喘著粗氣,憤怒磅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嗯?齊墨罩著沈瓷你滿意放心了?你倒是知道心疼他,怎么不心疼我一點,我才是你愛人。我包不包養(yǎng)人你不比誰清楚,我他媽就你一個女人,你又有多少男人?齊墨,沈瓷,我想想還有誰,黎歡?呵,我沒嫌你臟就不錯了,你還跟我鬧。”
我揉揉撞得發(fā)青的胳膊狼狽的站起來,側臉火辣辣的漲疼。沈清從沒對我動過手,實在氣急了挺多摔摔枕頭喝悶酒。那一耳光打醒了我對他所有的幻想,他不是不會生氣,不是不會像別的二世祖那樣暴戾。他只是容忍我,在他還喜歡我的時候容忍我。當某天他不再需要我,我便看見了掩藏在柔軟下的殘忍。
我穩(wěn)穩(wěn)心情,抹掉嘴角的血。不說一句話,也不再抬頭看他一眼。我也想說點什么,可開口就會變成眼淚。我不想在他面前哭。他眼里,我不過是個放蕩的,和很多男人有聯(lián)系的女人。我說的越多越自取其辱。我洗把臉,拉著箱子下樓。他跟在身后一言不發(fā)。我們就這樣沉默的走了兩站路。他說“到易北佳那給我回個短信。”我點點頭,把手機調成震動。等我上了公交車,他轉身往回走,就像平時吵架那樣。他知道我會去哪,知道我手機靜音,知道我很多小習慣。然而,我們還是分手了。
我跟莊恒請了假,說是出去散心。他那段時間也挺鬧心,前妻再婚,他想見女兒一面都難。愛屋及烏,對我們這些下屬還算“包容”。他撕了我沒創(chuàng)意的病假條,爽快的批了我半個月的假期。當然,不帶薪。
我沒有告訴北佳和程蕭去哪,只說散心。程蕭什么都沒問,只是默默的在我行李箱里裝了幾塊太妃糖,我有點低血糖,而程蕭總是替我屯著不少糖。北佳拍拍我肩膀,語重心長道,“難得你終于肯換棵樹吊著了,不錯不錯,這就是長進。”但我的長進水平只撐到登機前十幾分鐘。程蕭打電話說沈清出了車禍,正在躺在急救室搶救。然后我錯過了唯一一次鼓起勇氣去德國的飛機。以后,將來,我可能都沒有勇氣了。我在趕往醫(yī)院的出租車上,又哭又笑。笑的太大聲反而就哭了。我錯過了一生只有一次的勇氣。我就那么偏執(zhí)的想,錯過了這趟航班,我永遠也到不了德國了。我到不了沈瓷身邊了。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回到沈清身邊,因為我就是狠不了心。我這輩子都在做這道單選題。
如果把這事講給陌生人聽,他們也許只會說不就一女的有兩個男人喜歡,分不清楚選哪個的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說好聽了那女的是猶豫不決,說不好聽了就是貪心愛慕虛榮,享受被人寵愛的感覺。
我承認我的猶豫不決,我的小貪心和我的愛慕虛榮,我不覺得有什么不堪的,因為所有人皆如此。但在真正的感情里,只有愛和不愛,是不攙和任何物質的,我不會因為他有多少公司,他有多大家業(yè)而喜歡上誰。我愛任何人的原因都是因為他愛我。真的很簡單,就不過是一個愛字罷了。
沈清脫離危險期那天,我接到齊墨的電話。他說他和沈瓷回去了,他叫我放心,沈瓷沒有很失望。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我要去找他。齊墨說“我知道你不會來,所以就沒告訴他。因為有不切實際的希望才會有失望。沈瓷這種在陰暗夾縫中的人,好容易見到了一點點光,要是知道你本打算來卻沒有來,會做出一些很危險的事吧。”電話那頭,齊墨的語氣有些挪移嘲諷,還有一些隱晦的警告。
我知道在國外的這幾年,齊墨給沈瓷鋪了路,方韻又動用家族的關系幫沈瓷拉攏了沈家一小部分勢力。沈瓷他,他已經(jīng)不是青桃鎮(zhèn)的野孩子了。也許有一天,他會西裝革履意氣風發(fā)的接手整個家族吧。就像沈清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