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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打不打？”

“就因你這魯漢性子，我才陪你出來！”老道氣道，“愚者之威可撼天徹地，巔峰之時連天道都可誅滅！就全礙于規(guī)則有所保留，但若真認真起來，取你性命何其容易！”

“那……我們怎么辦？”

老道沒有回復他，而是斷開了傳音入密，沖女孩拱手道：“老夫不敢，料想也不會有人妄膽到冒充愚者大名。”

因為傳音入密并非語言溝通，所以交流很快，還能接上之前的對話。

“既然愚者大人想要此人，小老兒自是不敢阻隔。只是此人連傷數命，還望愚者大人嚴加看管。”

女孩理都沒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將那個牌子放回上衣口袋，老道也不怪，只是道：“那，愚者大人，我們先行告退了。”

持劍道人剛要說：“我的劍……”話說了半句就被老道狠狠瞪回去。

也不見女孩如何發(fā)力，那劍化作一道白光，持劍道人尚未來得及控制就以入鞘。

老道眼皮一跳，神施一禮：“謝過姑娘，貧道劉道真，若日后姑娘賞臉，請來我玄虛觀一敘，定以貴禮相代。”

說罷一斂長袖，駕風而去，持劍道人跟著鼓動真元驅動腳下祥云飛去。

看兩人離去，女孩轉過身看向發(fā)呆的羅天雄。

羅天雄回過神，看著這個不高的瘦弱女孩，竟然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嗒……

“你……你的手！”低落的鮮血讓羅天雄反應過來，慌張的撕扯身上的衣服：“這飛劍的傷口不易愈合，要是不趕緊處理的話……”

“沒關系……”女孩拒絕了他的幫助，張開手心，借著月光看著：“傷口會愈合，血液會補充，并不是傷致命，而是這微不足道的小傷對于弱小的你來說太巨大了。知道嗎？”女孩展顏一笑，“生命總會找到出路。”

羅天雄一愣，一個無法抑制的想法從他腦海里冒出：“是你？！”

“是我。”

羅天雄看向自己卷曲過來的翅膀，聲音顫抖悲痛道：“可是……可是我那還有出路……我現在……”

女孩仰頭望天：“只要不放棄，自然就會給予饋贈。不曾放棄生存的生命，終究將會找到出路。”

羅天雄癡癡地問道：“你……會是我的出路嗎？”

女孩伸出手來：“如果你愿意的話。”

看著那向自己伸來的小手，白暫如玉若星光鋪路，那邊是自己的出路，自己的救贖之道……

然后開始啜泣，然后身體無力的前傾，用手直著身子，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努力的想要控制卻控制不住，鼻涕流進口中，臉頰的肌肉不住抽搐。

女孩過去，輕輕的摟著他的頭，用單薄的衣服為他擦拭掉眼淚。

“我……我……我真的……還有出路嗎？”

“會的，一定會的。”女孩的聲音猶如魔咒讓人心安。

“我……唔……”羅天雄還要說話，卻被女孩往嘴里塞了什么東西，下巴被她抬起，喉頭一動就咽了下去。

“什么……”他話都沒說出來就感到腹部發(fā)熱，巨大的倦意襲來，眼皮沉沉的向下墜，身體敵不過這種力氣的流失，陷入沉睡。

“我們還會見面的，到時候，不要驚訝……”模糊中似乎聽到女孩的話。

然后一抹幽影飄然離去。

當羅天雄再次醒來，天空中那一直不曾落下的圓月已經無蹤，只留下天邊淡淡的一鉤弦月。

他仰躺在天臺上，出神的望著天空，黎明前的黑暗漸漸淡去，啟明星明亮的照耀著，幾片淡染的云朵填緒，地平線顯出淺淺的紅光。

“還會……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