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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瀾蔥白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臉,輕和的笑了笑。
“是,夫人。”這句話說得語氣端正,全然不像玩笑,晟瀾怔了怔,臉頰緋紅開了顏色,像是白色梨花蕊心的一點紅。
汪鴻瑾整了整衣領,晟瀾才發現他竟是未脫軍服和自己和衣躺了一夜,畢竟是個云英未嫁的姑娘,這下子連耳垂也紅起來。汪鴻瑾推門出去,晟瀾聽見他在院子喊紫瑤,倒顯得十分熟絡的樣子,更是將臉埋入棉被中,恨不得大叫幾聲,心思紊亂。
汪鴻瑾回來了,見姚晟瀾滿面通紅的臥坐在床上,含笑說,“這是由我侍寢的功勞,氣色紅潤精神了。”
姚晟瀾越發無地自容,將棉被悶頭,無論他在外如何說,也不肯拿開。
“出來吧,又不是第一次。”
“……”
“還是怨我侍寢不力啊。”
“……”
“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
“……”
“夫人不愿意出來的話,可是要為夫真的來上一遍。”
說罷,真將手探入棉被中。晟瀾怕紫瑤進來撞見,便豁然將棉被掀開了,汪鴻瑾躲開被子,雙手一下子擁住了晟瀾,晟瀾往里一躲。兩人便是倒在床間,心底跳得快速,便是極有默契的不敢看向對方,只靜靜的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扣扣。”紫瑤向來是個妥帖的,在外間聽見里面的吵鬧,便是主動叩了叩門。
“呵。”汪鴻瑾倒是笑出了聲,像是很歡愉一般,起身重新拉了拉衣領,說,“我今日就饒了你。”
晟瀾全然懵住了,他如何敢說這樣的話。
之后晟瀾康復下床的幾日,他一反常態,幾乎日日來,但再也沒有想那一夜一般留下來。天氣好的時候,汪鴻瑾帶著晟瀾到院子里曬太陽,晟瀾閉口不談初初醒來時的情景,而汪鴻瑾卻貌似不經意的問她,“你那日醒來,為何不愿與我說一句話。”
“我也不知我是睡了多久,喉嚨渴得慌,也說不出話來。”
“那你怎么不和我說。”汪鴻瑾目光淳淳,如溫潤的玉石表面的光彩。
“恩……”晟瀾停滯語言,雙頰待緋,聲如蚊細,“忘了。”
“哦,忘了。原來我還有望梅止渴的用處。”他居然玩笑起來。
“什么話。”晟瀾有些氣急卻錘他,卻讓他握住了,如持至寶一般放在軍裝胸口的位置。“玩笑話。”
迪菲可沒心情去看他們的情深意切,只在游廊處輕咳了幾聲,晟瀾驚覺,立刻收斂了手。汪鴻瑾卻臉色一沉,轉過身來,恢復了平日的淡漠神情去看站在廊下的迪菲。
晟瀾卻揚起臉,笑吟吟的道,“哥。”
汪鴻瑾心念一轉,便也跟著晟瀾道了一聲,“哥。”
迪菲向來是個爽朗性格,不會記恨,也不屑記仇。此次實在是讓汪鴻瑾在晟瀾昏迷時提出退婚的事情給刺激了,卻也無人告訴他之中的曲折關系,即便姚思安之后收起此事,囑咐任何人不許再提,可終究還給姚迪非心底埋下了一根刺。
此時,當著晟瀾的面,迪菲也不好給發作,只當沒聽見,直徑向晟瀾走來,蹲下身子詢問坐在藤椅上的晟瀾,“今日可好。”
晟瀾豈會看不見二人間的間隙,未曾答話便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兩人的表情,漫不經心的說,“好很多了。”
“出來曬太陽,怎么不披上多一件衣服,我記得你從前有一件大氅的。”迪菲如若幼時一般親昵的摸摸晟瀾的額頭。
晟瀾掩飾不了的調皮心性,由眼角的如孩童討寵的笑意漫了出來,道,“那是我六年前的衣服了,我哪里穿來。哥哥,你是當我還沒長大吧。”
“呵,”迪菲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說,“你若是真的長大了,又如何會不好好待自己,弄得自己這身的病痛。”
“哥哥,”晟瀾趕忙說,“我真的好多了。”
“你自幼便是羸弱的,媽說養你是多虧在佛堂那里多供了幾株香才養得活的,從小我們哪個不把你看得最重,現在你更是要好好照顧還自己才是。”迪菲只依著兄長的身材一直說著,汪鴻瑾望向兄妹二人的眸光更是暗愧了幾分。
晟瀾猶未答話,汪鴻瑾便在一旁,扶了晟瀾的胳膊道,“今后有我照顧你。”
晟瀾暗叫不好,再窺見迪菲的臉色,便知兩人這個梁子結得深了,正躊躇著怎么開口,迪菲已經道,“晟瀾怎么好好的會惹了風寒磕了頭,卻是連一個解釋也難給么。”
晟瀾心是極亂,見汪鴻瑾看向自己,便是麻了頭皮道,“哥,這個解釋應該由我來給。”
汪鴻瑾眉頭一動,眼神極溫和,拍了拍晟瀾的抓緊衣服的手,旋即對迪菲道,“我來給你這個解釋,只是怕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