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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凌仔細看了看,笑起來:“疏忽了,這就改過來。”
說著,她拉出鍵盤開始打字,輸入了輕易的首字母后,一個過于熟悉的名字,出現(xiàn)在懸浮框里,始料未及。
榿煜。程榿煜。
有多久,沒有打過這兩個字了。
說起來也巧,你的名字偏偏在這時候冒出來。是特意為了來提醒我,你反對我的看法嗎?
暑假的時候,沈安凌和程榿煜差點因為這個問題吵起來。
支教結(jié)束之后,很多孩子常常打電話來。大家在網(wǎng)上一起討論怎么應對最好。
安凌說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需要循序漸進的制造距離,讓孩子主動、理性的疏遠我們。”
榿煜很快評論了一句:“好可怕的人。”
安凌找榿煜私聊這個問題,裝作滿不在乎,盡量理性地和他溝通。
可是,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委屈嗎?
和孩子們接觸最多的就是課程組組長。我有多么舍不得他們,我多么不忍孩子們因為我們離去而倍感傷心。
雖然我覺得大家觀點不一很正常。但是為什么,不理解我心意的人,偏偏就是你呢?
安凌回到宿舍,打開了電腦,卻思緒飄忽。
現(xiàn)在想想,我們還真是難得有觀點統(tǒng)一的時候,對很多問題的看法都意見相左。
但那時候的我們誰都不在乎,其中一個人讓步,或者冷戰(zhàn)一會兒,就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了。
是啊,本就是性格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你那么熱情,那樣開朗,想要做什么就會立刻不管不顧的去行動。而我,性格慢熱,每次做事也會前思后想,顧慮很多。
電腦響了兩聲。
班群里,有人分享了一張照片,是一本學生證。學生證上面印著那張讓安凌魂牽夢縈的臉。
“誰認識社會學專業(yè)的程榿煜啊?他的學生證被我們撿到了。”
又這么丟三落四,該著急了吧?
她很想告訴他,你的學生證有人撿到了。
可是······要怎么告訴你呢?我已經(jīng)把你刪掉了,從一切可能找到你的途徑里,從我的生活里。
柯閔澤的頭像閃爍起來,安凌把它點開。
“這么晚了還不睡?”
“還有點事情沒有做完。”
“你今天下午有課,早上還來講解?”
“最近想多講解幾場,正好早上沒什么事。”
“又要準備支教,又要復習考試,應該特別忙,講解這邊可以適當放松點,不會開除你的。那我不打擾了,你趕緊做事吧,注意休息,送你一首曲子提神。”
一首很舒緩的輕音樂,是安凌喜歡的類型。
她看看時間,的確很晚了。
沈安凌是夜貓子,晚上效率比白天還高,所以常常晚睡。以前程榿煜時不時會陪著她熬一會兒。
有一次,他真的困了,就點了首歌代替自己。一首巴赫的鋼琴曲。
程榿煜知道她喜歡古典樂,但他不知道,巴赫作的曲是她唯一不大喜歡的曲目。
她沒有告訴過他,巴赫那么多曲子,只有他發(fā)過來的那一首,她聽了很多遍。
耳邊流淌著動人的旋律,安凌有些想不通。
明明是對我好,明明應該感動到無以復加。可是為什么,我心里竟那么的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