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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還來得及。
一滴眼淚沿著高高翹起的唇角滑落。
“文清輝,我喜歡你。”
沉默良久,方才傳來對方稍嫌遲鈍的回應:“沒想到我家羽飛突然間就開竅了,原以為要等到成親時才能聽到類似的話呢。”
這副老懷大慰的口吻是什么鬼?還有什么叫“我家的”?喬羽飛幾乎立時就要蹦起來好好辯個分明,但——算了,身體好像還沒有恢復過來的樣子,而且,賴在某人懷中的感覺也不錯……
“抱歉打亂了你的計劃,那我暫且收回好了。”
“事實如此,你知我知,就算收回一句話又能如何?”
“哎?”喬羽飛這下坐不住了,想要和對方好好探討一下這個問題,對方卻任她掙扎撲騰,就是不松手,最后她只能保持著原先的姿勢盡量鄭重地問,“那在你看來我是幾時對你……呃,有意的?”連她都是片刻前才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是幾時看出來的?該說經驗豐富的人果然不一般么?
對方以更勝于她的鄭重一本正經地回答:“當然是初見面時就被在下的風度談吐所折服——”話音未落,背后已挨了一記粉拳。
被害人沒有出聲,反倒是兇手疼得“嘶”了一聲。
“怎么了!?”禁錮瞬間解除,某人扳著她的肩左看右看挨處打量,臉色緊張而沉郁,“還有哪里傷到了?”
喬羽飛忽然明白了那句“黑的時候能滴出墨來”是個什么形容。肩頭隱隱作痛,她回過神,訥訥道:“左肩……”。
才吐出兩個字,想起這個位置傷口可能的由來,她當即失語,臉色白了白,垂頭不語,右手指尖輕輕搭上左肩的衣料,卻意外地發現觸感似乎不太一樣,正想扭動肩膀確認一下,已再次被人環進懷里。
“別動,已經上過藥了。”
這么說,那圈滲血的牙印……他看到了……
喬羽飛怔了怔,頭腦一片空白,無盡的恐慌從心底奔涌而出,說出口的話都帶了顫音:“以你們的標準而言,我的名節已經徹底毀了吧……”落在東垣王手中時,即便孤立無援,她在緊張無措之余,卻并不恐懼,依然可以拖延時間,尋求逃脫的機會。但這一刻,她卻突然生出了剛抓住什么重要的東西就要放手的惶恐。
寂靜蔓延,環著她的手臂微微顫抖,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聲音不自覺地冷了下去:“如果你介意的話,現在分手還來——”
后腦勺被猛地一扣,喬羽飛結結實實糊了一臉胸,未出口的話瞬間堵了回去。某人的聲音透過胸膛傳入她耳中,帶著異常的緊繃:“你怪我沒有早點上去?”
果然……
喬羽飛的腦袋里又是“嗡”的一聲,很想再昏過去試試:“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你說要舍棄身份,中氣十足地大罵那人的時候。”在她背上安撫似地拍了拍,對方像是勉強將情緒壓抑起來,恢復了平素里說笑的口吻,“罵得好,只是還不夠狠。”
仿佛示范一般,接下來的話可就不那么客氣了:“因為沒本事得到中意女子的心就明搶,簡直丟盡天下男人的臉!”
說罷想起了什么,繼續鄭而重之地補充道:“你放心,天帝才不會那么沒眼光,放著我這個現成的佳婿不要,把你許給別的男人。”
“……佳婿?你?”以某人過去的風流惡名而言,決計不可能成為任何人家的佳婿候選。
不過,這句意有所指的話……當時的情形,某人果然聽得清清楚楚,記得一字不差。
喬羽飛忍不住想要哀嚎一聲,脫口問道:“為何那個地窖里會裝有竊聽用的銅管啊?”
“只是便于巡查靜心閣而已,萬一自家姑娘服侍不好——”某人隨口一答,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當即輕咳一聲,話頭一轉,“這些你無需知道。”
“原來如此,果然沒有什么是清輝回答不了的。”喬羽飛由衷地贊嘆完畢,抬頭對上正牌男友忐忑的視線,露出一個堪稱危險的笑容,“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據說栽在清輝手中的美女不計其數,請問這個數目到底是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