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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帶著她全世界到處游玩,到了羅馬后又給她包吃包住,甚至為她找了一份輕松的工作,可以說是真心相待。她卻因為一個玩笑般的吻,耿耿于懷斤斤計較,甚至不吭一聲就離開,實在不應該。
于是,她一臉歉意地看著他,誠心誠意地說:“對不起,沒有跟你說一聲就要離開。”
“既然覺得抱歉,就留下來,我們現在不是很快樂嗎?”
杜喜悅沉默片刻,眼里閃過一絲猶豫的光,很快,便倔強地搖搖頭,“不,我要回去。”
“為什么急著回去?是因為昨天夜里那個吻?”說到這里,洛譏誚地笑了笑,“現在后悔有沒有太晚,據我所知,當時你并沒有拒絕,反而很陶醉嘛。”
杜喜悅微微一怔,說:“洛,昨天夜里發生的只是一個錯誤。”
“好,昨天發生的是一個錯誤,這段時間你跟我在一起很快樂,不是嗎?”
“那是因為我把你當好朋友,我覺得很放松很自在。當這個平衡被打破,我無法再維持下去。”
“這么說你執意要走?”
杜喜悅咬咬唇,“是。”
洛的神情一點點冷下來,甚至帶著幾分陰森。
杜喜悅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心底隱隱覺出一絲不妙,后退幾步,拖著行李轉身往安檢處跑去。
突然間,只覺脖頸后面被人重重一擊,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乎乎地倒了下去。
夜幕降臨。
別墅二樓的房間里沒有開燈,白色的窗簾被海風吹起,在黑暗的空間里鬼魅地飄逸著。
一名五官深刻精致的混血男子站在窗前,凝視著外面遼闊的海景,整整出聲。
夜幕降臨,銀色的月光灑在海面上,為藍黑色的海洋鍍了一層光,遠處有海鷗在低吟,仿佛在訴說心中的孤寂,像他一樣。
從小到大,陪伴他的就只有弟弟肖恩和這片海。
后來,肖恩離開這里,就只剩下這片海了。
他出生在海上,是大海賦予他生命;他的父母死在海上,是大海奪去他的幸福。
這些年,在他的帶領下,海茵斯家族日益壯大,他有無上的權力和無數的財富,可是這些都填補不了他心中的空白。
洛基回身,緩步走到床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陷入昏迷的神色安然的女孩。
第一次獨自一人去湘江,便遇到這個精靈般的女孩,是巧合還是上天冥冥之中的注定?
正想著,床上的女孩緩緩睜開眼皮,遲疑著出聲:“我這是在哪里?”
洛回身,從黑暗中逐漸現身在她面前,“我的公寓。”
杜喜悅看到他,昏迷前的一幕幕在腦海里快速閃過,她騰地坐起身,一臉防備地看著他,質問道:“洛,是你敲暈我的,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洛面無表情,淡淡說:“我這么做自有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
“對不起,無可奉告。”
杜喜悅氣結,美眸微瞠,“你!你這是無理取鬧,我要離開!”
“你出不去的,相信我。”
“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隨意操縱別人的自由!”杜喜悅麻利下床,快步像門口走去。
洛站在原地,不言不語,也不上前阻撓,只是以一種輕蔑的姿態看著她的行徑。
杜喜悅打開門,正要往外邁出,突然有兩個手持步槍的人擋住她的去路。
杜喜悅當場怔愣,這才仔細觀察起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個地方,不是之前她住過的地方。
這里更宏偉,更氣魄,甚至擁有保鏢正大光明持槍,跟著程無宴的時候,她見慣這種場面,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只是,她從沒有把洛和黑道聯系在一起。
在她心里,他就是個隨性灑脫無拘無束的富家公子。
現在看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自嘲地笑笑,她淡淡出聲:“看來,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洛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以后我會慢慢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放我走。”
“我不能放你走,從今天開始,你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一步。”他的口吻舒緩,又理所當然。
杜喜悅怒不可遏地看著他,“你竟然……你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
“你可以試試,如果你覺得……你可以告倒海茵斯家族。”洛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
杜喜悅滿臉驚訝,好半天才緩過神,“海茵斯家族……莫非你是現在海茵斯家族的掌門人,洛基海茵斯?”
