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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行卻真成了七人行,鄭浩當上生委之后心一飄溜到了209,緊接著身子也不慌不忙的跟到了209,過了好幾天眾人才發現其鋪蓋和行李統統不翼而飛,汗毛驟起,以為屋里進了賊,敲鑼打鼓了一通才知其搬到了隔壁,原來搬家也可以應用到溫水煮□□。
一個人心要走,留也留不住,幾個人哦了一句走回寢室也就結束,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
拿起書本已成為吳言的一種奢望,徐夢達依舊神秘,任鵬每天與吳言形影不離試圖在他的行為與知識上汲取營養,董武偶爾去網吧主要熱衷于體育鍛煉,與其相似的是許學國酷愛籃球,一場下來大汗淋漓,沖個澡換套干凈衣裳占到桌上三局刀塔,神仙般的日子。曹迎風癡醉于足球,踢起來趙括紙上談兵。尤文岡則安靜得多,每天老歌汽車,介于后現代與當代之間無法自拔。
鄭浩則顯得格格不入,畢竟家的美妙在于有家人陪伴,倘若每天對著麻木的電腦,時間長了難免孤獨,扭過頭才發現家人就在旁邊。
九月三十日注定是難耐的一天,回家的人歸心似箭,不回家的人畫餅充饑,導員早早不見了蹤影,沒有什么比這更能激動人心,無論是對班長還是普通學生,“孫”這個字一直都是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加以魔鬼有過之而無不及。
命運似乎就在跟吳言開著玩笑,挺好的幾節課調來調去最終成了上午一節課,第一節課,下午一節課最后一節課;全班的嘴如同上了彈簧,噼里啪啦牢騷堆起來能頂上食堂半個月的口糧,這也苦了吳言的耳朵。
想要回家的實在太多,吳言招架不住,大學請假吳言經導員批準,如今圣火令不在,吳言也不敢越俎代庖,讓他們打電話他們寧可承擔被查住的風險,對一個人的恐懼能達到如此地步,是吳言不敢想象的。
“我作為班長,一定是本著最真誠的態度幫你們想辦法,但我也沒有那么大權力,我要是導員我都放你們回家!說這些廢話也沒用,這樣吧我寫一份假條,你們誰有下午火車的在上面簽上字就可以走了,把火車票拿來給我看看,網上買的把訂單信息給我找到,剩下的就等一等吧,反正五點鐘就下課了”說著扯下張紙,末尾幾個字:因有事我主動請假,離校期間一切安全責任由我個人負責。
吳言預計十個人,現實情況二十都拴不住,吳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最多十五個人,再多老師能看出來”袁珊看在眼里,任鵬也覺不妥,吳言也深知此舉如履薄冰,但弓開了,水也收不回來,誠信對于他來說比金子還可貴。
吳言臉色愈發難看,下巴頦與胸口的夾角也越來越低,尤文岡摸了摸手里的車票,一咬牙把它塞進了兜,許學國面色復雜但也低頭踏出了隊伍,吳言抬起頭目光跟著他們的步伐,本想說些什么,聲音卻一下哽咽在喉嚨。
歪歪扭扭簽了十四個名,吳言卻也無言。只是他沒注意到腦后,于浩和林琨揣著手,放下了書包。林琨的額頭像美人的紅唇,人中的波浪,兩撇劍眉;于浩蓄著一綹小胡,此刻他站在桌腳,心里裝滿回家的行李。
食堂是生命之源,經常十多道菜見不著肉腥,放在一欄欄方形扣盤里,下面用開水燙著防止變涼。前兩年有一次區內領導來學校視察,點名要去食堂吃飯,這可嚇壞了一幫接待,連滾帶爬的沖進食堂,才發現沒有地方,許多同學都靠在窗臺吃飯,更可氣的是三層餐點竟然做不出一道葷菜,原因后廚里沒有準備肉,千鈞一發之際還是一個胖師傅想出了轍,快鍋熱火的炒出了三碟魚丸、蟹棒、烤香腸。結果那一年學校申請的所有項目都沒有批下來。
臨近放假,食堂這所水庫也要關閘,吳言用筷子掐著干癟的茄子“醬茄子竟然只有茄子”
徐夢達抬眼“是啊!醬茄子只有茄子”
吳言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醬茄子只有茄子”
徐夢達饒有興趣“因為這里的醬茄子就只有茄子”
然后尤文岡開始講述茄子的種法,何時撥籽,幾時施肥······。
日頭升到正中,如澆滾的油潑下來,吳言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陽光下,“這種天氣想走的人應該也不愿走了吧”
吳言借口心理話劇和征文去寢室巡查,為提高效率吳言讓任鵬去通知三樓,自己去四樓。市銷班女生45人,上下各四個,唯獨410只住三人其中就有袁珊,另外三個是龍頭專業——臨床。
吳言最先來到410,一本女的樣貌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當然并不代表全部,但至少不像言情小說里寫的美貌與智慧兼誘人的胴體。
簡要的和袁珊說完來意,為了避免意外讓她隨自己一起,因為畢竟還有許多女生的名字吳言叫不上來。409寢室背陰,走進屋內一股潮氣,吳言最熟悉還是一號鋪朱琳,一方面她是宣委,另一方面則是她小家碧玉的氣質,惹人憐愛。
吳言嘻嘻哈哈的開了一道玩笑,隨即步入正題,“有兩個事和你們說一下,第一個是心理話劇,另一個是征文,心理話劇先報個名就行,征文比較急,誰想參加”
一掃剛才歡樂的氣氛,“我不行啊班長”寧雪嬌滴滴的聲音讓吳言哭笑不得。
“不行也得行,起碼出一個”
幾番鼓勵威脅定下朱琳作為宣委帶頭表率一篇征文,二人出了寢室來到408,這寢室陽光足的刺眼,學校給配發的窗簾薄如蟬翼,終于理解為什么一層不讓住女生。
尷尬的一幕即將發生,吳言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則他一定會找個地縫鉆進去。剛說完早上睡個懶覺可真是太陽曬屁股了,五號鋪的一個女生扎著馬尾用手撐坐起來,“那班長你知道今天早上曬的是誰的屁股嗎”
腦海里迅速浮現出一些不好的畫面,霎那間血往上涌,眾人笑作一團,吳言前后嗯哼了四五聲,方止住這凌駕于他們痛苦上的快樂。
“說點正事啊,學校有個心理話劇和征文,咱們學院參賽,需要大家報名,有沒有人想報”
“報名有什么好處啊?”
“應該能給加學分吧”
“加幾分啊”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沖動。
“我也不清楚一二分左右吧”
“這么少啊,那還是算了”
“笑話我一通就算了,地主家找短工還得論天付錢呢,不行,說啥也得報一個”
“曉雅這么好的機會你不寫一篇啊!嗯?”幾個女生彼此嘻笑,五號鋪的女生白了一眼,撩起劉海“看在屁股的份上就給你寫一篇吧”
吳言再次邪惡!
407寢室空無一人,告別袁珊,將待下樓之時任鵬打開電話“碰了一鼻子灰,毫無所獲”吳言不免有些失落,任朋開始陳述:他們是怎么推三阻四,怎么畏首畏尾。吳言附和到不想再附和。
男生的結果不言而喻有事全往后躲,連玩笑都沒得開,吳言著實撞疼了腦袋,憤慨超越理智,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紙上,任鵬心有不甘,決定共赴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