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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妄圖搶走所有,一個拼死守護最后的財寶。
但沉迷反抗的喬羽飛忘了最關鍵的事,這場戰(zhàn)役的主導權從始至終都只在一方手中,除非她有足夠的籌碼或力量能讓局勢逆轉。
一道閃亮的銀絲丈量出唇與唇之間的距離,糾纏的視線隨之松綁,脫離桎梏的喬羽飛低下頭大口喘息,只覺得眼前金星直冒,身體止不住地痙攣,像經(jīng)歷過溺水般痛苦。
寬大的手掌就在這時抵住了她的后背,一下下摩挲安撫,掌心的熱量輕易穿透了單薄的衣料,觸感格外鮮明。
“太倔了。” 低沉的嗓音同樣因喘息而不穩(wěn),無奈中透著幾分縱容,“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天帝的女兒,有沒有用,那些從來不重要。”
溫熱指尖輕輕撫過喬羽飛下巴上捏出的紅痕:“別人要的是天女。我要的,就只是你而已。”
再次托起柔嫩的臉頰,肅野滿意地看到秀美杏目中的鋒芒化作氤氳水霧,凌厲神色代之以酡紅嬌容,燦亮眸色剛轉為幽深,便聽到一句突兀的提問。
“要我干嘛?”
聲音端得是四平八穩(wěn),毫無旖旎意境,仿佛此時此地不是洞房鴛鴦帳里,而是夫子端坐學堂正中,橫眉示意方才搗蛋的弟子作答,“此題何解?”
心頭莫名生出一股挫敗,粗糙的指尖報復似的撫過微腫的唇瓣,劃過修長的脖頸,沿著纖細的鎖骨線條輕輕一撥,伴著喬羽飛的驚呼,本就凌亂的嫁衣霎時松散,露出整片光潔細膩的肌膚。
在新的戰(zhàn)場上大肆劫掠過后,肅野方才意猶未盡地收了手,體貼地留出讓對方得以喘息的空閑,也讓自己重新把控進攻的節(jié)奏。
擺在面前的是一盤世上絕無僅有的珍饈,若要一口吃掉,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眼前遠超想象的美景足以令任何男子立時血脈賁張:一片火紅艷光之中,如瀑青絲凌亂披散,半掩著光潔的香肩和胸前秀色,潤濕的眸子映著燈火,好似春日里融化的水波,微腫的唇瓣殷紅似血,一襲紅裝半褪至腰間,露出大片如玉肌膚……然而最觸目驚心的,還是自修長脖頸迤邐而下的嫣紅印記,如同雪地紅梅盛開,花瓣尚且泛著水澤。
若是辜負了如此良辰美景,一定會遭天譴的。
察覺到對方又有動作,喬羽飛當即怒道:“對一個不能反抗的弱女子用強,你也好意思叫這是‘洞房’!?”
“本來,是想等你再恢復些知覺的。”低低的笑聲近在耳畔,喬羽飛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嘴唇張合的微小動作,“豈料身體如此乖順……神情卻如此不馴的你,比先前……更加誘人……”
“是天意,讓我剛進城就毫不費力地發(fā)現(xiàn)你。既然天帝好心將你送至我面前,我怎能不成就這段姻緣?”
“去你妹的天意!”喬羽飛竭力兇悍地瞪視,“偷襲,下藥,誘拐,□□,如此逼迫一個女人,東垣王,你的自尊心和羞恥心都喂狗了么?!”
粗糙的指腹在她腰側不斷打轉,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顯然沒有幾分認真:“羽兒覺得,若不這么做的話,此刻你會在我懷中么?”
“做夢去吧!”回答斬釘截鐵,附贈殺人眼刀兩枚。
低沉的笑聲如同涂了蜜糖的□□,明知害人,依然稍不留神就會被引誘侵蝕。
“對非常之人,就要行非常之事。”肅野隨手將癱軟滑落的嬌軀攬回懷中,心情大好地解釋起先前的問題,“不過是為夫的無奈之舉罷了。”
喬羽飛氣急:“誰見了綁匪不會逃?”
琥珀色的眸子浸潤著笑意,連生來冷峻的五官都柔和不少:“所以你看,本就是一個死局,你要逃,我便只能打起精神追了。”
這副賊喊捉賊的態(tài)度是怎么回事?喬羽飛簡直要氣炸了:“照這么說,還要怪我咯?”
明明動彈不得,卻依舊能演繹出“暴跳如雷”這四個字的精髓。看著這副模樣的喬羽飛,肅野笑意漸濃,答了句“不敢。”,俯下頭去,直至二人額心相抵,微卷的黑發(fā)和順直的青絲纏繞在一處,灼熱的吐息在方寸之間喧囂沖撞。
相隔不過寸許,在蜜糖般濃郁的琥珀色中,喬羽飛清晰地看見了自己囚禁在對方眼中的倒影,一時怔忪。
她無言,以她丈夫身份自居的男人也沒有作聲,四目相對,帳中恢復靜謐,氣氛似乎因此有了些微妙的不同。
一國之君放著正事和后宮不管、跨越千山萬水只為綁架一個女人,這是怎樣奇葩的深井冰啊?
如果要用常理解釋,那就只能是東垣王對她——不,絕對不可能!不能自我意識過剩。一個來自社會主義新中國、經(jīng)歷過殘酷高考地獄的有志青年怎么能滿腦子春花秋月言情廢料呢?
能吸引一國之君親自實地參與的,必定是足以動搖國本的大事!她不過是被順手綁來增加籌碼而已。
這么一想,瞬間合理多了。
所謂大事是指華粼與西黔的結盟?這事文清輝主管,一直游刃有余的樣子。是要拿她脅迫兩國和談破裂?
似乎西北那邊傳回的急報也有些多?說起來,許久不曾見過喬天宇的身影了……
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只是相擁而臥就能教人生出無盡滿足和期待,盼望余生每一個漫漫長夜得有此人相伴。然而,在帳中積攢已久的旖旎氛圍開始飛速消散后,肅野終于凝固了唇畔的笑意:對方竟然在以同他深情凝視的姿態(tài)走神!
意識被肩頭異常鮮明的痛楚強迫拉回,喬羽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搭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藥效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