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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來了,律師小姐?”
面對探視窗外的年輕女律師,齊嘉一萬個沒有好氣:“無論你問什么,我都只有一句,無可奉告!”
“你急什么?”女律師不緊不慢道:“我只問你一件事。進看守所以來,有人來探視過你么?”
“……這與你沒有任何關系吧,律師小姐?”齊嘉的氣勢弱了幾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從他被捕之后,幫里的兄弟們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這確實讓他有些委屈甚至不滿。
女律師卻只是微微一笑:“幫會里的兄弟關鍵時刻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難道你就不傷心么?”
聞言,齊嘉猛地睜大了雙眼,狠狠地瞪著她——不可能,她怎么會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難不成她會讀心術?!
可是,就在和她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卻忽然渾身一震,大腦仿佛被鋸開一般的疼痛讓他差點暈厥過去。女律師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仿佛兩個深深的黑洞,將他的所有思想、情感、記憶,盡數透過他的雙眼吸收了過去!待到疼痛消失之時,他的眼神也由驚詫和恐懼轉為空洞和呆滯,目光空空地看著面前的她,卻又好像只是盯著空氣……
A.M.10:30,南京北路43號,Luffet酒吧。
“TNND!”剛從檢察院碰了一鼻子灰然后灰溜溜滾出來的我坐在酒吧的某個角落里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罵:“靠之,律師就這么好欺負嗎?不給看就不給看,哼!”
昨天晚上,我和狐貍約好,由他變成我的樣子去會見我的當事人齊嘉,并用妖術套出他的實話(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是隱瞞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實);與此同時,我到檢察院去調案卷和相關證據材料,尤其是當時案發地點、也就是Luffet酒吧的現場監控錄像。計劃是好的,可是實施起來就沒那么理想了:我到檢察院的時候,檢察院告訴我案卷在公(嗶)安局;我到公(嗶)安局的時候,他們又告訴我案卷早就移交到檢方了——這他大爺的不是把老子當猴耍嘛!最可恨的是,我再次到檢察院求爺爺告奶奶地想看監控錄像的時候,卻被告知只有法院才有此權利,請我等到案卷移送法院之后再去法院看——
所以說,就我這智商去跟長年混官場的人精們較量,基本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其實,仔細想想,現在公務猿的福利待遇不比從前那么NB了,拿不到和自己的勞動相應的薪酬,基層人民公(嗶)仆誰還會好好工作?誰認真誰是白癡!以前和一些人&民公*仆觥籌交錯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跟我抱怨的。當時我就敬了那人一杯,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著酒嗝安慰他道:“哥們兒,嗝~~~不是我吹牛,要說苦逼你們還好意思跟咱們律師比?咱現在一個月的薪水連他媽的房租都交不起啊,每個月父母還得倒貼錢,天天累得要死要活,還要還30年的房貸月供,你說誰比誰更慘啊?”
“確實,還是你更慘吶。”那人很想做出一副同情的樣子,可臉上那抹幸災樂禍的笑容卻深深地出賣了他。所以說啊,屌絲廢柴什么的(當然也包括我)你們不要總說自己一無是處,至少還能傳遞(給別人當墊底兒的)正能量啊混蛋們!
咳咳!回憶結束,進入正文。我正郁悶地喝著從提包里偷偷帶進來的罐裝飲料,一個一打眼看上去還算五官端正的酒吧服務生少年端著餐盤走到我旁邊來,微笑道:“這位女士非常抱歉,您不能把飲料酒水帶進本酒吧內,如果有需要的話請在此購買。”
廢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么,我這不是嫌酒吧里的東西太貴了其實歸根到底不就是窮窮窮窮窮嗎?!
“好吧,抱歉,那就隨便給我來一杯最便宜的……”我漫不經心地一抬頭,借著明滅的燈光,終于看清了對方的臉——“阿杰?”
“大師?”阿杰也驚叫出聲。我趕快捂住他的嘴:“你小點聲!要是前面再加個‘李’字兒條子們馬上就會查我的水表了!對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呃……沒什么啊,阿杰覺得這里很好玩嘛,人還那么多~”少年笑得很開朗。他叫阿杰,是一只一年前從山區老家進城的狗妖,不過跟狐貍白澤二狗子大爺他們不同,他很喜歡人類社會,也愛跟人類打交道,最落魄的時候我曾施舍過他幾口飯,因此關系處的還不錯。不過,我關心的倒并不是他為什么在這里,而是“他在這里工作”這一點。
“很好很好,看你這么開心,我也放心了~”我打著哈哈道:“阿杰,能拜托你幫個小忙嗎?”
于是,十分鐘后,我在他的掩護下一路小跑進了酒吧三樓的監控室。阿杰放倒了監控室里的保安,我則手忙腳亂地去調案發當天的監控錄像。默默地看了三分鐘后,我(╯‵□′)╯︵┻━┻:“怎么回事!誰把那天的錄像記錄給刪除了啊八嘎!!”
“大師您快點兒,阿杰的法力不夠了……”阿杰艱難地喘著粗氣催促道。沒辦法,帶著一肚子的疑惑我趕快刪除了從我進來之后的錄像內容,然后原路返回。
走出酒吧的時候,冬天凜冽的寒風刮得我臉生疼生疼的,但是我卻根本無心顧及到肉(嗶)體上的疼痛,而是像神經病一樣地反復整合目前得到的線索:昨天齊嘉那種異常的表現,以及今天無故消失的監控錄像,到底他想隱瞞什么、事實又究竟是怎么樣的呢……
難道,他果然是替人頂罪的?!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還是先等等狐貍那邊的消息吧……
“請問崇明路橋怎么走?”正在這時,陌生的男聲在我身側響起。我偏過頭去,只見一輛黑色豐田轎車停了下來,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打開了車門。我意識到似乎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轉身就想跑的時候,他卻忽然一把拽住了我,另一只手則捂住了我的嘴!我本想掙扎,可是一股奇怪而濃烈異常的香氣瞬間沖進我的鼻腔……這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