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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趙飛已經從手術臺旁的儲物柜里找到棉紗和繃帶,走了過來。
“張局,我來吧。”
“好,那就交給你了。”張涯說完起身,讓趙飛給汪晨處理傷口。
其他人也紛紛給被制住的七人之中,傷得比較嚴重的嫌犯簡單處理傷口。沒辦法,現在對于執法過程的合理合規管得嚴,嫌疑人的權益也受到重視。大家已經習慣了盡量把抓捕過程中的傷亡降到最低,其中也包括嫌疑人的傷亡情況。
眾人忙活了一會,救護車終于到了。傷員被送到醫院,傷勢被妥善處理,確認沒有大礙之后,張涯把可以直接帶走的嫌疑人帶回專案組,右臂和右手掌受傷的兩人被留在醫院,由四名刑警看守。
張涯想讓汪晨留在醫院休養兩天,他堅持要跟隊回去。張涯無奈,打電話給陳健,報告情況。陳健聽了,嚴令汪晨在醫院呆兩天,直到醫院簽字說完全沒有問題了,才可以回專案組。汪晨只好聽令。
專案組所在地。
張涯把人押解回來之后,安排人員給5名嫌疑人做完筆錄,并調取記錄,看是否有人留有案底。一查之下,5人里4個都有案底,那個名叫范毅的黑衣男子更是因為醫療糾紛,失手殺了人,而被判刑20年。只是后來因為表現良好,減刑10年,提前出獄了。
張涯看到范毅的服刑地正是之前狀況百出的看守所,初步可以判斷這個“表現良好“里,肯定藏著貓膩。5人被交給張良玉的審訊組,接受審訊。其他四人很快交代,尤其是那名打傷汪晨的男子劉溫,襲警的大帽子讓他心理壓力巨大,只想好好跟警方合作,爭取減刑。
張良玉把馬釗的照片拿給劉溫看,問他是否認識這名男子,他們是不是給照片上的男子做過整容手術。
劉溫一看馬釗的照片就認出來了。沈家的事對他們來說,是大事,自是印象深刻。只是想到沈家的勢力,他開始猶豫,不太想冒險得罪人。他看那名警察似乎傷得也不重,襲警估計就判幾年。要是得罪了沈家,誰不定連命都得丟掉。他眼神躲閃,只說不認識圖片上的人。
張良玉看他的樣子,心里明鏡似的。也不戳破他,只和旁邊的楊審閑聊起來。
“老楊啊,你說沈家這次犯的事,大概是個什么后果?“
楊審搖搖頭,“估計很難善了。現在上面已經介入了,落馬還是輕的,說不定……唉,誰叫他們弄權呢。“說完嘆嘆氣,似是很惋惜。又打開保溫杯,喝了幾口枸杞水,”不說他們了。沒意思。“
之后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審訊室外的小鄭。小鄭接收到他的眼神,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不一會,楊審的手機響起。
“喂,張局啊?什么事?“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么,楊審臉色一變,慎重地說了一句:“嗯,我們會看著辦的。“
楊審放下手機,猛地站起來,一拍桌子,“劉溫,你知道被你打中的那名警察,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嗎?你還敢在這里吱吱唔唔不配合,是不是想被重判?“
劉溫被驚得抖了一下,“不可能啊?我記得只是打中了他的右肩,看著不嚴重啊。“他低聲喃喃,慌得冷汗直冒。橫豎都是死,聽剛剛兩名審訊官的談話,沈家似乎要倒了?得,賭一把吧,跟警方合作,爭取寬大處理說不定還有出路。
“警官,我想起來了。那張照片上的人我是見過的。可能是今天發生太多事,我一時有點記憶混亂,剛剛才沒有記起來。“劉溫擺出他自認為最誠懇的態度,開口承認見過馬釗。
“你確定真的見過這個人?該不會等一下又說記憶混亂,記錯了吧?“張良玉冷冷開口。
“絕對見過,我保證。“劉溫接著把他們如何將馬釗整成沈令武的過程說了,細節完整,沒有任何隱瞞。
最終幾人的供詞串了起來,范毅只能認了,供出沈家安排馬釗接受整容的事。
專案組進展順利,市局那邊也傳來好消息。得益于先進的刑偵手段,通過在下林村和村外小河之間進行地毯式搜索,發現了馬釗和兩名男子的蹤跡。刑警們推斷,馬釗應該是在他家祖屋被殺害,然后被分尸拋到了河里。打撈隊再次出動,把下林村小河到發現尸塊的小河之間的河段細細打撈了一遍,又陸續發現了其他大部分尸塊。