洛勾勾嘴角,“你還不算太笨。”
杜喜悅一臉的不可置信,一直以來,海茵斯家族都是一個神秘而強大的存在,它的掌權者更是神秘,從來只在幕后操縱,沒有真正現身,所以鮮少有人知道現任掌權者是何模樣。沒想到,她竟然會誤打誤撞認識了洛基海茵斯,甚至被他帶回海茵斯家族的大本營。
這段日子,她竟然一直跟一個大魔頭在一起。
天吶……
“你已經知道了我是誰,我更不可能放任你離開。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住在這里。只要你順從我,就不會吃苦。”
不理會她的驚愕,洛基邁著長腿走出房間。
杜喜悅欲哭無淚,她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可以拍成電影了,先是苦逼的愛情悲劇,然后驚險的動作片,再然后是浪漫的文藝片,最后是匪夷所思的科幻片。
而她遇到洛基海茵斯,便是驚險中的浪漫,浪漫中的科幻。
自這天后,洛基便沒再來過這個房間。
房門有保鏢看守,窗戶是鎖死的,杜喜悅自知沒有飛天遁地的本領,也無法和荷槍實彈的保鏢對抗,只能老老實實呆在這個房間里。
她每天都睡得很不穩,常常半夜驚醒。
她很怕,自己會無聲無息地死在這里,雖然知道洛基沒有要殺她的理由。
可是,這些人殺人本來也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一日三餐都會很準時地送來,可是她吃不下。
她不是故意絕食,而是真的沒有什么胃口。
被人這樣莫名其妙地囚禁著,在豐盛的飯菜也都會食之無味。
她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心里開始盤算著能夠逃出去的辦法。
據她所知,這層樓有四個保鏢看守,房門口有兩個,走廊里有監視器,要逃出去十分困難。到了晚上,通常是兩個保鏢輪流看守,最疲勞最放松警惕的時候,逃出去會容易的多。
心里擬定好初步計劃,杜喜悅頭一次認真地吃完一日三餐,最大可能地儲存體力。
到了晚上十一點,杜喜悅在門內喊道:“有人嗎,進來一下!”
守在門口的保鏢走了進來,用意大利語問道:“什么事?”
杜喜悅皺著眉,故作可憐兮兮地捂著肚子,“我肚子疼,好疼好疼……”
那人聽不懂他說什么,臉上浮現一絲不耐。
杜喜悅想了想,用蹩腳的英語說:“i feel sick,i want to see doctor……”
保鏢無奈,只能回道:“wait for a moment!”轉身向外走去,準備咨詢一下洛基。杜喜悅抓住時機,猛地撲上他的后背,一記手刀劈在他的頸后,那人吭也沒吭,昏倒在地。
杜喜悅快速將那人衣服脫下來,穿在自己身上,雖然肥大很多,但是便于掩飾,只能將就一下了。
做完這一系列事,杜喜悅的心怦怦直跳,喘息都有些粗重。這么久不用武功,突然使用起來竟有些吃力,她將一頭長發塞進鴨舌帽內,然后走出房間。
守在走廊頭上的保鏢已經睡著,她只要走在監視器照不到的死角,就可以順利逃出去。
好巧不巧,下樓之際遇到一個正在上樓的保鏢,她一手撐在樓梯扶手上,抬起腿狠狠踢在那人頭部,那人當場昏倒在樓梯上。
杜喜悅往下看了看,沒有發現人影,動作迅速地從別墅跑到外面。
深感疲憊,可是想到近在眼前的自由,她又燃起洶洶信心。
由于來到海茵斯家族莊園時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所以杜喜悅根本不知道這個莊園的具體地形,也不知道莊園的大門是朝向何處。
現在,她只能賭一下。
四下里看了看,她決定往花園的方向去,在這種黑暗的夜里,花園是個很容易躲避的地方。
花了十分鐘的時間穿越花園,來到莊園的雕花后門,后門足足有三四米高,不過杜喜悅以前受過攀爬的訓練,倒也有信心順利爬過去。
眼看就要爬到頂部,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小腿,將她硬生生拖了下來。
杜喜悅倒在地上,吃痛地揉著關節,看向將她拖下來的人,竟是一臉冷然的洛基,心里不禁生出幾分懼意。
“想不到你還有幾把刷子,我太小看你了。”洛基譏誚地笑著說。
杜喜悅咬牙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開始向洛基進攻。
她知道洛基的身手有多強悍,也沒想著要打過他,她只是不想就這樣被他抓回去。
明明,她和自由就只隔了一扇鐵門,不甘心啊……
她的體力本來就消耗過多,出手的速度和力道都很差勁。面對她的攻擊,洛基輕松避開,一腳踢在她的背部,她跪倒在地。
洛基俯身挑起她的下巴,湊近她的臉,惡狠狠說:“看來你挺有力氣的,要是還不死心地試圖逃跑,我就叫人輪暴你,保證你好幾天都下不了床。”
杜喜悅怒視他,啐了他一口唾沫。
“fuck!”
