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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這般懶骨頭,兮兮幾個月前每天把上百個馬桶摞上去、歇下來,一整天也不覺得累。現在不過站了兩個時辰水碗,就肩酸膀子疼,足足休息了兩天才緩過勁兒來。
兮兮之前尋了借口托李大娘買了半錢的巴豆霜。
李大娘千叮萬囑道:“這是五天的量,你可千萬別吃多了,小心拉死你個笨丫頭。”
兮兮笑嘻嘻道:“您就放心吧,我哪來那么傻。”
李大娘伸出金剛指又是往兮兮額頭上一戳:“你拿簪子挑上一點便是了,可別笨手笨腳地抖多了。這玩意兒能拉死人的,可不是我同你開玩笑。”
兮兮笑著點頭應是。
到了二十九日下午,兮兮去廚房和達仕匯合。
達仕拿了他爹的水囊,灌了半袋子清水進去,兮兮掏出巴豆霜,抖了五分之一的量進去,想了想又抖了五分之一進去,塞上塞子晃了兩晃,將水搖勻。
從今天開始,藏香樓會休息整整三天,到了初二才會再開門迎客。
老鴇甚至開恩讓巧月初一的時候帶著各位姑娘出去趕年會,樓里所有的人都很興奮。
能出樓的都呼朋喚友地出去玩了,不能出樓的都窩在屋子里消遣。后院里冷冷清清,并不像平日那般時常有人來往。
兮兮和達仕背著水囊躲在后院的花叢中,達仕已經探查清楚,燕兒那丫頭和她的狐朋狗友在屋子里玩抽花箋。
兮兮雖然聽說過抽花箋,但是并沒有真正玩過,倒也挺好奇的,可這是女孩子的游戲,達仕也說不清楚,只好作罷。
兩人蹲在花叢中守了半天,總算等到燕兒從房里出來小跑著去了茅廁。
兩人偷偷摸到茅廁外面,聽得嘩啦啦的水聲響,接著就是燕兒甩著手上的水滴出來了。
兮兮與達仕對視一眼,一齊出手,一個捂嘴,一個拖人,兩下三下就把燕兒給扯到了茅廁后面的狹小空地里。
燕兒突逢此變,兩個眼睛瞪得溜圓,驚恐不知所措,無奈嘴被兮兮捂得死死的,不能出聲求救,只好四肢用力漫無目的地掙扎著。
她雖然是個力氣挺大的粗使丫頭,可她畢竟是個女孩兒,哪里能從達仕的手下掙扎出去。
兮兮從懷里掏出一把平日里削水果用的小刀,擺在燕兒面前,低聲威脅道:“咱就速戰速決吧,我松開你的嘴,可你不許發出我不想聽到的聲音,否則,我就在你臉上畫個十字叉。”
燕兒卻是不肯合作地使勁搖頭,想要擺脫兮兮的束縛。
兮兮無奈道:“你這般不配合,我便在你臉上劃個大叉叉讓你冷靜冷靜。好么?”
說罷將那刀口貼在了燕兒的額頭上。
那刀和這天氣一般冰冷,燕兒只感覺那尖銳的寒氣侵進了腦門,嚇得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才不敢再掙扎,用哀求的眼神望向兮兮。
兮兮停下刀,轉頭對達仕道:“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達仕道:“她那般對你,你還對她留什么情?”
轉頭又對燕兒道:“你既然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讓你知道死字怎么寫。我不像玉溪這般溫柔善良,我松開手之后,你要是有一點想逃跑的模樣,我就拿刀在你臉上寫個“賤”字,讓全樓的人都知道你是個賤人,聽見沒?”
看到燕兒輕輕點頭,手腳也不再用力,達仕滿意地松開手。從背后卸下水囊,遞給燕兒,道:“你這般配合,我也不打你了,你把這水喝了,我就放你走。”
兮兮見那燕兒望著那水囊不敢伸手去接,也松開了手,拿刀比在她臉上,低聲道:“放心,不是毒藥,一點巴豆水而已,乖乖喝了,姑娘我就想看你多跑幾趟廁所解解心頭惡氣,不會要了你性命的。”
燕兒半信半疑,望著那水囊依舊不敢伸手。
達仕舉著水囊不耐煩道:“難道還要我喝上兩口給你證明一下毒不死人么?快點喝!”
燕兒嚇得一哆嗦,接過水囊,紅著眼眶期期艾艾地抿了兩口。
達仕眼睛一瞪,道:“大口的喝,喝快點,你背后說人壞話的時候不是挺暢快的么?這個時候裝什么斯文?”
燕兒又是一哆嗦,索性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地把水喝了。
兮兮看她喝了大半袋水,脹得肚子都微微凸起,便叫停道:“行了,就喝這么多吧。”
達仕尤憤憤不平道:“玉溪,你怎么老是這么心軟。你忘了她是怎么害得你立兩個時辰的水碗的了么?”
兮兮道:“我只是想讓她拉拉肚子,又不是想看她被水撐死,這樣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