市局刑事科開始了大量的檢驗分析工作,最終拿到了兩名嫌疑人的指紋和dna。通過跟警局里的數據庫比對發現,跟兩名留有案底的人員吻合,刑警隊大部分警員都出動了,全城搜捕嫌疑人。
王信有心想要阻止調查,奈何此案因周路的參與,已經被媒體所關注。周路在邊西三年的支援,被媒體放大,把他報道成了法醫隊伍的先鋒人物。他回清城接手的第一個案件,理所當然地受到了眾多關注。再加上徐寧遠在背后暗暗推動,檢察院也高度重視此案。王信想要在大眾眼皮底下做手腳,基本已不可能。
第50章
沈家。
“令文,你弟弟那件事怎么扯出這么多亂子?你到底是怎樣辦事的?“沈河最近被上頭施壓,又被徐系挖出不少猛料,腹背受敵,只覺焦頭爛額,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爸,是我沒有處理好,我會全力彌補的。“沈令文也感到事情隱隱超出了他們可掌控的范圍,已經十多天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以林秋為首的經偵刑警,對清瀾股份進行徹底清查,清瀾股份內部已經出現裂痕,他跟他們臺面下的合作大概率是藏不住了。
“聽說你弟最近和之前那個女孩又糾纏在一起,去查查是怎么回事。還有那個叫周橋的女警,似乎處處針對你弟,也查一查。“
“好的,爸爸。“
沈令文出去之后,給孫行打了個電話,臉色陰狠,交代了幾件事讓他去辦。
吳悅呆在沈令武身邊半年了。剛開始時,沈令武故意帶她去各種無下限的聚會,肆意在眾人面前羞辱她。但見她總是平靜接受,無論多么狼狽,總是挺直了腰背承受,從不出聲求他。
沈令武漸漸覺得羞辱吳悅變得很沒有意思,他開始不自覺地把目光落在吳悅身上,并且越來越覺得吳悅跟他身邊那些沒有骨頭,全力迎合的女孩是那么不同。這種不同,他也說不上是好還是壞,但莫名地很吸引他。
這天,他終于厭倦了羞辱吳悅,決定選擇另一種方式來折騰她。
“來,穿上這套衣服,今天哥哥帶你去玩個特別刺激的。”沈令武遞給吳悅一套黑色緊身服。吳悅穿上之后,衣服緊貼在身上,把她優美的身段展露無遺。加上她膚色雪白,跟衣服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人一見就無法移開目光。沈令武有一瞬間突然不想讓別的人看到這樣的吳悅。但他馬上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把它壓下,快速帶著吳悅出了門,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
兩人來到市郊近海的一個荒地,這里長著高過人頭的蘆葦。中間有一段荒廢的公路,盡頭就是斷崖,下面是海,沒有任何護欄。兩人到達時,不少男男女女已經聚集在此,個個都穿得光鮮亮麗。汪佑喜歡飆車,意外發現了這個地方,就約了沈令武,王軒,陳岸等人來此賽車。
“沈少,這個地方不錯吧。今天我們來玩個刺激的,從這里開始,把車開到路的盡頭,最先到達的人是贏家。彩頭是那輛法拉利。”汪佑指著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嶄新的法拉利,眉飛色舞地說道。
沈令武瞄了一眼那輛車,興致并不高。看著身旁的吳悅,靈光一閃,“老是我們自己比有什么意思,今天玩些不一樣的,讓女人來比。”說完得意地望著吳悅,“那樣一定十分有趣,你說是不是啊,小悅悅?”
吳悅被沈令武親昵的語氣惡心了一把,面上卻沒什么表情,“沈少說的對。”
“行,還是沈少有創意,就這么定了。”眾人紛紛附和沈令武,讓帶來的女孩坐上自己的跑車,以兩人一輪的方式,進行比賽。
首先上場的是王軒和陳崖帶來的兩個女孩。看得出來兩人平時也有開車,動作挺熟練。只是膽子不夠大,前半段還開得有點意思,后半段大概是擔心剎不住車掉下海,開得謹慎,在離盡頭還有近200米時車速就已明顯慢了下來,讓人有種虎頭蛇尾之感。
后面其他女孩上場,也差不多是一樣的情況,有些女孩估計因為平時沒怎么碰車,從頭到尾開得小心翼翼的,就更不用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