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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慶祝吳公子你高升嗎？”譚雪泯嘴說道。

“別！別！我可不敢當，能得雪姑娘你瞧一眼都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吳言彎腰鞠躬，似笑非笑。

“哎呀！這小嘴甜的，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那你這會都看我多少眼了，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呢”譚雪擺動著眼睛，酒窩像白玫瑰一樣綻放。

吳言挑起眉毛“沒問題！”

“那好，就這么定了，就今天晚上，拜拜”譚雪朝吳言吐吐舌頭，跑回了二樓。

吳言和父母冷戰彼此都等著對方先退一步，吳言不想；晚間和譚雪出去吃飯都沒給家里通知。十里香是此地最出名的火鍋，二人來到時本已經沒有空位，但老板是吳言的表姐夫，所以給吳言找個預訂出去的雅間先吃著，待到樓下騰出地方在讓服務員安排挪一下。

“去給廚房說一聲，切今天剛送來的羊肉送到雅五”姐夫低頭吩咐。

“考完試可把你解放了，天天就知道玩了吧，都不來家里嘗嘗你姐的手藝”

“哎！一言難盡，你也知道姐夫，考也沒考好，報也沒報明白，還發生那一檔子事”

“沒事機會有的是，只要你肯努力；姐夫有今天這點家業不也是一點點打拼出來的，想當初不也是后廚里洗菜切墩的嗎”

“謹記在心姐夫”

“行了，快領著你女朋友上去吧”

走出樓梯，譚雪才撇嘴拆穿道“誰是你女朋友啊？”

“不是我女朋友，你跟我吃著火鍋唱著歌”吳言說著翹腳來到雅五。

送譚雪回家后吳言坐在的士后排，車來車往又看見了步行街里那座輝煌的大廈，此刻他心情大好，決定自己先退一步。擰開房門九點出頭，母親坐在電腦桌忙著工作，門響了都沒回一下頭，倒是父親從衛生間里喊了一句“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也不給家里打一個電話”

“和哥們出去吃飯著急忘了”吳言仰脖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瞅瞅母親“脖子酸么媽”，母親不吱聲。吳言笑笑，走到身后一邊捏著肩膀，一邊哄道：“別生氣了啊！我給你捏捏肩膀

“咳咳！我渴了”母親揉揉嗓子，面無表情。

“好！好！好！我這就沏杯茶”

“我不要茶，涼白開就行”

“得令！”

吳言把水落好，又繼續給母親捏肩膀；青蛙放進溫水里煮沸，安逸會使人喪失危機感。吳言敲著自己的小算盤“媽，我不要筆記本了，筆記本使舊的也行，沒事！你看我的手機多少年了也該換了，你說上個大學不給我買電腦換個新手機總行吧”

“不買”母親紋絲不動，只從嘴里吐出兩顆釘子。

吳言手上動作僵硬，直接惱出四個字“為什么啊”，但隨即反應過來閉嘴憨笑“求你了媽，求你了，求你了”

“說了不買，就不買”母親語調生份不可回絕。‘

吳言撤手，坐在沙發上喘粗氣“你怎么能這樣啊”瞪著眼睛嚷道。

“我怎么樣了，你告訴我，我怎么樣了！吃著五谷想六谷，吳言你告訴我，你還想要啥”母親扔下手頭的工作，毫不留情的反駁。

“我要什么了，我要什么了，長這么大我要過什么!小時候家里窮，人家都有mp3就我沒有，瞧不起我埋汰我，我說什么了，你不給我買就算了；大了要輛公路賽你也不給買；高中要個手機也不行，使別人用爛的，我上個大學不就和你要了個筆記本和手機嗎，筆記本，筆記本你不給買，行！我不要了，手機，手機你也不給買，人家父母都給孩子買，你為什么不給買”吳言說的吐沫橫飛。

“誰家父母好，你找誰去，我就這樣，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待就從這個家里滾”

吳言憋紅了雙眼，像牛一樣哼哼。“有你這樣的父母嗎，說話不算數，之前說好給我買的，說變卦就變卦，我也真是服氣了，怎么生在這個家里”

“生在這個家里怎么了，餓著你了還是凍著你了，你還腆著臉說我說話不算數，你說話算數，你不說你給我考軍校嗎，軍校在哪呢，連個毛都沒見著，瞧你考的那奶奶樣，狗屁不是還好意思在這要這要那呢，不給買，就不給買！”

母親抓起茶杯狠狠的拍到地上“大學愛上不上，不上就給我滾蛋下煤井去，急眼了學費都不給你掏，看你拿什么上大學，有尿你就自己去掙，別往家里要”

父親看陣勢不對頭，夾著書走去臥室。

吳言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啪”狠狠抽了自己一記耳光，閉著嘴，沉默！

人終究是要學得沉默的，人終究是要學得沉默的，如果一個人什么時候學得沉默了，他也就學得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