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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多之后,美術館中。
“今天怎么有時間了?還來美術館這么高大上的地方,最近不是連你都開始忙了么?”欣賞完牧羊人的石雕,我同挽著我胳膊的水晶輕聲搭話閑聊。
“多忙也得讓我喘口氣啊!怎么樣?這兒挺不錯的吧?”雖然我只是極簡單的嗯了一聲,她卻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肯定,更得意了,眉飛色舞,給她安根兒尾巴她能給我當即啪啪啪地甩飛起來,“就知道你喜歡這種地方,我這也叫投其所好了。”
對,你最會拍我馬屁了,最懂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炫耀夠了,她柳眉一挑,口風也跟著變了,“再說了,沒我拽著你,你成天只知道窩在家里發霉,要么就去當包工頭,你不煩啊?”
我往前走,“不煩,有什么可煩的?我本來就幫不上你們什么,老實待在后院保證不起火添麻煩就行了。”
一點兒不夸張,實事求是么。
“哎喲呵,聽聽,說的這叫一個可憐巴巴的!”她靠過來,一手掐上我的臉蛋子,一手抱住我的胳膊,“誒,你跟Chris哥怎么樣了?”
我抬手擋開她的魔爪,提起這事兒就沒好氣兒,“我都天天在您眼皮子底下待著了,還能怎么樣?”
不是長著眼睛呢么?大的跟頭牛似的,沒瞎自己看啊,真是的。
我縱是將不耐煩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她也跟真瞎了狗眼沒看見一樣。魔頭之所以被稱之為魔頭,當然不是那么輕易能打發掉的。
她杏眼一瞪,“少裝。我晚上可沒跟你們一間睡,我上哪兒知道關起門來你們倆是不是有什么背著我的小動作大動作的。”
兇完了,她旋即改變策略,魔頭變狗頭,“哎呀,聊聊嘛!我這是關心你!”
胳膊被她使勁兒搖著,晃得我腦袋直暈,我抽回手,“三八誒你!我懶得理你。別噘嘴昂,我可不是星辰,我不吃你這套,你讓我上美術館就是為了來聊天的?”
無語地斜她一眼。
關心我?見天兒明里暗地,旁敲側擊的就會打聽下半身那點兒事兒,你們四人-幫的還能不能關心點兒積極向上的健康部位了?想一間睡還不簡單?你讓你Chris哥買大通鋪算了,叫上段然曲歌,咱們大家伙兒一塊兒睡,也不用成天猜猜猜逼著我想破頭地應付了,我多看你們幾個一眼都覺得糟心得慌。
“呵,這現在可真是被Chris哥慣得說不得了!”她的表情是一個大寫的嫌棄,居然好意思也丟了個和我一樣的白眼還回來,“嘁,我不跟你計較,走,咱們去繪畫館瞧瞧吧。”
說著,也不跟我膩味了,甩下我動身往前走。
“急什么,你等我會兒啊。”我快步跟了過去。
她看著我,“你干嘛?打今兒一出來就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究竟想說什么啊?”
我做什么都瞞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Chris,他,嗯,他最近在忙什么啊?或者,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斟酌研究著用詞,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們都太忙,這陣子一般見到也是一起回家,待不了多久就各回各屋,各找各床了。我一直都沒有跟水晶獨處的機會,更別說找她打聽些什么了。
“你覺得他應該跟我說什么?”她反問,瞇起眼,一臉審視,“你倆睡一個被窩,你問我?你這么關心他,他知道一定開心死了,直接去問本人不是更好?”
“誰跟他睡一個被窩了!你別長張嘴就知道瞎說行不行?我跟他......算了,我和你解釋不清楚。我才說了兩句話,你怎么這么多問題反過來問我?我不管,我不問他,我只想問你。”不就耍賴么?別以為就她會,我也行著呢,臉值幾個錢?
她相當得不屑,用鼻子哼我一聲,“我還不了解你?嘴上當然是才兩句,瞧瞧現在這倆小眼珠子滴溜溜轉的,內心戲一準兒豐富得不要不要的。”
“哎呀,好啦,你最好了,你說啦。”是風水輪流轉還是幾個意思啊?怎么這么煩啊?不要吊我胃口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問的。
馬屁雖不走心,但鄭水晶女士不講究,顯然十分受用,輕甩下頭,抬手撥撥頸旁的波浪長發。普通人做起來這些動作只能讓人覺得是正常順順毛兒,搖頭晃腦的沒什么可值得多瞧的。
然而,我也說了,那是普通人,她不一樣。
這一位本就是朱唇粉面出了挑兒的大美人,這兩下子造型拿得更可以說將女人味連著傲慢一起滲透入骨了。
她慢條斯理,拿腔拿調地說道,“好吧,既然你非要問,看在你陷入了愛情的份兒上。他是有交代,你要不要聽?”
朝我勾勾手指頭。
樣兒大了,勁兒極了,不是一般二般的傲。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要!”我才不管她胡說八道些什么愛情不愛情的,第一時間兩臂抱緊住她的胳膊以示我的誠心,再睜大懵懵懂懂,滿布求知欲的一雙眼殷切地看著她,只恨里面不能加個星星特效了。
這是沒伸手,伸手我都會把頭放上她的掌心,來個托臉殺。
“凡哥啊,他說。”她手一攏,擋在唇邊。
“嗯嗯?”為避免她繼續拿搪,我趕緊側頭,支起耳朵。
全準備好了!大哥請講,小弟我洗耳恭聽!
她悄聲低語,“他特意說了,不讓我告訴你。”
......???
“走走走,去繪畫館,都幾點了,真是的。”抬腕看了眼表,她拉上還傻在原地的我往前走。
“去什么繪畫館啊?你缺不缺德呀!”我這才反應過來,拉住她偏不讓走,“為什么特意說不讓告訴我?到底是什么啊?你快點兒告訴我,我都快要瘋了!”
有你這么干的么?合著你逼我這兒看你搔首弄姿半天,結果就是為了涮我玩兒?
我勸你善良,否則我真控制不住我的混血能力要把你捏死在這兒了!
她回頭瞧著我,撲哧一下子樂了,“這么暴躁,被我說中了吧?誒,你不用著急否認,我一看就是了,愛Chris哥愛得都不行了。而且我發現你現在好奇心變重了好多啊,你以前不是上趕著告訴你都懶得聽么?”
呵!堵得我一句話沒法兒說了,算她狠!要不是礙于這里是公共場所,而且還是美術館這么藝術氣息濃厚的安靜地方,我非上手搔癢到她哭著甩出兩管大鼻涕來不可!
我恨得她牙根兒癢癢,低聲威脅,“好你個鄭水晶!來勁哈?你好樣兒的昂!你和Chris......”
......
話沒說完,包包里發出一串震動。
說曹操曹操就到,掏出手機一看,是吳煜凡打來的。
我瞪她一眼,走去旁邊的休息區,按下接聽鍵,“說。”
“......”那邊一個呼吸被噎住的動靜。
“干什么?”去自動販賣機投幣接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我又問。
“......怎么那么橫呢?”這回吳煜凡總算張口了,詫異的聲音里有不明所以,還有那么點兒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