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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莞兒沒注意我臉上的神情,手指指著一處,卻正是蕭斂和玄風,撲哧笑著說道:“那人和他的馬一般,一看就沒精神頭,也不知道是怎么進入決賽的!”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轉移了,拉著我的手蹦蹦跳跳,“姐姐,你快看那,堂哥在看你!”
我沒有理會她,手緊緊攥著衣襟,盯著場上相比其他興高采烈的少年顯得更加沉默的蕭斂,他站在原地低著頭俯在玄風的耳邊,不知道在和它說些什么。
四周鼓聲激蕩,隨著號令發出,場上所有的人奮力御馬向前方掛紅綢的地方奔去——我緊緊捏住手,注意著場上蕭斂的一舉一動,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大。
左右不過千米的距離,很快便分出勝負,蕭斂駕著玄風第四個到達,堪堪險勝;拓跋衡三人均占了前三的位置。
拓跋莞兒看到蕭斂,驚叫,“沒想到那個漢人的少年竟能打入前五。”我笑吟吟地看著她,很想告訴她,那個她口中的少年是我的哥哥。他打破了南夏人在東遼人心目中孱弱的印象,為所有身處異鄉的漢人揚眉吐氣。當然,我沒有將心中的話告訴她。
最后的比賽已開始,汗皇已登上高臺,黑色的狐裘披在身后,自有一番氣勢。
他看著臺下的五個少年,極具威勢地說道:“能到這個地步都證明著你們很優秀,非常優秀!東遼的少年就該是這個樣子!東遼是馬背上的國家,而我們腳下這片富饒的土地,我們頭上這片天空還有我們身邊所有的族人都需要你們來守衛,來保護!”
我站在高處隨身邊的拓跋莞兒一起跪下,,看著圍繞著會場上所有的人齊齊單膝跪下來,以手撫胸,“護我繁昌,天佑東遼!”
“護我繁昌,天佑東遼!”
“護我繁昌,天佑東遼!”
……
一聲聲回蕩在草原上,遠送千里。良久,等所有聲息平靜,汗皇這才接過侍衛捧著的的鼓槌,對臺下五個少年說道:“盡可能地展現你們的才華,孤王在這里等著你們!”
說罷,拿起鼓槌走到一直放在臺上達到不可思議的鼓面前站好,然后用力捶下,“咚!”鼓聲蒙蒙,帶著震人心魄的力量,隨后,四方邊角相繼傳來鼓聲,場上氣氛熱烈到最高點。
蕭斂跨上駿馬,表情顯有的凝重,目光如沉沉夜色,讓我看不見邊。
其余四人都蓄勢待發,只待一聲號角令下。
第四輪的競爭更加殘酷,賽程也在加大,則是為了更好地考驗耐力,想要奪得第一,便要在其他四名的爭奪下拿到唯一的一個紅綢,然后奔赴重終點才算贏得勝利。
果然,號聲吹響的一剎那,拓跋衡沖在第一個,而蕭斂緊跟在后面。跑至千米左右的時候,他們已經和其他騎手拉開了一段距離,兩人齊頭并進,遙遙領先。
快到掛紅綢的竹竿時,兩人均加快揮動馬鞭,緊盯著紅綢,身子越俯越低,幾乎貼于馬背之上,衣袂飛揚,馬鬃迎風飄起。
在兩人幾乎同時到達竹竿前的那一瞬間,拓跋衡突然縱身躍起,腳輕巧地點在馬頸上,先蕭斂半臂搶到紅綢,隨即落座回馬上,調轉馬頭,疾速回跑,一套動作利落流暢,引來一片喝彩。
后段回程,兩人并駕齊驅,均有不獲全勝決不收兵之勢。
這時,赫羅和喀什已經追上來,可是卻不是針對著拓跋衡手里的紅球,而是一致對抗蕭斂,兩頭馬像是關卡一般擋著玄風。
蕭斂臉色冷峻,卻更加落后幾步,正當我焦急時玄風突然急沖,快到赫羅和喀什二人時,蕭斂奮力一駕,連人帶馬地一躍便從二人頭頂上越過,看得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抽著氣,發出不可思議的呼喊。
接著沖勢,蕭斂一揮馬鞭,玄風便如離弦之箭直追拓跋衡,很快便是與他并駕齊驅。
只見蕭斂一掌攻向拓跋衡試圖搶奪紅綢,而拓跋衡也沒了笑意在馬背上一個側身俯低,輕松地躲開。
隨后,兩人在風馳電掣的馬上頻頻對招,時而側騎;時而躍站于馬背;時而懸于馬腹之下,充分展示著他們高超嫻熟的馬術。緊張激烈、驚心動魄的場面不時引來觀眾的陣陣驚呼聲和喝彩聲。我的心臟迎和著急促的馬蹄聲劇烈跳動,血液開始沸騰,臉漸漸漲紅。
接近終點時,兩匹馬幾乎貼在一起,兩人仍是未分勝負,在馬背上打得不可開交。
這時,蕭斂躍起跳至拓跋衡的馬上,他的舉動著實讓拓跋衡一驚,多了一個人的重量□□的馬兒速度明顯減慢,而玄風卻是一網而前。趁拓跋衡這一愣,蕭斂已扯到紅綢。
蕭斂帶著紅綢接著□□馬背的力一個縱身穩穩地躍回跑在前面的玄風身上,終點就在眼前,勝負已分。
可是整個會場卻安靜異常。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名不經傳的少年竟會以如此不按常理的方式贏得了比賽,人群寂靜得可怕。但我卻顧不了那么多,‘耶’的一聲跳起來,此時人群方才驚醒過來,掌聲漸起,一浪高過一浪,經久不息。
拓跋莞兒不滿而詫異地看著我,“表哥輸了第一名,你為什么還那么開心!”
我激動地熱淚盈眶,聽到她這樣問只是笑吟吟地看著拓跋莞兒卻不做解釋,我只知道蕭斂得了第一名,我的哥哥正站在高臺之上獲得所有人的贊美,矚目以及欽佩,一個來自異鄉的少年卻打敗了所有令東遼驕傲的少年們,在高臺之上獲得在東遼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榮耀——金刀。
原來,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驚喜’!
這時,拓跋莞兒朝臺下招手,脆生喊道:“喀什,這里!”
喀什輕笑,爬上四方角樓,來到我們身邊,抱著胳膊看著頒獎的地方,說道:“郡主倒是尋了個好地方!”
拓跋莞兒嘻嘻笑道:“沒能進前三,是不是很失望啊?沒想到你輸給了赫羅小子!”
喀什摸了摸挺拔的鼻梁,對拓跋莞兒訕訕一笑,“確實,不過今年的大會,恐怕我不會是最失意的或是最失望的那一個。”說罷,他深深地看了尚還欣喜的我一眼,眼里似調笑似嘲諷。