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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關于樂珊的事情了么?”
盡管她愿意將終身傾付,可她到底是害怕著不好的結局,樂珊的下落已然成為了她多年的心結,她太過在意舊時的那份純真的友誼,以致于她不愿意在真相徘徊,再麻木自己。
汪鴻瑾望見晟瀾低垂著眼簾,那隱忍而幽婉的眸光,心底躊躇,最終道“她沒有死。”
晟瀾霍然抬頭,直直的看著他。
汪鴻瑾繼續說下去,“她確實沒有死,當年是我設計她逃的婚,而我的人只把她送出了北平,至于她現在的下落,我也不知道了。”
晟瀾因為追尋了多年的答案,直覺得震驚,緩不過勁來,只結巴的問,“你……你……設計的……”
“是我。”汪鴻瑾毋庸置疑的回答,“從我父親為二弟安排這門婚事開始,我就知道那是一個陷阱。”
陷阱?姚晟瀾又驚又奇。
“我沒告訴你,我母親復姓完顏,而王樂珊的父親就是繼承了我外祖家產的子侄。而父親會想讓二弟迎娶王樂珊的原因,也就是當年他誘拐我母親的真正目的。完顏家嫡親的直系一直有一份清朝流傳下來的傳說,在某一個地方藏著一份無價之寶。是真是假,向來沒人知道,我母親只是長女,這個傳說自然不會流傳給她,可這個傳說居然能讓我父親二度起了那份寶藏的念頭,我也開始疑惑了。”
“你和樂珊是……”晟瀾喃喃問道。
“一表三千里的外表親罷了。”汪鴻瑾付之一笑。
“你也是為了那份寶藏而插手樂珊的婚事的?”姚晟瀾到底按壓不下心底的疑問。
汪鴻瑾熟知她刨根問底的性情,只專注的望向她,“你覺得呢?”
姚晟瀾一陣啞然,便是偏過頭去,不發一語。
“你那時就是這樣想我的吧。”汪鴻瑾挑起嘴角,卻無半分笑意。
“我們的誤會,也許就是從那年樂珊的逃婚開始的。”憶起當初,姚晟瀾訴說聲不由多了份唏噓和感慨之情,聞及汪鴻瑾亦是覺得兩人間自那年開始的巨大縫間,在此刻默不作聲的鋪展開了。
“晟瀾,我知道讓你接受官場上的事情很難……”汪鴻瑾開口,卻不料姚晟瀾搖了搖頭,道,“不是你,也會是你父親,或者是你的兄弟,我不覺得讓樂珊如約嫁入汪司令府是最好的結局,再者我總算是見識過汪鵬瑜手腕的,樂珊失去了利用價值,連我也不知道她會是什么樣的結局。最起碼現在,我還知道我最好的朋友還活著,活在這個世上的某一個角落里。”
“那時,在杭州,你心底一直暗藏的就是這樣的矛盾吧。”汪鴻瑾斂氣平抑,將暗嘲收入胸中,也是滾燙的不平。“難怪,你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杭州城,那時他們各自心底有著一本對于時下無奈卻又不得不算計的賬目。
“我一開始就說過,我會娶你,是你一再不知好歹。”汪鴻瑾一步步的邁近,用力鉗起晟瀾的下巴,陰沉著臉逼近的對視她。
“你做過什么兌現,居高臨下,朝權在手,哪個女子會輕信貌似玩弄的無稽之談。”晟瀾低啞著聲線道。
片段閃過,姚晟瀾先是撲哧一聲笑了,汪鴻瑾問道,“那時,你是否以為要娶王樂珊的人是我。”
姚晟瀾點了點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頸首的旗袍高領紐扣,“我們之間皆是太多誤了對方太多了。”
“你還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汪鴻瑾擁著姚晟瀾的力度加深了幾分,沉聲道。
“我能問,龐穎么?”這個機會如果錯過了,也許就不會再有下次了,一直以來只是存在別人口中的傳說,從未在現實中接觸過,可她們的相識相遇皆是起源這個女人。姚晟瀾不得不好奇,這個女子究竟是誰?
“龐穎,是龐子敬的妹妹。”汪鴻瑾一句帶過,簡短了說明她的身份。
而姚晟瀾卻潛入了往事的冥想,站臺上的人來人往,影影綽綽的身影折射到包廂里面去。汪鴻瑾目不轉睛的注視人群中故作平庸卻難掩麗質的女子,她亦是四下茫然的張望著。人來人往,匆匆錯過,這時的世界悄無聲息,似乎只有站臺上的她,和坐在包廂里的他。這么近,卻是這么遠。
他的眼睛漆黑的像窗外的夜,她就渾然站在這片的夜色之中。
“小姐。”
火車的汽笛再次響起,遠遠的紫笛就瞧見了晟瀾,聲音在汽笛的鳴響中,顯得薄弱和微小。晟瀾驀然回頭,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她深深的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