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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她所知道的腦筋急轉彎已經足以使任何一個古代人頭疼三個月不止了,但她喬羽飛是什么人,怎么能出那種早已確定了答案的題目,要出就要出個沒答案的!
“我正在說的這句話是謊話。那么就請你判斷一下我剛說的這句話是真話還是謊話吧。”喬羽飛吐字清晰地道出她要出的題目,說完后還認真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壞心,但嘴角的笑意泄露了她的成竹在胸。
看著對方陷入了沉思,喬羽飛轉頭對毅昌發(fā)話:“題目已經公布了,我們回去等消息吧。”說罷叫了他就要出門。
澤逸卻在此時出聲:“請姑娘留步,我決定追隨您去王都。”
喬羽飛聞言驚訝地看向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怎么,你不是才想了一會兒嗎?要不要再多考慮看看?”
毅昌聽了她這番前后不一的話后,像看怪物般地看她,但喬羽飛可顧不了這些,想當初她可是想了好久才想通這個題目的,他怎么可以這么快就做出判斷?
澤逸的眼神中沒有半分游移,淡然而確信:“這道題根本沒有所謂的答案,所以我無法回答,換言之,您贏了。”
居然來個古人都比她聰明。
大受打擊的喬羽飛沉默半晌后才接受了這個事實,明明賺了個聰明下屬回去,她卻高興不起來。原以為這個問題至少也會讓對方苦苦思索三天的光景,然后等到第四天早上她再緩緩道破其中的玄機好讓新下屬對她這個頂頭上司崇拜不已,沒想到——
哀嘆過后,喬羽飛沒精打采地揮揮手道:“好了,不過今天你不能跟我們一起走,我們只有一匹馬,改天我再來接你。”
澤逸對這個安排沒有任何意見,只是說:“明白了,我會在此等候。”便將一心一意往外走的喬羽飛送出門外直到他們上馬離去,既看不出受制于人的不滿和排斥,也不見有任何別的表情,讓毅昌對他的懷疑又深了一層。
“毅昌,現在似乎已經過了午時了啊。”下到山腳后,一直打不起精神的喬羽飛突然看著遠處的村落冒出離開枕流居后的第一句話。
“是。”毅昌凝神駑馬,簡潔地答到。
喬羽飛莫名地有了四處逛逛的興致:“那我們隨便找個村子歇歇腳行不行?”
“殿下,趕路要緊,要歇腳的話到了王都附近再休息也不遲。”不知為何,毅昌并未接受喬羽飛的建議。
喬羽飛聞言瞇起眼睛半是威脅地道:“是誰連干糧都忘了準備啊?害我現在只能畫餅充饑!”
毅昌此刻真是有苦說不出,也不說是誰今天早上突發(fā)其想地要出遠門,接下來又不斷地刺激他才令他忘了準備食物的?但如果他不答應的話,估計喬羽飛又會給他安上一個“不人道”或是“變相摧殘祖國花朵”的罪名吧,雖然據他所知兩個罪名都是西黔律法中不存在的。
權衡了一下利弊,毅昌終于作出了決定:“那我們到前面村子里稍微休息片刻。”
“好,那就快走吧!”喬羽飛笑得如同清晨的陽光般燦爛,但毅昌見了卻迅速拉住了韁繩掉頭往回走。
“毅昌,你在做什么?”喬羽飛不解地問到。
“殿下,我們還是繼續(xù)趕路吧。這些村莊也沒什么吃飯的地方,不如——”
話沒說完,喬羽飛已扭頭朝向他,臉頰氣鼓鼓的:“哎,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你不是已經答應我要去那個村子看看的嘛。反正我也沒打算吃什么山珍海味,只想討碗水喝,難道那么大一個村子連一碗水都沒有?”
毅昌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低頭思考了很久,似乎很難做出決定。喬羽飛在一邊看得奇怪,但想要去那個村莊看看的念頭更加強烈了。
“毅昌,莫非那個村子發(fā)生過什么事嗎”喬羽飛偏頭問到。
毅昌正在考慮如何斷絕喬羽飛的念頭,聞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不迭地點頭:“是啊,我曾聽說這個村子不太干凈,凡是進了村的外鄉(xiāng)人都沒好結果。”
喬羽飛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是鬧鬼嗎?”
毅昌連忙打蛇隨棍上,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正是。”
接下來喬羽飛的答復與他預料中的完全相反:“那我更要去見識一下!”
這下毅昌傻眼了:“這——”
喬羽飛看著他的窘態(tài),笑道:“還有什么我不能去的理由嗎?”
毅昌悶聲不語。
喬羽飛笑得更加開心:“那還等什么,走啊?”
這個時節(jié)田地里應該是什么景象?
自小在城市中長大的喬羽飛不知道,但這不代表她沒有常識。就她所了解,七月下旬的田地里絕不可能是現在這種情況。
高粱玉米只剩光桿,谷子紅薯僅留一寸來長的茬子,土地干裂,赤地千里。
通往村莊的大路上幾里之內都不見一個行人,路邊的樹光禿禿的不見一點綠意,樹皮被剝光了,一眼看去只剩白慘慘的樹干。
沒有雞啼,沒有犬吠,明明剛到夏末,目力所及的范圍內卻蕭條冷落得如同寒冬。
家家掛著鎖,有的還用土坯封住,也有些敞開的,但大半連門都沒有,因為屋里沒有一點怕人偷的東西,所以把門也劈劈當柴賣掉了。
“殿下,我們還是回去吧。”縱然是從災區(qū)出來的毅昌看到這副景象也覺得不忍,但心下更怕喬羽飛承受不了,于是放慢了速度低聲道。
縱使身體已經冰涼,拳頭握得無法再緊,喬羽飛仍是一口否決掉了毅昌好心的提議:“不要。”
“我必須了解真實的情況,我一定要找個人來問問看,我、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喬羽飛深吸一口氣,聲音里透出一股堅決,“毅昌,我今天不弄明白的話是不會走的,你不要攔我。”
喬羽飛將話說絕了,這下毅昌縱使心里擔憂也不好開口規(guī)勸,只能保持沉默。
“就是因為這個你才不讓我進這個村子的吧?”喬羽飛想笑,但嘴角彎了彎終究提不起來,“誰會相信那么大塊頭的你會有這么細心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