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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的腳步誰能抵擋?時間的流沙,誰能握住不放?
聽著窗外那一聲聲蟬鳴,想這可愛的小生靈,歷劫千日黑暗的苦行僧,由卵至成蟲,十幾個春秋辛苦挖掘,只為通向光明的瞬間,當殘殼褪盡翱翔起羽翼的那一刻,多少怨恨都消失殆盡!即使只有三個月生命也要用來謳歌光明!這也許就是它們最美的人生!
1992年夏天,孟巖松從軍校畢業,檔案直接轉到了縣武裝部,工作直接安置在了技術監督局。
孟巖松回到了離別了3年,朝思暮想的家園,父母擁抱著高大魁梧的兒子,老臉笑得像兩朵盛開的向陽花,妹妹也出落成一個漂亮文氣的大姑娘了,她拉著哥哥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感覺哥哥這幾年變化真大,溫柔繾眷的笑意如春風般盤踞在唇角,英俊的面容清雋淡然,也許是軍旅生活的熏染,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穩健。
鄉情們跟著劉智中將軍,李體林將軍一起來到了孟河南的家中,他們圍著軍部走出來的三個軍官,聽他們談論軍隊里發生的新聞。
孟河南端茶倒水盛情款待,孟紅英拿來了糖果,挨個捧給父、老鄉親和孩子們吃,鄉親們的臉上都布滿了笑容,孟家莊處處洋溢著喜慶祥和的歡樂氣息。
第二天孟巖松帶著從軍校買來的很多禮物去了柳家莊。
晨風吹拂,四野靜悄悄的,幾只雪白的蝴蝶在他面前一叢淡藍色的野花叢里悠閑自得地翩翩起舞,兩面的莊稼得力地瘋長,玉米桿子有一人多高,每一株都懷有一個到兩個可愛的小綠棒,綠棒的頂端,都吐出了粉紅的纓絲。田埂里黃豆,豌豆白色、紫色的花瓣競相斗艷。莊稼大部分都鋤過二遍,因為有雨墑,田園濕潤潤,水淋淋的,給人一種很舒適安逸的感覺。
巖松輕快地走著,年輕人那種朝氣蓬勃的血液又在他身上歡暢的激蕩起來,他禁不住又加快了步伐。
柳家莊的柳家寶正坐在床頭優哉游哉地吸著汗煙,老太太在一片喜鵲的喳喳叫聲里走出來,一縷陽光照在她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她仰望著樹丫間的喜鵲自言自語:“今天又會有什么喜事呢?瞧這些喜鵲
叫的多么歡!”話音沒有落地呢,就聽見門外有人叫喊。
“外婆,外婆”
“怎么好像是巖松的聲音呢?老婆子,你聽見了沒有?”柳家寶叼著旱煙走了出來。
老兩口一起擠著去開大門,“真是巖松回來了啊!”
老兩口高興得咧開了嘴,外婆喜極而泣,拉著巖松的手說:“巖松,你可回來了,外婆怕見不到你了呢”
“不要胡說外婆,你是老壽星,你會長生不老的!
“老頭子,你聽聽,你這軍官外孫就是會說話,他要我長命百歲
呢!”
巖松的舅舅,舅母,表弟這天正好從宛市回老家看望兩個老人,他們歡喜的圍著巖松轉,舅舅拉著他的手說:“來,給舅舅再比比個子,當兵走時你比我矮一頭,哈、哈,如今舅舅比你矮一頭。”
“去吧,聚財,快上街趕集,買箱好酒回來,今天我也要喝上幾杯,也允許你們兩個開懷暢飲,喝暈也不馴斥你們!”
“爹,真的嗎?你說話算數”柳聚財驚訝地詢問。
“我什么時間給你開過玩笑?你們也多年沒見面了,喝點酒助助興還是可以的。”
柳聚財飛快的騎上摩托車,出現在街道的菜市場上。他買了四個小菜,割了幾斤大肉,買了一箱賒店老酒,又去購買新鮮蔬菜。
柳家莊兒時的伙伴們抱著孩子,帶著老婆陸續到來,柳家寶的屋子里熱鬧得像過大年一樣。
巖松和他們相互握手,寒暄問暖。
“巖松,你真是好樣的,自小我們一起長大,那時候我們都喜歡纏著你玩耍,你的膽子正,點子多,自小你就是我們的主心骨,如今,你又出落成一名大軍官,你是我們這代人的驕傲啊!”
