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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闖了禍，回到六扇門我第一件事就是躲進(jìn)文書閣，沒日沒夜計(jì)算陣法。

“出去混了幾天，闖禍了？”說話的是五樓的衛(wèi)夫子，“飯不吃，水不喝，想得道升仙么？”

就算要升仙，要是他升仙才對。將自己關(guān)在五樓好幾年，從沒見他下過樓，和神仙也差不了多少。

“夫子，我娘知道我偷看卷宗的事兒了，會(huì)上門興師問罪的。”雖然衛(wèi)夫子從沒

說過什么，但文書閣的事如何瞞得住他？

他冷冷一笑：“他們讓你做我的徒弟協(xié)助我管理文書閣，你不看卷宗，遇到案件的時(shí)候，難道讓那幫只會(huì)舞槍弄棒的莽夫現(xiàn)找卷宗？他們不是氣你看卷宗，是沒想到你能將卷宗里的東西化為己用。你有錯(cuò)，錯(cuò)在炫耀賣弄。以后別在他人面前顯露你的本事。”

“用來幫哥哥也不行么？”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除非你能讓他們怕你。”

類似的話好像以前有人對我說過……

正在這時(shí)，文書閣外響起了劉叔的聲音：“衛(wèi)夫子，侯爺差我來問小月幾件事，請讓我進(jìn)文書閣。”

是劉叔，太好了，不是娘，我松了口氣。

衛(wèi)夫子冷哼一聲：“荒唐，你們哪里是想問她，你們是覺得廢她的筋脈不夠，還想把她打成傻子，最好一刀殺了她才安生。這三年她呆在文書閣足不出戶，懂的東西都是老夫教的，都是在文書閣學(xué)的。你們一群粗人沒腦袋不讀書，就當(dāng)所有人都沒長腦袋不成？你也不必費(fèi)力氣盤問，速速拿了侯爺手諭來，拿了我們師徒要緊。”

劉叔訕訕道：“夫子莫?dú)猓乙灿X得小孩子的事瞎查什么？我回去了。”

趴在窗口看劉叔走遠(yuǎn)，我樂呵呵朝樓上喊了聲：“謝謝夫子。”

接下來好幾天，我都乖乖呆在院子里，不敢出門。

“小月。”

我抬頭一看，哥哥風(fēng)塵仆仆地站在院門口。背著包袱，灰頭土臉，皮膚曬得油亮油亮的，身上還散發(fā)著馬的味道。

我歡歡喜喜撲過去，一下子掛在他身上：“哥哥。”

他托著我的腰，無奈地笑：“小月長大了，不能再這么抱哥哥。”

我像樹藤一樣纏著他，耳鬢廝磨：“就要！”

“剛回來就聽說你闖禍了，為什么不好好呆在文書閣？”

我微微不悅：“待悶了唄。”

“好，哥哥要閑幾天，正好陪小月到處玩玩。不過，哥哥剛回六扇門就急著來看你，現(xiàn)在哥哥要回去洗澡，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我想了想：“不好，娘那邊冷鍋冷灶頭，哥哥旅途勞頓，回去還要燒火。在我這洗吧，晚上睡客房。上次你換下來的衣服我都給你收拾好了，有換的。”

“行。”

將他那身臭哄哄的衣服洗干凈晾好，找了干凈的衣褲送進(jìn)房間。

他正站在床邊擦頭發(fā)。身上只圍了條白毛巾，身材偉岸，猶如大山一般。小麥色的皮膚，均勻的肌肉像小溪里的石頭，流暢地在皮膚下起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急促起來。燙著臉走過去：“哥，穿衣服。”

“哦。”他接過衣褲坐到床邊往身上套。

我忽然瞥見他胸膛上有一道紅紅的傷口，心尖一揪，疼得差點(diǎn)落下眼淚，撲到他身邊：“哥，怎么傷了？看過大夫沒？”

“皮外傷不礙事。倒可惜了我的佩刀，被賊人劈斷了。”

是皮外傷沒錯(cuò)，可我心疼得緊呢。這么大個(gè)人，也不知道心疼自己。以前叫他好好練武他也不聽，現(xiàn)在吃虧了吧。

拿過傷藥，輕輕給他抹上。

“淚汪汪地做什么？哥哥沒事。”他轉(zhuǎn)移話題，“哎，小月，你怎么把頭發(fā)綰起來了？”

因?yàn)槲乙呀?jīng)十四歲，十四歲是女人了，女人就要綰頭發(fā)。

還沒等我說話，他突然拔下了我的發(fā)簪：“綰得不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