洛基暴怒,一個耳光重重劈在她臉上。
杜喜悅頓時頭暈目眩。
“把她給我帶下去。”
洛基對著身后吩咐玩,杜喜悅立刻被兩個彪形大漢用力反押著手臂,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自這一晚后,一連三天,洛基都沒有出現。
房門外加強了看守數量,不準有任何人接觸她。
洛基下過死命令,哪怕她快要死在屋里,也得向他報告之后再救人。
杜喜悅絕望了,這下真的是插翅難飛。
這天深夜,洛基回到家,管家文森過來幫他脫下西服外套,他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她怎么樣?”
文森知道他指的是誰,老老實實回答:“少爺,杜小姐一直不吃不喝,情況應該很糟糕。”
“哦?”
洛基皺了皺眉,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這個女人還是沒有學會聽話,看來他有必要再調教一下她。
洛基沐浴過后,來到杜喜悅的房間。
房間里沒有開燈,靜寂一片,像是沒有人居住一樣。
往里走了幾步,看到女子安靜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著天花板,了無生氣。
她的神色安寧,臉色蒼白,嘴唇干涸,呼吸悄無聲息,如果不是胸膛有著微弱的起伏,幾乎讓人以為她已經死掉。
洛基眼底閃過一絲類似疼惜的情愫,他走到床頭,伸手整理她凌亂的長發,輕輕撥開她的額發,清楚地看到她冰冷的眼神,手突然就頓住了。
還沒等他說話,杜喜悅突然開口了:“洛基,曾經有人說我笨,沒錯,我就是笨,我是天下第一大傻瓜。這幾天我想了很多,終于才想明白,當初你救我,是故意的吧?”她陰冷的看向他,帶著幾分恨意,“你故意派人欺負我,然后在關鍵時刻出來救我,好充當英雄救美的角色,你想讓我感激你,是不是?”
她早就應該有所懷疑,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幸運,隨隨便便就遇到一個身手不凡的英俊男子出手救她,甚至還好心帶她周游世界,又讓她住在自己的家里并且為她聯系工作。
洛基接近她,定是早就將她調查了個底朝天。不然他這樣的人物,怎么會花費時間在不重要的人身上,甚至好心帶她游遍世界。
想到這里,她不禁感到一陣悲涼。
她真心把他當朋友,卻沒想到自己竟一直被他算計著。
只怪她太貪戀他眼神里的溫暖,才會信以為真,自己真的可以擁有一段毫無瑕疵的友情。
看著她失望和絕望交織的眼神,洛基收回手,淡淡說:“你只說對了一半。在我救你那天之前,我的確調查過你,也跟蹤了你很多天,一直在思考著如何下手,但是遲遲沒有想出最好的辦法。那天晚上我本來要下手的,巧的是,正好遇到你被人圍攻的場面,我只好出手救人。”
杜喜悅譏誚地笑笑,“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信不信隨你,我能跟你解釋一遍,已經很不容易了。”洛基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驅使我在你身上花大力氣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是程無宴的女人。”
果然如此……
杜喜悅扯扯嘴角,“那又如何,程無宴的女人有很多,我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你如果想要對付他,勸你去找些更有用的,不要在我身上枉費心機了。”
“我知道程無宴有很多女人呢,我甚至知道那些女人是誰,可是我偏偏選擇了你。你知道嗎?我在拉斯維加斯賭城里從未輸過。”
杜喜悅不解地望著他,不明白他怎么會突然跟她說個。
洛基微微一笑,繼續說:“這說明,我是個天才的賭徒。這次我把注押在你身上,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那就走著瞧瞧,看看你會贏得盆滿缽滿,還是輸得血本無歸。”
“很好,你可以拭目以待,不過在此期間,你就老老實實被我囚禁在這里吧。”
“你!”