“謝謝你們的夸獎,其實我們都一樣,只不過彼此的經歷不一樣而已。”
鄉親們,兒時的伙伴們你一語,我一言相談甚歡,坐了很久才陸續離去,孟巖松一一把他們送出很遠。
“外公,外婆我去柳葉家看看,等我回來好好的和你二老嘮嗑!”
“柳葉不在家,已經在法院上班了,自從她媽媽去世以后,你天才叔就一病不起了,如今也是風燭殘年,快燈枯油盡的人了”
“怎么,柳葉沒告訴你這些事嗎?”
“她沒說仔細,只告訴我說她媽媽病得很重,那時我正在考軍
校”。
“柳葉這閨女心細,她怕你受影響啊!”
巖松拿起從軍隊里特意給柳天才買來的一條好煙,拎著貴重的禮品來到了柳葉的家,柳天才拉著巖松的手老淚縱橫,嘴唇顫抖,語不成聲。
“知道你回來了,村里已經有人給柳葉送信去了。”柳天才流著眼淚對孟巖松說。
周五下午,柳葉掐著時間第一個走出辦公室,她歡快的樣子像個展翅飛翔的小燕子,騎著自行車一路飛奔,她日思夜盼的心上人回
來了啊,她歸心似箭。
遠遠望去,淯水河里那層層疊疊的荷葉鋪天蓋地,一望無際的青
翠碧綠,那亭亭玉立的荷花綻蕾盛開,在黃昏的余暉里,顯得更加鮮艷欲滴。
蓮葉下,魚兒自由自在,歡快地追啄嬉戲,青蛙從一個荷葉處蹦跳到荷葉的另一處,晚風吹來荷葉與荷花仿佛在相擁親吻,竊竊私語。
月兒爬上了柳梢,月光下柳葉一身警服,白皙而秀麗的臉龐上溢滿了幸福而甜蜜的微笑,巖松穿了一身松枝綠的軍襯衫和長褲,顯得又高又瘦,神采奕奕,許是幾年的軍旅生涯的熏陶,就這么簡簡單單地往那里一站,自有陡峭清逸的氣場在飄逸。他深情地注視著從遠處飛奔而來的心上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一個箭步沖到柳葉面前,激動得緊緊地攬柳葉入懷,哆嗦著嘴唇聲聲呼喚:“葉兒,可見到你了,我朝思夢想的人啊,”柳葉一下子淚眼迷離,她哽咽著
輕輕地對他說:“松哥,我的好松哥我朝思暮想的人兒,你可回來了”。
晚風吹拂,四野靜悄悄的,幾只蛐蛐在面前一叢淡藍色的野花叢里有一陣沒一陣地唱著小夜曲,兩面的莊稼得力地瘋長,夜色籠罩下的原野一片靜謐,田埂里黃豆,豌豆白色、紫色的花瓣競相斗艷,晚風吹過,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氣息。
巖松握緊柳葉的手,兩個人輕快地漫步在淯水河畔,年輕人的那種熱血在他們身上歡暢的激蕩流淌,連他們發出的氣息都帶著甜蜜的味道。
離開淯水河,兩個人手牽著手去看望年逾花甲的外公、外婆。
“外婆,外婆,你看誰回來了?”巖松站在大門外呼喊。
“誰來了呀,快讓我看看。”
推開大門,“只見巖松牽著柳葉的手,笑嘻嘻地站在了兩個老人的面前。”
外婆笑咪咪地拉著巖松和柳葉的手說:“我的兩個乖孫子啊,外婆什么時候能吃到你兩的喜糖呀!我可是等急了啊!”
柳葉的臉嬌羞得像個熟透的紅蘋果,抿著嘴幸福地微笑。
“外婆,你不要急,總有一天外孫讓你親眼看著我和柳葉一起拜天地。”
孟巖松看著柳葉嬌羞可愛的俏模樣,故意逗她。
“老頭子,你聽聽,你這外孫多會安慰人,還等著給我磕頭行大禮呢!”巖松的舅母也故意打趣說:“葉兒姑娘,舅舅,舅母也急著有一份大禮要送你們,你可要加油了呀!”
柳葉羞得脖子,耳朵根都是紅的。
“來吧聚財,把買回來的好酒拿出來,今天我也要喝上幾杯,
也允許你們兩個開懷暢飲喝暈也不馴斥你們!”
“爹,真的嗎?你說話算數”柳聚財驚訝地詢問。
柳聚財欣喜地打開了酒瓶蓋,外婆把早已備好的八個菜端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