“你可以選擇逃跑,可是別被我抓到,如果再次被我抓到,我手下幾十個兄弟輪番上你,可有你受的。”
“你以為我會任你這樣對待我?”
“房間里和走廊里都有監視器,如果你想自殺,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如果你堅持絕食,我只好讓醫生給你注射營養液。在我洛基這里,想活著難,想死也是很難的。為了你自己好,你最好順從些,何必自找那些不愉快。”
洛基淡淡說完,離開房間。
杜喜悅徹底被囚禁了。
并且這次,她再也沒有逃離的可能性。
她口上對洛基那樣說,其實她心里并不愿意死。
她不能在程無宴不知道的地方這樣悄無聲息死去,雖然她不太有機會再和他在一起,可是她還想再看看他幸福的樣子。
想到程無宴,她覺得自己的人生還算有點盼頭,現在不應該自暴自棄,糟蹋自己。
一連幾日,杜喜悅都老老實實,無比順從,可是洛基仍然不放心,在她的水和食物里都被下了藥,一種可以使肌肉無力的藥。
這樣一來,她所有的身手和功夫都無法使出來。
由于杜喜悅不能踏出房門一步,唯一和外界有聯系的,便是透過窗戶看到海茵斯豪宅的景觀。
觸目所及的是一馬平川的大莊園,廣袤而奢侈,迷離而夢幻。
綠盈盈的草坪蜿蜒很遠,隱約可以看到另一座宮殿的外形,精致的地燈隱藏在四周,在夜間勾勒出莊園的另一番模樣。
這里和程無宴的莊園截然不同,更氣派,更美麗。可是,她卻無比想念那個單調灰暗的莊園,因為那里有她深愛的男人,所有便有了光。
一張俊逸完美的臉在眼前放大讓完全沒有做好準備的他著實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
這細微的動作被面前的男人盡收眼底,嘴角一彎,露出邪氣而霸道的笑容,“怎么?我有這么可怕?”
杜喜悅皺了皺眉,“你來做什么?”
洛基玩味地笑著,“這是我的地盤,我為什么不能來?對于一只從路邊撿回來的寵物,我當然得看看她死了沒吧。”
聽到他惡毒的語言,杜喜悅也不氣惱,抬起眼皮冷冷的看著他。
對于她的反應,洛基是覺得很無趣的,相比較于她無聲無息的反抗,他更喜歡她回嘴時的生動活潑。
洛基把手里的紙袋丟在她身邊,淡淡說:“把這件衣服換上,晚上跟我去floria。”
“floria?這是什么地方?”
“一個俱樂部而已,你跟著程無宴,應該去過不少這種地方。”
“我為什么要去?”
“你覺得你有問為什么的資格嗎?”
“如果我執意不去呢?”
“那我就把你扒光了仍在floria的門口,你自己看著辦。”
王八蛋!
杜喜悅忍不住咒罵出聲。
出發之前,洛基在客廳一邊看報紙,一邊等待她。
管家文森走過來說:“少爺,時間到了,該出發了。”
“再等一下,喜悅還沒下來。”
文森一臉詫異,“少爺不是要去見貝勒先生嗎,怎么杜姑娘也要去?”
“嗯哼,貝勒向來都很喜歡東方女人,我這里有個現成的好貨色,為什么不送給人情給他呢。”
文森臉上浮現一絲憂慮,“可是,貝勒是出了名的老色鬼,同時也是個變態,你把杜姑娘送給他,等于要了杜姑娘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